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什么,蘇夏夏和沉景明都知道這個字的含義,但是從小的時候開始,這個字就和他們沒有關系了。
但最終兩人最盼望的,還是想要有一個家。
沉景明看著蘇夏夏沒有說話,拿著毛巾輕輕的在蘇夏夏身上擦拭著。
“再泡一會兒就出去吃飯吧,我有點餓了?!?br/>
蘇夏夏摸著肚子,看著沉景明委屈的說道。
沉景明也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小聲的打趣道:“都是肉,你還要吃多少啊!”
蘇夏夏憋著笑意,假裝生氣,立即拿著毛巾站起身,把身上的水擦干后穿上睡衣。
“我這要是都是肉,那有些人的身材就全是骨頭了?!?br/>
沉景明也只好賠笑,跟著她一起站起了身,裹上了浴巾,也朝外面走去。
德叔已經(jīng)快吃完了,看著兩人剛從房間里出來,笑了笑,指著沙發(fā)上那凌亂的戰(zhàn)場,無奈的說道:“剛才送餐員進來的時候看到了,把我尷尬的呀?!?br/>
沉景明哈哈的笑著,倒是蘇夏夏有些臉紅,瞪了沉景明一眼,剛才抱著她進去的時候,不知道順手把那些拿進去。
兩個人坐下吃飯后,沉景明給蘇夏夏夾了幾樣菜,溫柔之意不言而表。德叔干脆端著碗坐到一邊,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三人正吃著,窗外一道閃電劈過,剛剛才暗下來的天色瞬間一道白光劃過,隨即幾聲雷響,震的餐桌上的杯子都有回音了。
“又要下大雨了……”
蘇夏夏小聲的嘀咕了句。但是心里想的卻又是另一回事,何筠現(xiàn)在不知道有沒有把東西搬進去,她一個人能不能行,這些都是蘇夏夏最擔心的。
她快速的吃完,然后趕緊跑到房間里把手機拿了出來,給何筠發(fā)了條短信。
雨終于在一陣陣的雷聲中下下來了,伴隨著閃電的光輝,傾盆大雨傾瀉下來。雨點拍打著窗戶上的玻璃,發(fā)出一串串的聲音。
沉景明也吃完了,和蘇夏夏一起坐在沙發(fā)上,看到蘇夏夏一直盯著手機看,好奇的問道:“等誰的消息呢。”
蘇夏夏搖了搖頭,擔心的說道:“我表姐今天搬家,不知道怎么樣了,有沒有搬進去?!?br/>
沉景明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快七點了。
外面的大雨還在下,沉景明沉聲說道:“是上午的那里嗎?要不然我開車過去看一下。”
沉景明說的很認真,蘇夏夏看著他,隨即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她還沒回我呢,先等等再看吧?!?br/>
現(xiàn)在的雨勢那么大,蘇夏夏猜想何筠現(xiàn)在應該不會搬家了。已經(jīng)等了那么久了,再多等一天也不會怎么樣。
沉景明看著蘇夏夏一臉擔心,但是又強裝鎮(zhèn)定的樣子,有些無奈。拍了拍蘇夏夏的手,沉景明示意她打個電話。
蘇夏夏這才想起來,剛才腦子的思路都被雷聲打斷了。
蘇夏夏掏出手機給何筠連打了幾個,但是都沒有接,一直顯示未接聽。蘇夏夏的心里開始煩躁起來,由擔心和緊張交匯的感覺,讓蘇夏夏的大腦已經(jīng)開始崩潰了。
“她沒接……怎么辦?!?br/>
蘇夏夏的手緊緊的抓著沉景明,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辦法了,心里亂成了一團麻。沉景明立即站起身來,直接了斷的說道:“走,我們一起去看看?!?br/>
那個路程并不遠,所以沉景明當下也不猶豫,與其胡亂猜測,還不如直接去找。
沉景明的想法得到了蘇夏夏的認同,她立馬跑回房間,重新?lián)Q上衣服,然后和沉景明一起出去了。
外面的雨勢很大,這種情況下搬家,肯定是很艱難的,對于一個正常人都是這樣,何況還是一個懷孕了幾個月的孕婦來說。
蘇夏夏坐在車里,越想越擔心,不斷的給何筠打電話,但是回應都是用戶正忙,暫時無法接通。
沉景明邊開車邊安慰蘇夏夏道:“應該是沒什么問題,下這么大的雨,或許她也待在家里,只是沒把手機帶在身上?!?br/>
蘇夏夏也能聽懂沉景明現(xiàn)在是在安慰她,但是心里的憂慮還是隨著距離的縮短,而逐漸加劇。
雷聲轟隆隆的持續(xù)不斷,外面大雨滂沱,蘇夏夏的心也一直在揪著,額頭上也出著汗。
在外面租房是她蘇夏夏的主意!打了包票說會幫何筠解決的,也是她蘇夏夏!
