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奇快,人雨虹還未看清,那黑影又瞬間飛至切近,她只看到那團(tuán)黑物獠牙利爪,直取她的雙眸。
人雨虹身形急閃,一手護(hù)住面門,一手摸出隨身匕首。
黑物一擊不中旋身又來。
有了兩次交鋒,人雨虹對黑物的速度、攻擊方式已經(jīng)有所熟悉,不再是倉促應(yīng)戰(zhàn)。這次她沒有閃避,待黑物距離面門還有尺遠(yuǎn)之際,她左手在面前虛晃一下,吸引黑物的注意力,右手匕首由左下至右上極速劃出。
“刷!”一聲輕響,就像劃開了繃緊的鼓面,一股液體噴射而出。人雨虹已飄身疾退。墨綠色液體濺了一地,那團(tuán)黑物也陡然墜落。
人雨虹這才看清,那團(tuán)黑物竟與剛才在另一間實驗室容器中見到的怪物一般無二,只是個頭小了很多,大約有臉盆大小。
人雨虹不禁駭然,這么小已然如此兇猛,若是那只大的活著,又會怎樣?
這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剛想到這,突然門被猛地撞開,人雨虹一側(cè)身,只見一個人渾身是血沖了進(jìn)來,俯身便往平臺下鉆。爬了兩步,被人雨虹抓住腳腕拽了出來。
“饒命,饒命啊,是我不對,我不該騙你!”
聽聲音這人竟然是郭鞠。
人雨虹更加詫異,前后不過幾分鐘時間,郭鞠竟然變成了這般,衣服被抓得破破爛爛,渾身血跡,也不知受了多少傷,臉上血跡斑斕,只看臉根本認(rèn)不出是誰,形象慘不忍睹。不過人雨虹絲毫沒有同情他的意思,剛剛蒙騙自己的怒氣猶自未消,若不是見他如此慘狀,估計人雨虹此時也已經(jīng)對他大打出手。
“郭鞠,你慌慌張張往哪跑?”人雨虹見郭鞠驚恐萬狀,還是有些于心不忍,松開抓住他的手掌問道。
“快,快藏到下面去,上面全是,好幾個人已經(jīng)被咬死了?!?br/>
“啊?!你說什么?”人雨虹不禁呆住,她自然明白郭鞠所說的全是指的是什么。只是,全是,是什么概念?想象一屋子這樣的怪物,人雨虹也不禁頭皮發(fā)麻。
“我去看看?!比擞旰鐠吡艘谎酃褡酉路?,微微皺眉,心忖那個地下室也不見得就是人待的地方。
“別,你千萬別去,我知道你武功高,你對付一個兩個自然不怕,但是它們同時攻擊你一個人,你本事再大也是沒用。”
郭鞠極力勸阻人雨虹,是因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人雨虹雖然可怕,但卻未必會殺他。而且人雨虹武功高強,有人雨虹在旁邊或許會得到些保護(hù)。
只是,他想得不錯,現(xiàn)實卻沒給他機會。
郭鞠的話音還沒落地,就見眼前幾道亮線飛向人雨虹,他一詫異間,幾團(tuán)黑影已迎面撲來。郭鞠驚叫一聲,轉(zhuǎn)身就跑??墒撬呐艿眠^黑影,瞬間便被撲倒在地。郭鞠發(fā)出撕心裂肺地慘叫。
人雨虹行動已是十分迅捷,唰唰唰,最多五秒,她便斬落攻擊她的黑影。她感覺這次斬落的與剛才斬落的怪物明顯不同,卻也顧不得細(xì)看,隨即奔向郭鞠,她用盡全力,卻還是晚了一步,郭鞠已經(jīng)停止掙扎,大瞪著雙眼,滿臉血污,脖子上鮮血汩汩外流,三只碗口大小的青黑色怪物正伏在郭鞠身側(cè)貪婪地吸食。
人雨虹飛略過去用刀疾斬,怪物翻著眼睛看看自顧貪食竟不躲避,頃刻間俱都被人雨虹斬為兩截,墨綠色液體瞬間涌出,與郭鞠血液融在一起,飄起一層灰褐色泡沫,那情形使人雨虹想起了在地下見過的腐尸,不覺胃中一陣翻騰。
她望著郭鞠,心中亦悲憫不已,一個大活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瞬間喪命,著實令人嘆息。
人雨虹無奈轉(zhuǎn)過臉去環(huán)顧四周,看到有老鼠樣的東西逃到柜子下面。再看向先前被她斬落的東西,人雨虹不禁目瞪口呆。
地上散落著幾截動物尸體,除了那種黑乎乎的怪物一樣的東西,竟然還有兩截蜥蜴和一只被劈開的灰色野兔,野兔腹部被人雨虹匕首劃開,肚腸流了一地,而野兔的嘴上、臉上亦都是鮮血,也不知是被它咬傷的人的鮮血還是它自己的,只是一嘴血污的兔子,讓人倍覺詭異。
這時門外的嘈雜聲、驚叫聲已經(jīng)消失,人雨虹卻被深深的不安所籠罩。
她貼著墻壁躡足潛行,剛一出屋門,便看到臺階上蹲著一只小黑兔正側(cè)著眼睛看她,見她走過,黑兔只是一蹦一跳躲到一邊,既沒顯得驚慌,亦沒表現(xiàn)出攻擊傾向,直到人雨虹從它旁邊走過去,小兔子也只是忽閃著棕色的大眼睛萌萌地看著。
“這才是真正的兔子??!剛才那只是怎么了?”人雨虹心道。
她心中想著剛跨上一級臺階,猛然看到對面的門板上趴著一個黑糊糊的東西,就像被她斬落的怪物似的,足有半個門板大小,門是紫黑色,若不是它動了動,實在難以察覺。
人雨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它。這個東西一動不動,整個身體圓圓的,只有上部探出巴掌大一塊,看上去像是頭部。
人雨虹尋思:這與剛才突然襲擊的時候大相徑庭,難道它睡著了?她往前挪了一步,打算趁其不備將其刺殺。忽然,這東西動了一下,頭上閃出兩個亮點左右轉(zhuǎn)動,原本緊貼在身體右下方的尾巴也倏然展開,像是打開了一把折扇,左右搖擺幾下,復(fù)又收起。
人雨虹心頭一凜,她忽然想起不能在心中產(chǎn)生惡意,她努力讓自己不去想,然而,越是控制,那搏斗的畫面越是在腦中浮現(xiàn),盤旋飛舞揮之不去。人雨虹心中煩亂,索性心一橫,管它如何用力往前一躍,揮刀便砍。
那東西定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忽然兩側(cè)膨開,猶如兩翼,頓時身體又寬大了尺許,卻不反擊,而是身體貼著門板像魚一般游動,但速度極快,瞬間滑到屋頂。
“怪哉!”人雨虹心中甚奇,“怎么怪獸也有善惡之分么?”
人雨虹自然想不出所以然,既然怪獸已把門讓開,人雨虹便不再理會它,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