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穆雷問道。
“看到了?!崩滓料乱庾R的說道,他的視線依然集中在那位穿著灰色連衣裙的女人身上。
“看到什么了?”穆雷不放心的問道。
因為身旁這位金發(fā)碧眼的小子忽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人,很多人?!崩滓拎f道,“膀大腰圓的男人、行將入土的老人、眼神不是很友好的少年以及……”
“以及什么?”
“穿灰色連衣裙的女人?!?br/>
“誰問你這個了?!蹦吕滓荒樖恼f道,“我說的是區(qū)域,區(qū)域!”
“區(qū)域?”雷伊一副如夢方醒的樣子。
“唉~”穆雷嘆了口氣說道,“不是告訴你了,這個競技場被分成了四個區(qū)域?!?br/>
“四個區(qū)域?”
雷伊第一次將視線擴大到整個競技場,他頓時明白了穆雷的意思。
猶如切割一塊巨大的蛋糕,此刻競技場正被兩條相互垂直的光幕呈十字形分割成四個部分。
光幕似霧又似云,存在感很弱。只有和身邊的人對比時才能發(fā)現(xiàn)稍遠處的人身上仿佛鍍著一層薄霜,否則還真難以察覺。
看來身旁這位叫穆雷的家伙擁有很強的洞察力。
“看明白了?!崩滓琳f道,“確實是四個區(qū)域?!?br/>
“而且每個區(qū)域都是16個人?!蹦吕浊穆曊f道。
“原來如此。”雷伊心悅誠服的說道,他更加佩服起穆雷的洞察力來。
“此刻競技場上有64個人,分成了4個區(qū)域,每一個區(qū)域中有16個人。我們還知道有一半人必將被淘汰,那么,”穆雷揚揚眉毛說道,“你認(rèn)為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對半淘汰?”雷伊想了想之后弱弱地問道。
“廢話!”穆雷不耐煩的說道,“我當(dāng)然知道是對半淘汰。我想問的是將以何種方式?jīng)Q定被淘汰的人?”
“64人,4個區(qū)域,半數(shù)人被淘汰?!崩滓磷匝宰哉Z起來。
穆雷并沒有出聲打擾,他在耐心的等待著。
圈子外的人也漸漸放棄了冷漠與敵視,開始有目的的尋找目標(biāo)攀談起來。但那位穿著灰色連衣裙的女人依然傲然獨立,不與任何人接觸。
她的臉上仍然掛著淺淺的笑容。
“難道是分區(qū)域淘汰?”雷伊做出了第一個假設(shè)。
“怎么講?”穆雷問道。
“首先,已經(jīng)將人數(shù)平均分成了四個區(qū)域。其次,一定會淘汰一半的人。那么,最簡單最方便的做法就是直接淘汰兩個區(qū)域!”
“對,”穆雷說道,“還有呢?”
“……沒有了?!崩滓料肓讼胫髶u了搖頭。
“還有另一種方法,”穆雷說道,“所有區(qū)域相互獨立,在每一個區(qū)域內(nèi)淘汰8個人?!?br/>
“那還分區(qū)域做什么?”雷伊提出了質(zhì)疑,“這豈不是脫褲子……那啥的舉動?”
“我怎么知道?!蹦吕渍f道,“也許是……方便管理?!?br/>
“方便管理?”
“好了,不說這個了?!蹦吕自俅螌⒗滓翑埩诉^來,“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淘汰兩個區(qū)域還是在一個區(qū)域內(nèi)淘汰8個人,總之都不是捉對廝殺的模式。”
“嗯?!?br/>
雖然雷伊口頭認(rèn)可了穆雷的話,但他越來越疑惑了。身旁這個家伙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熱情并將如此多的信息透露給自己,究竟他所圖為何呢?
雷伊絕不相信穆雷這樣做只是為了照顧老鄉(xiāng)!
“既然不是捉對廝殺,”穆雷頓了頓繼續(xù)說道,“這里面就存在一種合作制勝的模式?!?br/>
“所以,你想與我合作?”雷伊就是再愚鈍,此刻也明白穆雷說這么多的原因了。
但這里有這么多的人,而自己并無過人之處,這家伙為何對自己如此中意呢?況且自己是最后一個出現(xiàn)在競技場中的人,這份執(zhí)著簡直就是“一見鐘情”?。?br/>
“對!”穆雷很干脆的說道,“雖說競技的結(jié)果很殘酷,但淘汰率并不高。我想,以我的智慧加上你的能力一定可以笑到最后的?!?br/>
“你的智慧,我的能力?”雷伊疑惑了。
這家伙的洞察力確實不弱,就算他的確擁有智慧,但我的能力他又是如何看出來的?難道我的腦門上寫著“有能力”三個大字?
“好了,先別說這些了?!蹦吕纵p描淡寫的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還沒請教你的能力呢?!蹦吕纵p聲問道。
“我這樣的人哪里會有什么能力啊?!崩滓辽χ鹕念^發(fā)小聲嘀咕道,“跑的快不知道算不算能力?”