要是蘇夏夏今天臨走前能幫她搬家,也不至于在這種天氣的時候,還讓何筠一個人。
蘇夏夏越想越自責,兩只小手緊緊的握著拳頭,指關節(jié)由于用力變得發(fā)白,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窗外。
心里祈求這雨能小一點。
但是上天好像也在和她作對,雨越下越大,外面車燈照射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雨水拍打在車的擋風玻璃的時候,撞擊的聲音密密麻麻。
蘇夏夏看了看沉景明,小聲的問道:“還有多久?”
這條路好像比之前的都要漫長,蘇夏夏感覺過了一個小時了,但是還沒有到達綠荷小區(qū)。
“快了,已經(jīng)開了一半?!?br/>
沉景明也同樣著急,他雖然不知道是蘇夏夏為什么那么擔心她,但是電話打不通,又下著大雨,所以沉景明的心同樣跟著她揪了起來。
都說情緒會傳染,沉景明現(xiàn)在也深有體會。
蘇夏夏還是看著窗外,希望能讓雨再小一些。
由于下雨的原因,這條小路上的行人更少了,只有幾輛車經(jīng)過。但是由于路太窄,每次前面有車開過來的時候,沉景明都要主動的讓路,不然兩邊都過不了,
每次車子停下的時候,蘇夏夏的眉頭就皺成一團,一邊不停的給何筠打電話,一邊催促沉景明快一點。
沉景明已經(jīng)開的很快了,這是在下雨天路也不好走的時候最快的速度了,但是現(xiàn)在僅僅才過去五分鐘,他們開的也不是飛機,怎么可能說到就到。
但是沉景明還是在一直安慰蘇夏夏,因為蘇夏夏握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的發(fā)抖。
當沉景明的車停在綠荷小區(qū)的門口的時候,蘇夏夏直接沖了下去,往居民樓跑去。絲毫不管垃圾堆里發(fā)出來的惡臭味。
沉景明拿著傘也在后面跑著,一直叫蘇夏夏慢一點,別淋雨,但是蘇夏夏好像聽不見一般,還是自顧自的跑著。
好在大門離這棟樓并不遠,沉景明追了上去后把傘遞給了蘇夏夏,但是蘇夏夏并沒有接。沉景明也索性把傘收了起來,跟在蘇夏夏的后面。
當兩人穿過大雨時,都扶著樓梯上的欄桿休息了一會兒,沉景明無奈的說道:“都已經(jīng)到這里了,你還急什么!走,我陪你上去看看。”
沉景明看著樓梯上亂丟的煙頭以及還裝著發(fā)臭的外賣盒,胃里一陣翻騰,但還是強忍著和蘇夏夏往樓上跑去。
沉景明停在了蘇夏夏的旁邊,看著前面的房門,正要伸手去敲,但是蘇夏夏一把拉過。
沉景明看著蘇夏夏凝重的表情,輕聲安慰道:“如果她搬進來了,現(xiàn)在一定是在家的,我們不管她因為什么不接電話,但是打開這扇門,所有的疑慮都會明白的。”
蘇夏夏聽著沉景明說完,松開了那只手,只是她還沒有敲,而是用手機再次給何筠打了一個電話,試探一下里面有沒有手機聲音在響。
兩個人都非常緊張,蘇夏夏緊緊的貼著門邊,希望能聽到一丁點動靜,但是完全沒有任何聲音,一點動靜也沒有。
沉景明試著敲了敲門,里面也沒有任何的聲音。
看來,何筠并不在房間里面,那么就是說她現(xiàn)在也沒有搬家,這個地方還是沒有人住的。沉景明提醒道:“你確定是這個房間嗎?”
這里一排排的都是房間,沉景明擔心蘇夏夏由于緊張而把房間號弄反了。但是蘇夏夏的表情很是肯定,斬釘截鐵的說道:“就是這一間,上次來的時候我就特意記住了。”
這一間是最旁邊,有些人不愿意去住最邊上,但是蘇夏夏想何筠要住的安靜些的位置,就讓她定這間了,剛好離樓梯遠。
蘇夏夏又用力的敲了幾遍,但是還沒有回音。蘇夏夏正打算抬腳去踢,這時從對面的房間里出來一個婦女,看著兩人說道:
“你們是什么人?這里的住戶還沒搬進來,你們敲什么!”
顯然是剛才的動靜影響到了這位大姐,現(xiàn)在正發(fā)泄不滿呢。
沉景明用余光瞥到那間房里面正有一個小孩子坐在那里寫作業(yè),昏暗的燈光下把他認真的臉龐刻畫的很清晰。
沉景明趕緊道了歉,拉著蘇夏夏就往樓下跑去。
“現(xiàn)在我們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既然她鄰居都說沒有看見人搬進來,那就說明她應該還在家,現(xiàn)在雨這么大,我猜她應該還在家里。你給她家里打個電話試試。”
沉景明的想法是有依據(jù)的,要是何筠這個時候搬進來了,下這么大的雨她肯定不會再跑出去了,如果沒待在房間里,說明根本就沒有搬進來。
蘇夏夏拍了拍額頭,怎么把這事忘了。趕緊掏出手機找到舅舅何林春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