?冬月二十四,七星聚首,紫微星盛,正是她們大婚的日子了。
“小黑小黑,我緊張。”
宗政承洛抱著唐小黑在屋子里亂轉(zhuǎn),雪白寬大的中衣下罩著美好*的身子只是腹上隱約凸起,精致白皙的小腳在地毯上晃來晃去。
外面的天色還墨黑墨黑的,不過丑時,唐小黑嗷嗚兩聲,蔫蔫的趴在她懷里,眼睛朦朧,半閉半睜。
“公主?”
墨香睡在外間的榻上,今日是公主成婚的日子,她最是警醒,也幾乎是激動的半睡半醒,此刻已趕忙來瞧著,輕呼一聲。
“哎呦我的公主殿下,您怎么光著腳就下來亂跑,快去睡一會兒,等日頭出來了,有得忙呢,這要著涼了可怎么辦?”
宗政承洛在她攙扶推搡之下,只能老老實實地上了床去,神色卻是著急,“墨香墨香,為什么我的心總是跳個不停?你快去叫唐神醫(yī)來給我看看?!?br/>
墨香無奈的看著她,“公主啊,大婚之前不能見面的,您就死了這份心吧?!?br/>
宗政承洛灰心地靠著后面,墨香連忙給她拿了酥軟的枕頭墊了,“公主你還是睡一覺,醒來就能見著駙馬了?!?br/>
“睡不著?!?br/>
宗政承洛憂心忡忡地舉起三根玉指,“墨香,言兒她都三天沒來見我了?!?br/>
墨香搖頭無奈,“公主,這是成婚的規(guī)矩?!?br/>
宗政承洛恨恨的揪揪唐小黑的耳朵,直揪的它嗷嗷嗚嗚的,“什么規(guī)矩,若她想來,誰還能攔得住她不成?”
墨香上前,鄭重地看著她,“公主,您矜持些,老是這樣駙馬說不準會膩的。”
宗政承洛皺皺眉心,“膩?”
墨香一副經(jīng)驗十足似的叨叨,“可不是么?物極必反,您天天纏著他,總會膩的,得之不易的,才更能讓人珍惜?!?br/>
宗政承洛若有所思地拍拍唐小黑的腦袋,“得之不易……”
“咚咚咚……”李之秋急沖沖地敲了門之后,才覺察出突兀來,抬頭看了眼墨色明凈的天空,悵然地坐在階梯之上。
深夜之中,孤枕難眠,唐明言正是在屋頂之上躺著,此刻坐起身來,瞧著是誰這個時候也睡不著覺跑來敲她的門,她正是在屋頂之上躺著。
入眼便是李之秋單薄蕭條的背影,眉心微蹙,卻也不打算做聲。
外頭卻是傳來了打斗之聲,喧鬧聲一片,帶著內(nèi)力的聲音蕩滌進肉團山莊,內(nèi)力不深,聲音也有些模糊,“皇朝四皇子求見之秋姑娘,還請現(xiàn)身?!?br/>
李之秋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看來眼后面的門,臉色蒼白地跺了跺腳,“這個混賬。”
便又急忙地向外跑去。
唐明言飄身而下,一身白衣于墨夜顯得尤其飄逸,踏著步子隱身跟過去,嘴角輕勾,這大喜的日子里,似乎挺熱鬧。
宗政家最不成器的小兒子,怎么會深夜來找李之秋呢?
“你們亂喊亂叫什么?”李之秋冷著臉低喝,面目之下已是怒極。
這肉團山莊是駙馬爺?shù)那f子,宗政承寶的侍衛(wèi)自然知曉,可宗政承寶一心的往里闖,卻進不去,他們也是怕這些人傷了他,一則表明身份,他們自然要賣公主個面子。
宗政承寶踹了那喊話人一腳,“鄭大,誰準你亂喊的?!?br/>
鄭大撲在地上,面色發(fā)苦,哀怨無比,自古忠心無好死。
轉(zhuǎn)而笑瞇瞇的走到李之秋旁邊,一副桃花相盡顯無疑,“之秋,夜深露重,我怕你出事,特來看看?!?br/>
李之秋躲她一步,眼中凝冰,“你跟蹤我?”
宗政承寶揮揮手,“沒有沒有,呃……我是來給我姐夫傳話的?!?br/>
李之秋皺皺眉,面色已是極寒,“那我喊我的名字作甚?”
宗政承寶撓撓頭,不知哪句話逆了她的鱗,很是無辜,豈不知這整句話都逆了她的鱗。
倒是唐明言按捺不住了,三日未見,不可謂不思之如狂,正是踱步出來,好奇地問道,“她著你來給我傳什么話?”
“呃……”宗政承寶兀自笑笑,拉長了聲音,連著臉上的小酒窩都僵硬起來,他是從別府過來,又不是從宮里面出來,剛剛那話不過是信口謅的,“她說……她很想你?!?br/>
唐明言掩面輕笑,半晌清咳一聲站直了身子,“外面風大,你們不若進來聊好了,我著人給你備房間?!?br/>
李之秋被她突然出來嚇了一跳,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只是木木地聽著。
宗政承寶立即面露喜色,連聲應好,見她僵硬著不動,索興半推半扶地帶著她走,正是占足了便宜。
唐明言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眉毛輕揚,忽而叫住了他,踏了兩步走到他身側(cè),探手過去拉了他的手腕,實則是給她搭在了她的脈上。
“承寶,洛洛她……這幾日還好么?”
