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越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大了,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她不可能對著楚之凌問,我是誰?
壓下疑惑先,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打聽。
她正盤算著怎樣開口才能自然而然,楚之凌卻突然說道:“這朱紅琥珀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說這話的時候,楚之凌手里正拿著一個袋子把玩,他很有閑情逸致地將袋子拋上高處又接到手中,辛越挑眉輕聲問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朱紅琥珀啊?!背璨患偎妓鞯鼗卮鸬?。
“給我看看?!毙猎綆еz命令的口吻道,見楚之凌鳳眸微抬,淡淡地看向她,她開始微笑,柔聲道,“可以給我看看嗎?”
楚之凌一揚手,朱紅琥珀就到了辛越的懷中。
“這東西怎么在你這里?”辛越拿著朱紅琥珀,低聲嘀咕道。
冷不丁發(fā)現楚之凌湊近她,他薄唇微勾,笑著說道:“你剛說什么?”
“沒……沒什么?!毙猎郊贡辰┲保恋捻永锪髀冻鲆唤z驚慌,趕緊和他拉開距離,趁楚之凌還沒發(fā)現什么苗頭的時候她立刻話鋒一轉,說道,“這東西長什么樣子,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當然可以?!背韬攘艘豢诰?,說道。
“很漂亮啊?!毙猎綇拇永锾统鲆粔K琥珀,那琥珀呈剔透的正紅色,在月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辛越湊近琥珀聞了聞,更加確定這是朱紅琥珀無疑,辛越秀眉微皺,眸子間閃過一抹光華,很快便不著痕跡掩去,她展露笑顏,試探地問道:“我很喜歡這個東西,可以送給我嗎?”
“你要這個干什么?”楚之凌淡淡地挑眉。
“就覺得漂亮啊……”
話還沒有說完,楚之凌便從她手里抓過裝著朱紅琥珀的袋子,淡淡說道:“其他的,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你,就這個不行。”
“為什么?”辛越忍不住皺了皺眉。
“嗯?”楚之凌眉梢一挑,淡淡地看向辛越,有種不想再和她說話的疏離。
辛越噤了聲,背靠在欄桿上,眼睛望著天上的月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在用眼角的余光看著楚之凌的一舉一動,看著他將裝著琥珀的袋子別在了腰間后,又喝了一口酒。
“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去洗個澡?!背鑿牡厣险酒穑瑢χ猎秸f道。
“我?guī)湍阆??!毙猎綆缀跏菞l件反射就從地上站起來,急聲說道。
楚之凌用怪異的眼神望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辛越紅著臉暗自腹誹道,要不是為了早些拿到朱紅琥珀離開這里,你以為本姑娘稀罕給你洗?
“你回去休息吧?!背璧卣f道,推開門,就要走進房去。
“不,我堅持。”辛越斬釘截鐵地說道。
楚之凌回頭望了她一眼,眸子間漸漸泛起懷疑之色,辛越趕忙瞎編:
“凌哥哥,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在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其他的人對我來說都只是逢場作戲……”辛越臉越來越紅了,燙得厲害,她清了清喉嚨,強迫自己鎮(zhèn)定,接著說道,“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沒有神志不清,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凌哥哥,你就讓我待在你身邊照顧你,服侍你吧?!?br/>
本來只是做戲,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辛越越來越緊張了……尤其是在楚之凌目不轉睛的注視下。
良久,楚之凌開口了,聲音很沉,顯得很認真:“有些話還是一次性說清楚吧,其實很久之前,我是決定照顧你一生一世的,我的命是你母親救起的,而你外公家也對我有過幫助,不管是出于恩情或者是,有些利用的成分在,我都將你當成了我的人,可是你為了另一個男人,幾次三番忤逆我的命令,算了,這些就不說了??傊?,我們之間沒有緣分,等你想回頭的時候,我已經有了誓死也要保護的人,除了她之外,我的心里再也裝不下其他人。這就是我的答案,你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辛越陡然間臉色蒼白,她眸子里太多情緒呼嘯而過,她緩緩地抬起眼,即便已經知道答案了,但她還是聲音極輕極輕地問道:
“那個人,是誰?”
楚之凌深深地望向她,沉聲說道:“你見過的。”
楚之凌不想再多說什么,轉身就往房內走去,就在要關門的時候,嘭的一聲,女子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門板上,阻止門的關閉。
辛越定定地看著楚之凌,看著他輪廓分明的臉,看著他英氣的微微皺起來的眉,看著他緊抿的細薄的唇,看著他尖刻凌厲的下頜弧線,她的一雙眸子在暗夜中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那么烏黑瑩亮,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她在男人疑惑的眼神中,將手緩緩地抬起來,慢慢地伸到自己的面具上,慢慢地,慢慢地。
就在她想將自己面具取下來的時候,她陡然意識到什么事情,所有的動作霎時戛然而止,她退后一步,大口喘氣,說道:“我回去睡了,明天見?!?br/>
她剛走出兩步,一只健壯有力的手就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后一拉。
咫尺的呼吸間,滿世界都是男人身上的酒香,楚之凌下巴微低,溫熱的呼吸噴在辛越的臉上,沉沉發(fā)問:“你到底是誰?”
本來面具就被辛越按下來了些,此時此刻又突來一陣猛力,一陣冷風襲過,嘭的一聲,女子臉上的面具應聲而落。
“放開我?!毙猎姐读艘幌?,下意識地叫道。
楚之凌卻眸眼迷離地看著她,一瞬間仿佛醉得很厲害一樣,半闔著眼眸,深深地望向辛越。這張臉,曾經在夢回之際出現過無數次,微笑的,哭泣的,委屈的,生氣的,淡淡的,各種神態(tài),都系在這一張臉上,像是某種寄托,讓他的心,安靜地存在著。
“我一點也不想看見這張臉?!彼吐曕?,驟然間仿佛失去了意識,只是憑自己的本能,漸漸地將她拉近,漸漸地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