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忘了本閣的規(guī)矩嗎?誰讓你打探貴客的隱秘的?”
接著,就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
孫憶安神識往此人身上一掃,心中略一詫異。此人和他一樣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
小老兒被此人的話嚇得脖子一縮,干癟市儈的臉上馬換上了諂媚的笑容,恭敬的將玉符雙手遞還給了孫憶安,口中連連告罪。
“哼!再有下次,就將你廢去修為,逐出本閣!”
錦袍中年人冷哼一聲,然后微笑著看向了孫憶安。
“本閣下人不懂規(guī)矩,還望道友多多包涵。”
“無妨,還請前輩看看貴閣是不是有我需要的東西?!?br/>
孫憶安面無表情的開口,此刻他隱匿了修為,自然稱對方為前輩。
錦袍中年人接過玉符略微已查探,微微點了點頭道:
“道友所需之物雖然不是尋常之物,但本閣倒也能夠湊齊,還望道友且飲一盞茶,稍后片刻?!?br/>
“如此,就多謝前輩了!”
孫憶安微一躬身,就在小廝的帶領下移步到了一旁的客椅上做了下來。小廝殷勤的倒上了茶水。
中年人拿著玉符轉身返回了二樓。
大約一盞茶之后,中年人去而復返,孫憶安見其從樓上下來,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了身。
“呵呵,道友所需的有幾樣東西雖然價值不高,但卻十分稀少,費了不少功夫才湊齊,倒是讓道友久等了。”
中年人手心一翻,一只小巧的儲物袋出現(xiàn)在了掌心中。
“無妨,不知這些東西的需要多少靈石?”
孫憶安沒有過多客套,直接開口問道。
“呵呵,我萬寶閣做生意向來公道,這些材料只需一千九百塊靈石即可賣給道友?!?br/>
中年人微笑著看著孫憶安,報出一個略微高出市價的價格。
“這樣啊……那真太可惜了,在下身上的靈石只有不足一千六百塊了,看樣子是與這些材料無緣了,此番多有叨擾,等我下次湊夠靈石再來貴閣吧……”
孫憶安淡淡搖頭,作勢就要離開的樣子。
中年人眼睛微瞇,仔細的打量了孫憶安兩眼,突然呵呵一笑道:
“呵呵~我看道友雖然只是煉氣中期修為,但靈力渾厚無比,而且所用的儲物法器也是上品之物,想來也是名門大派出身,區(qū)區(qū)一千多塊靈石定是難不住道友的?!?br/>
“唉~前輩這次還真看錯了,在下只是區(qū)區(qū)一介散修,歷盡艱辛才積攢出這點身價,卻沒想到仍不足以購買貴閣的這些材料,要不,還是等我湊夠了靈石再來購買吧!”
孫憶安搖頭嘆氣道。
“哦?呵呵~或許真是在下看走眼了。不過有句話得告知道友,如今距離監(jiān)國換任大典時日不遠了,涌入此城的修士越來越多,如道友所需的這類材料可以說越來越供不應求,屆時就算道友湊夠了靈石,但本閣卻不一定能保證能還能將這些東西留住?!?br/>
孫憶安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朝門外走去。
中年人見其仍不為所動,真的打算離開,略一沉吟,又開口道:
“道友且慢!來者是客,本閣開門做生意,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道友失望而歸!”
孫憶安一聽此言,心中暗暗一喜,知道對方肯松口了,緩緩轉身道:
“敢問前輩此話何意?”
“呵呵~我看到道友也確實是需要此物,那本人今日就做個主,將這些東西的價格再讓出一百靈石,道友只需支付一千八百塊靈石,這些東西就歸道友了!”
“一千七百塊,在下能拿出的只有這么多了!”
孫憶安斬釘截鐵的回道。
中年人皺眉沉吟道:
“一千七百塊……行吧,成交!”
隨后二人痛快的交割了物品和靈石,孫憶安在小廝的恭送下告辭離開。
“唐兄,此子如何?”
孫憶安離開沒多久后,從多寶閣大堂的偏屋中走出一個三十許歲,風韻猶存的貌美婦人,玉指捏著絹絲開口問道。
“唉~筑基中期修為還是太低了些,不足以做成那事!”
剛才接待孫憶安的那位錦袍中年人回道。
婦人接著又說道:
“此子雖只有煉氣中期修為,但一身靈力頗為凝厚,似乎并不在練氣后期修士之下,而且此子能一下子拿出如此多靈石,購買的又都是些制符材料……怕不是一般的散修吧?”
“哦?難道姚夫人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中年人詫異道。
婦人輕笑一聲道:
“咯咯~方才此人剛一進本閣,妾身無意中聽到你們說到中階符箓,心中頓生好奇,心想?yún)^(qū)區(qū)一名練氣中期修士,如何能夠制得中階符箓?又見此人雖是道門打扮,但說話間并不像是北邊的口音,故而遣人稍微查探了一下此人的跟腳?!?br/>
中年人眉頭一動問道:
“姚夫人可有何發(fā)現(xiàn)?”
婦人回道:
“據(jù)探子回報,此人大約兩年前進入此城,暫居于客仙山丙字號宅邸,一向深居淺出,自半年前開始頻繁出入于客仙山腳下的坊市中個,并大量出售各類初階符箓?!?br/>
中年人眼中微微一亮說道:
“照這么說,此人還真可能是一名制符師?如此的話,確實有必要將其拉攏到咱們多寶閣來,畢竟符箓這種消耗性的東西,永遠都不會嫌多,倒是可以為咱們多寶閣帶來不菲的收益。”
“咯咯~這怕是要讓堂兄失望了……”
婦人掩面一笑,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著中年人,欲言又止。
“呵呵~在下自然知道煉丹師制符師這類人都是些心高氣傲之輩,一般強求不得,但此子不過就是一名區(qū)區(qū)練氣中期的散修而已。
“即便僥幸得此天賦,成為了制符師,若是沒有強大的宗門背景做支撐,遲早也會淪為其他勢力的搖錢樹罷了,相信略微敲打其一番,再許其一些好處,便能讓其為我所用!”
中年人呵呵一笑,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那堂兄以為,我多寶閣的實力比起天機府如何?”
女子輕搖螓首。
“天機府!此人是天機府修士?”
中年人驚呼一聲,仿佛天機府是什么招惹不得的存在一般,隨后其又搖頭自語道:
“不可能,此人若是天機府修士,又怎可能為了區(qū)區(qū)一兩百塊靈石與本人討價還價半天?”
“妾身倒也不能確定此子就是天機府之人,不過聽探子稟報,此人剛到潛龍城之時,似乎與天機府的一名天子卓絕的小輩走的很近,還曾同住過一段時間。況且此人又精通制符之道,想來即便不是天機府的門人,至少也與其有些瓜葛吧……”
婦人說完就蓮步輕移,轉回了偏房內。
錦袍中年人仍皺著眉頭思索著什么,幾名小廝識趣的不去打擾。
“仔細打探此人消息,下次此人若是再來此地,立刻通知我!”
中年人突然一聲吩咐,大袖一甩轉身離開。
在其離開后,先前被其呵斥的那名矮小老者卻突然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