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可是我實(shí)在是沒有辦法?!备吨茱L(fēng)風(fēng)雨雨這么多年都跟在定國侯的身后,是什么樣的威脅才讓他這般痛苦,是什么樣的事情讓他老淚縱橫至此模樣。
白清瓏本來堅(jiān)硬的心,此時卻變得柔軟起來,她幾次想要開口,訴說曾經(jīng)的那一切,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到底是忍住了。
“清瓏小姐,你出乎我的意料?!备吨芴痤^來,笑的有些凄慘。
白清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她在等待,等待這個老人說出他心中壓抑的一切。
“王爺,我想和清瓏小姐單獨(dú)說說話?!彼嶙h,雖然知道很不現(xiàn)實(shí),卻還是開了口。
元遂眸子深處有些許不贊同,白清瓏卻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
他聳了聳肩,“可以,但是付周,你應(yīng)該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這是元遂的囑托,隱隱之中有幾道強(qiáng)勢的氣息掃過來,付周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元遂離開之后,白清瓏便坐在了付周的對面,光影閃爍,白清瓏遞了一杯茶水,還冒著熱氣,氤氳在整片陰暗的空間里。
“周伯,你有什么難處且與我說說吧!”
付周笑了笑,“想老侯爺縱橫一生,我這事兒都無法說與他聽,可是,那到底是我唯一的骨血啊,我如何忍心,我如何能夠放任我付家唯一的血脈死于旁人手里?!彼鎏扉L嘯。
白清瓏微皺眉頭,“你唯一的子孫?”
“是,唯一的孫子,在十二年之前,他就被帶走了,那時候,他才八歲啊,就那樣被帶走了!”付周的笑容里好似含了血,“我用盡全力,調(diào)動侯府我能調(diào)動的一切力量,可是蛛絲馬跡,只有蛛絲馬跡,他們時時刻刻拿著他做威脅?!?br/>
白清瓏微嘆,人性本都如此。
付周突然站了起來,一步就跪倒在了白清瓏的面前,“小主子,老奴可以死,但是老奴求您,但凡有一絲可能性,你都要去將我的孫兒救出來,老奴求您了……”
他不知出于什么思考,總覺得白清瓏不簡單,也許自家孫兒能夠獲救的關(guān)鍵就在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上。
白清瓏尚且在沉思,付周所說的一切,她還沒能消化。
等到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了一雙決絕的眼神,以及一掌驚人。
緊接著她就看到了付周死在了她的眼前。
她一臉不可置信,向后倒退了兩步,身體一下子就撞到了門。
元遂立即就走了進(jìn)來,“清瓏,怎么了?”
“他……”白清瓏伸了伸手。
元遂不說話,卻是一把將白清瓏?yán)诉^來,抱在了懷里,眼前的這個看上去很是倔強(qiáng)堅(jiān)強(qiáng)的小女人竟然是在顫抖。
白清瓏一下子就抱緊了元遂,“我想他死,可是他真的死了,我好難受,非常難受……”
她的眼神很清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但是她的心不夠強(qiáng)大,她做不
到,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死在她的面前。
“跟你沒有關(guān)系,他是自己死的,不是你逼迫的!”元遂的手搭在白清瓏的背上,輕輕的撫著,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拍著。
白清瓏卻是一句話都不再說了,她靠在元遂的懷里,聽著他的心跳,不知過了多久。
“元遂,謝謝你。”她從元遂懷里退了出來,輕聲道謝。
元遂卻是抹了一把她的臉,“你我夫妻一體,談何謝意!”
白清瓏臉上一黑,這個男人還當(dāng)真是死性不改,竟然還敢摸她的臉。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地上的付周。
嘆了口氣,卻是緩緩的蹲了下來,“周伯,我答應(yīng)你,但凡有一絲希望,我都會救出你的孫兒?!?br/>
她可也不是魯莽之輩,當(dāng)她再次站起來的時候,將剛剛付周所說的蛛絲馬跡,以及他孫兒的姓名,模樣,信物描述的清清楚楚。
“你是說早在當(dāng)年就有人在打定國侯府的主意了?”他輕問。
白清瓏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覺得像周伯這樣被威脅的人或許不在少數(shù),但畢竟無法接近我外祖父身邊,那些可以慢慢查?!?br/>
他們在密室里商量了許久,才終于重新踏步走了出去。
白清瓏回了一趟定國侯府,將付周的事情說了一遍。
定國侯長嘆一聲,卻是震怒,“竟然有人想要從我身邊人下手,那本侯爺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br/>
“老周的孫兒一定要找到,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他拍案,臉上盡是冷意。
“外公,這件事情我希望不調(diào)動侯府的勢力?!卑浊瀛囋诙▏罾潇o下來之后,定定的道了一句。
“為何?”定國侯此時非常的想要找到那個孩子,付周跟隨他一生,更甚至救過他的性命。
“外公,您需要冷靜,莫要忘了,這件事情既然背后有人主導(dǎo),那么侯府的一舉一動必然有人知道,若是被察覺,那我們之前對外所作出的隱瞞,就前功盡棄了,說不得還會危及那孩子的性命?!卑浊瀛囈灰环治?。
定國侯這才終于冷靜下來,“那你打算怎么辦?”
“若是能夠查到,人是肯定要救的,我和厲王商量過了,他會暗中出手?!卑浊瀛囌f出了自己的打算。
定國侯皺了皺眉頭,“厲王?你與他竟有了這樣熟稔的關(guān)系?”
白清瓏未言,她與厲王之間的關(guān)系不太好說。
“好,我相信如今的你自有計(jì)較。”定國侯聲音沉沉。
最后她離開的時候,定國侯欲言又止,卻到底是一句話都沒有在說。
這幾日的功夫,元遂的人一直在行動,木寰一次次的前來傳遞消息。
十天之后,她與元遂來到了一處別莊,而王府里同樣的出現(xiàn)了一個厲王,一個厲王妃,這是他們的替身。
木隱與木寰站在一起,“我們查到了那個地方?!?br/>
“說來聽聽?!?br/>
“那是一個名為聚賢莊的賭莊,但其中確實(shí)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是一處他國的據(jù)點(diǎn)。”意外查出了這件事情,可就關(guān)系重大了。
“說下去。”元遂不動如山,眉目深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