宗政承寶怔了一下,臉上微紅,二姐要出嫁了,他也沒回去看看,心思卻是都放在了某人身上,“挺好的,就是想你呢?!?br/>
唐明言收回手,眉間微蹙,又指了指李之秋,“你們認識?”
李之秋搖搖頭,“我不認識他?!?br/>
宗政承寶點點頭,“我們認識啊?!?br/>
倒是齊聲的很,可是內(nèi)容卻截然相反。
唐明言輕笑出聲,拍了宗政承寶的肩上,“你們倒是默契的很?!?br/>
宗政承寶被她壓得一震,腿彎都彎了半截,一張俊臉擰成一團,可憐兮兮地開口,“姐夫你這是要做什么???”
唐明言抬開手,輕輕搖了搖頭,“你跟我來一下?!?br/>
李之秋躊躇著,終于開口,“老師,我可以參加你的婚禮么?”
唐明言偏著身子,鄭重地點頭,“自然可以?!?br/>
老師?宗政承寶瞇瞇眼睛,舔舔嘴唇,臉上逐漸凝成個壞笑來。
唐明言挑挑眉毛,“承寶,不如,你帶她去好了。”
李之秋擰了眉毛,目光似刀的掃了宗政承寶一眼,“我不跟他去?!?br/>
唐明言摸摸下巴十分為難,“可我沒有權(quán)利帶你進宮。”
宗政承寶眼中一亮,連連點頭,“沒關(guān)系,我免費帶你進去?!?br/>
李之秋恨恨地跺了跺腳,拉著唐明言離他遠一些,“老師,你騙我。”
唐明言特別無辜地攤手,扯出自己的袖子,“可我真的沒辦法帶你進去?!?br/>
李之秋悶哼一聲,從腰上的布包掏出一件物事來,“旁的我看她也不許你收,這是墨軸玉硯,算是對老師和她成婚的禮物,你日后……不要總被她欺負?!?br/>
唐明言接過那禮盒,真誠地笑了笑,“好?!?br/>
余光瞥了眼后方探頭探腦的人,“江陽沒和你在一起么?”
李之秋迷茫地眨眨眼,“她怎么會和我在一起?!?br/>
唐明言點點頭,“沒事,之秋日后找個好人家,老師和承洛一定會送你一份大禮。”
李之秋含糊地點點頭,轉(zhuǎn)身被小廝領(lǐng)著去房間了。
唐明言瞇瞇眼一巴掌拍上宗政承寶的頭,“你還看什么看,人都走遠了?!?br/>
宗政承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怎么這么粗魯?!?br/>
“洛洛近日在宮內(nèi),你不是從宮內(nèi)來的吧?”
宗政承寶撓撓頭,呵呵笑笑,“原來你猜到了啊?!?br/>
“跟我來,有件事,今日我一定要弄清楚?!?br/>
“我問你,你究竟是怎么讓脈象與男子相同的?!?br/>
宗政承寶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還不是因為……”待得反應過來他們在談些什么,登時被一盆涼水澆向天靈蓋,“你……說什么?”
唐明言笑瞇瞇地給她斟上一杯茶水,“這不符合藥理?!?br/>
宗政承寶探手欲要抓那茶杯,卻顫顫巍巍地有些手抖,嘟囔著出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唐明言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淡淡的抿了一口,“連洛洛也不知道,你瞞得真是不錯?!?br/>
宗政承寶深深嘆出一口氣,捧著茶杯一飲而盡,“罷罷罷,我就說與你聽,反正你是我姐夫,二姐她最疼我了。”
“洗髓伐經(jīng)……”唐明言哭笑不得的哼笑一聲,“皇后娘娘真想得出來,竟然使了這種法子,可就怪不得你不成器了?!?br/>
“我我我……不成器?”宗政承寶顫抖著手指指著自己,又兀然垂下手來,“二姐跟你說的?好吧,我的確不成器?!?br/>
唐明言搖搖頭,“這不成器,也怪不得你,你小時便被強行洗髓伐經(jīng),傷了筋脈,自然練不好內(nèi)功?!?br/>
宗政承寶撐著頭嘆氣,“母后她就是想看看,若是他也有兒子的話,這皇位到底是給唐家的兒,還是給他自家的種,非要與他爭這一口氣不可?!?br/>
“哎?姐夫,之秋是你的學生???”
提起這件事,宗政承寶眼中便熠熠生輝,和宗政承洛一個模樣,唐明言暮地有些心軟,“是啊?!?br/>
“那……她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你看看,我跟他比,比得過比不過?”
唐明言默然無語,半晌終于清咳一聲,“你若是真正喜歡她,便不可負了她。”
宗政承寶連連擺手,然后舉出三根手指直沖天際,嚴正著臉色,“老師,我絕不負了她。”
緊接著嬉皮笑臉的湊過去,“老師你可不可以幫我追求她啊?!?br/>
唐明言簡直無語了,站起身來,“莫要叫我老師,你若是想要和她在一起,最好還是把身份跟她說清楚?!?br/>
“哎?”宗政承寶恨恨不平地對著她揮揮拳頭,“不知道討好小舅子么?”
又撐著頭自然自語,“身份,她能接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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