“看來朋友對我還不是很信任啊?!蹦吕赘锌?,“我所謂的能力自然不是我們現(xiàn)實中的能力,而是進入這個虛擬世界后由那位大人賦予我們的能力?!?br/>
“哦,你說的是那個啊?!崩滓烈贿呎f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起穆雷來。
一進來光顧著說話了,差點忘了使用這強力的武器!
穆雷的氣球呈現(xiàn)出一種淡青色,就像晨曦中的一縷煙塵。
穿過這淡青色的外殼,雷伊讀到了穆雷的心聲。
“每個人都擁有能力,這是一定的,但并非每個人的能力都覺醒了。在這場生死競技中率先了解自己能力的人一定會占有巨大的優(yōu)勢,而我就是這樣的人!”
不錯嘛,雷伊心想,怪不得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
就在雷伊決定繼續(xù)深入挖掘穆雷的心聲時,內(nèi)心的獨白忽然消失了,因為穆雷說話了。而他的話就是此刻他的內(nèi)心所想。
“朋友的特殊能力一定覺醒了,這我看得出來。”穆雷語出驚人。
此刻穆雷心口合一,即使雷伊再去解讀他的思維,得到的依然是同樣的話。
“看得出來?”雷伊問道,“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好吧?!蹦吕渍f道,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反正要展開合作的,為了取得朋友的信任我就先公開自己的能力!”
“好?!?br/>
青色氣球內(nèi)再次有了信息,雷伊連忙解讀起來。
“這是什么地方?這可是生死相搏的競技場。能力則是我們唯一可以仰仗的東西。哼,雖說每個人都擁有特殊能力,但很多倒霉蛋的能力簡直是一文不值。比如我們隊伍中的呂博士,居然獲得了一種嗜睡的能力,每活動十五分鐘就要睡上半個小時才能繼續(xù)活動,這也算獲得了一種能力?這簡直就是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在這個修羅場中,能力就是武器,越強力的能力越能帶來更大的勝算。而公開自己的能力是件非常冒險的事情,必須要小心謹(jǐn)慎才行?!?br/>
這家伙也太懂得自我保護了吧?
雷伊不禁感嘆,雖說心聲讀了一大堆,但關(guān)鍵的東西一個都沒有。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呢?
“我的能力就是,”穆雷再次將嘴唇貼在了雷伊耳旁,“……”
聲音就像微風(fēng)在不住的撓著雷伊的耳膜,癢癢的。
“聽清楚了嗎?”穆雷問道。
“沒,沒有。”雷伊搖了搖頭,“你真的告訴我了嗎?”
“當(dāng)然?!蹦吕渍f道,“來而不往非禮也?,F(xiàn)在,該你了。”
“可我根本就沒有聽清楚啊?!崩滓帘г沟?。
“真是麻煩!”穆雷說道,“誰讓你不好好聽的?!?br/>
“是你根本就沒說吧?!?br/>
“胡說,我明明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這樣就沒意思了。”雷伊說道,“就算你說了,但聲音也太小了吧?連就在你耳邊的我都聽不清,這世界上還有人能夠聽清楚嗎?”
就在這時,一個悅耳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有?!?br/>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
雷伊和穆雷發(fā)現(xiàn)那位穿著灰色連衣裙的女人向自己這邊緩緩走來。
“你,你剛剛說什么?”穆雷一臉警覺的問道。
“這位先生,對待女士要有風(fēng)度?!贝┗疑B衣裙的女人在二人面前站住了,“我叫佐藤惠子?!?br/>
“佐,佐藤惠子?”穆雷喃喃說道,“那位天才小提琴演奏家?”
“是的?!弊籼倩葑有〗悴]有謙虛,“我5歲開始拉小提琴,這33年來我每天至少要練習(xí)6個小時。外人都認(rèn)為我是天才,但這其中的辛苦又有幾個人能明白?我認(rèn)為所有的天才都有一個經(jīng)常被忽略但異常重要的天賦,那就是絕對的自律!”
“沒錯。”穆雷說道,“我完全認(rèn)同。自律不但是一種天賦,還往往是最珍貴最稀缺的天賦。我也是靠著這個天賦才站到如今的位置上的?!?br/>
“還沒請教您?”雷伊忽然問道。
“克里斯穆雷,著名魔術(shù)大師,曾經(jīng)五次蟬聯(lián)世界最佳魔術(shù)師大獎?!弊籼倩葑拥恼f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穆雷問道。
“您這么出名我知道并不奇怪,況且我女兒是您的粉絲。”
“可我現(xiàn)在的樣子……”
“我明白,您偽裝了自己?!弊籼倩葑诱f道,“作為一位魔術(shù)大師要想偽裝自己的話,那是誰也難以辨認(rèn)出來的?!?br/>
“但您還是認(rèn)出了我,”穆雷說道,“恐怕不僅僅因為我很榮幸的受您女兒喜愛的原因吧?”
“沒錯?!弊籼倩葑诱f道。
“那您是……”
“我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佐藤惠子壓低聲音說道,“所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