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之上,侯凌鳴抽出神劍指著眼前的一群所謂的“劇組人員”。
在這種地界,能遇到這樣一群美貌如花的演員,任誰都不會覺得真實。更何況,侯凌鳴此刻可是剛剛體驗過了“陰墓”的恐怖,他已經(jīng)認定,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
“騎士......你在說什么......”
一名領頭的劇組美女目光呆滯,滿臉充斥了驚愕。一副姣好的面容配合著楚楚動人的神情,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惜。但此刻的侯凌鳴,無疑是個例外。
“嘭!”
侯凌鳴手起劍落,瞬間斬碎眼前美女的身形。就在這美女的身體一分為二之際,她的身形也在頃刻間化作一片塵埃。
“哼!果然是幻象!”
侯凌鳴輕蔑一笑,將神劍指向剩下“劇組成員”:
“還不現(xiàn)身?這點把戲騙不了我!”
伴隨著侯凌鳴的話音落下,上一秒還活生生的幾個“人”,下一秒便化作了一抔黃土。
緊接著,一個鮫人緩緩出現(xiàn)在了侯凌鳴的面前,雙手拍起,笑聲放揚,朝著他一步一步邁近。
“嘖嘖嘖!早有聽聞騎士圣殿的龍騎士了不得,沒想到竟然這么輕而易舉地看破了我的手段!”
“嗯?不是‘陰墓’作祟?”
在見到這個鮫人之后,侯凌鳴的心中顧慮不禁少了一大半。只要不是“陰墓”范圍之內的景象,那么,此刻也就脫離了最危險的范疇。眼前的鮫人雖然修為不弱,但還不足以威脅到他的性命。
“騎士,看你的樣貌,應該是來自于華夏吧,怎么跑到這么遠來執(zhí)行任務?”
鮫人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類男子。這種眼神,反倒不是像在看待敵手,亦或者獵物,倒更像是看著一件藝術品一般的欣賞。
侯凌鳴當然也察覺到鮫人的異樣,利用僅存不多的靈力探測,倒的確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鮫人身上有一絲一毫的殺氣。即便如此,他依舊保持著極度冷靜。
“我來做什么,跟你這妖孽有什么關系嗎?”
鮫人聽到侯凌鳴這般蔑視的態(tài)度,非但不怒,反而掩面輕笑。
與此同時,鮫人的身體也發(fā)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沒過一會兒,鮫人的身體竟然的幻化得與人類無異,周身上下的鱗片都已經(jīng)盡數(shù)褪去,竟成了一個女子模樣。只是,與人類不同的是,這鮫人毫無羞愧感,竟這般赤身裸體,不曾有穿上任何衣物遮體的舉動。
“你......”
侯凌鳴大驚。
不止是見到這般模樣的震驚,更多的是認定了這鮫人竟然可以如此熟練地幻化成人,其修為必然已經(jīng)達到了大妖的水準。如今他體內靈力稀缺,身邊更無燭龍保護,決計難逃大妖手掌。
“騎士,你在害怕什么?這不是就是你同族的模樣嗎?”
鮫人幻化成的女子漫不經(jīng)心地笑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她越是如此,侯凌鳴便只覺得越是后背發(fā)涼。
“百妖王之中的確有著幾位鮫人,但能夠做到如此幻化人形毫無破綻的,你應該是那其中的【魚人公主】了吧......”
侯凌鳴有些拿捏不準。雖然騎士圣殿有對“百妖王”已知情況做過詳細記錄。但對于其中的半數(shù),還都處于一個未曾探知程度。而這【魚人公主】也正是其中之一......
這意味著什么?
一種可能是極少有人見到過這尊妖王,另一種可能則是,見到過這尊妖王的人,無一幸免......
“呵呵,我可不敢以公主自居,騎士,你的眼光還欠火候啊!”
女子掩面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
聽到她么說,侯凌鳴更加疑惑。在他的印象之中,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一尊大妖。
侯凌鳴再一次動用靈力探查眼前的女子,卻驚異地發(fā)現(xiàn),這女子渾身上下哪里還有什么妖氣,這不就是活脫脫的一個人?
“什么情況?剛剛明明是鮫人,此刻化成人形,竟然連妖氣都隱匿了,這怎么可能是大妖境界能夠做到的!”
侯凌鳴大驚失色,心中暗暗懷疑:莫不是又遇到了一尊“神”?
一想到這兒,侯凌鳴還是不自禁地瞥向眼前的女子。
女子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光,修長的身形并無一點多余的贅肉。滿面春風催情愫,一顰一笑攝人魂。
“咳咳......”
侯凌鳴將身上依舊濕漉漉的外套披風脫下一件,隨手甩給了女子。既然探查到了女子人類的氣息,他也不想就這么過著眼癮,當個下流好色胚子。
女子順手接過衣服,卻并沒有好好穿上的意思,而是將外套與披風當成了尋常的兩塊布料,隨意扎束在了自己的身上,遮蔽了身體外泄的春光。
雖然女子沒有好好穿衣,依舊暴露大膽,但卻比之剛才的尷尬情形不知好了多少。侯凌鳴也順勢問道:
“你究竟是人還是妖?”
女子聽到這一問,不禁好笑:“騎士,你不是剛剛看到我的變化手段了嗎?怎么還問出這般問題嗎?”
侯凌鳴也明白,這個問題猶如白癡。但此時此刻,他的確沒有察覺到女子的身上有一絲一毫的妖氣,與剛才的鮫人形象判若兩人。
見到侯凌鳴支支吾吾得說不出話來,也不再避諱,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你們騎士清不清楚,這世間有一種生物,名為‘半妖’?”
“‘半妖’?”
侯凌鳴的確從來沒有聽人說起過。顧名思義,這“半妖”難不成是妖族與人類相結合的產(chǎn)物?亦或者,人類向妖怪發(fā)展到一半被中止的半成品?
“呵呵,騎士。你們不知道‘半妖’也實屬正常,因為,在你們的字典里,根本沒有‘半妖’這個概念吧。所有與‘妖’沾邊的,都該死,是嗎?”
女子的話語之中潛藏著殺機,但態(tài)度卻依舊靜若止水。
“你說這話什么意思?”侯凌鳴警惕著。
“有不少‘妖’喜歡與人類女子相結合,其中的極少數(shù),會在人類女子的腹中留下胎兒血脈。但‘妖’終歸是‘妖’,根本不會照顧人類?!?br/>
女子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當這個人類誕下妖怪的孩子,自然而然的,也就不會被人類社會所接納,甚至,會請專門的騎士亦或者武者,來將剛出生的孩子結束性命?!?br/>
說到這兒,女子朝著侯凌鳴微微一笑:
“我的母親自然清楚懷的是妖怪的孩子,但又不忍親生骨肉剛出生便被人類殺死,所以便在待產(chǎn)之前,找到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生下了我?!?br/>
“而我,就是這些‘半妖’之中少有的幾個幸存者?!?br/>
女子平靜地說著,侯凌鳴也靜靜的聽著。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半妖”這個詞匯,再次望向眼前女子之時,目光之中不由摻雜了一抹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