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節(jié)鬧鬧哄哄的搞了好些天,在陸炳看來實在是無聊得很,他現(xiàn)在有很多事兒要做,相比之下嘉靖卻好像是無所事事一樣,陸炳只能搖頭嘆息,這么悠閑的能把皇帝當好了那才怪了呢。
京城之中人多而雜,況且夏大德跟自己要商議的乃是關(guān)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故此要留到回山東再密談,而且京城之中事情繁雜,兩人也沒空靜下心來說話。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作為兄弟相互之間的默契還是有的,所以夏大德也明白陸炳知道自己要與他談什么事兒,此事干系甚大,也要留給陸炳一段時間去考慮。這也是夏大德此番深入大明的目的,就是為了來個燈下黑,在眾目睽睽之下和陸炳在一起,讓人少些懷疑但卻要商謀大事。
孟霖不放心有孕在身的妻子,匆匆趕回山東,另外陸炳這些年也派出過兩艘船去尋找沈紫杉,近來傳來消息,說沈紫杉可能已經(jīng)回來了,或也可能是去向不明。陸炳在南方搶占下來的市場已經(jīng)被發(fā)展起來,并且還肩負著南方情報工作。
陸炳嚴格的劃分了情報管理區(qū)域,魏和管理北方,段清風管理南方,只對夢雪晴和陸炳兩人負責。這般一來就減輕了夢雪晴的負擔,這些年夢雪晴太辛苦了,就連生下陸尋和陸撫的時候都沒有休息,這讓陸炳十分不忍,成年累月的高負荷工作也讓夢雪晴的身體出現(xiàn)了些小問題,月子病最難調(diào)養(yǎng)過來。陸炳為夢雪晴開了一大堆調(diào)理的藥物,每日親自給夢雪晴煎服。
朱厚熜這幾日老是召見陸吟入宮,現(xiàn)如今陸吟可成了炙手可熱的紅人。大明的長公主,雖然不是親的但地位也是甚高,反正入了宗人府的戶籍就算得上半個皇家人了。按照規(guī)矩,除了生身父母,就算是陸家的這些叔叔大爺阿姨嬸嬸什么的見到陸吟都得行跪拜禮,這可是公主殿下,行完君臣之禮之后。陸吟也要給長輩行禮,這又是親人之間的禮。
這種身份放到旁的家里,既是無上的榮耀。又很是麻煩,但對陸炳家來說卻絲毫沒有障礙。首先他們覺得什么干不干公主都無所謂,這個干殿下不要也罷,還不夠麻煩的呢。另外行禮的問題。陸家人也不在乎。平日里見到皇帝都愛跪不跪,跪了則是賞皇帝臉的陸家人,豈會給陸吟這個什么不注意禮節(jié),藐視皇威,想來只要是個陸家人就會雙手一攤,大道愛說什么說什么去,老子依舊。
陸吟這天又被宣進宮去了。陸炳想急著回山東都不成。閑來沒事兒就去后院看孩子們玩兒,自己總是忙。來不及陪伴家人,尤其是對孩子們的關(guān)愛較少,陸炳感到有些內(nèi)疚。走到后院,夏大德大嗓門發(fā)出的聲音大老遠的就傳了過來,進了兩個小門,來到后院花園,映入眼簾的是夏大德那魁梧身體站在那里,身上掛滿了孩子。有幼童也有半大小子,他們都很喜歡這個伯父,雖然他長的有些兇,但是實際上卻很疼孩子。
院里還有自己的幾位夫人,湘云以及諾伊爾。而段清風和紀聯(lián)洪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陸炳突然看到了一個人,心頭頓時一凜,那人正是半月國的侍衛(wèi)長,后來到陸府看大門當門房的吐伊.花花不脫。眾人看到了陸炳,陸炳立刻恢復(fù)了笑容,好似沒事兒人一樣走了進去。
孩子們看到陸炳前來,紛紛行禮,叫父親的叫父親,稱叔父的喊叔父。陸炳逗著孩子們玩,并對陸尋表揚了兩句,陸尋作為陸炳第一個孩子,頗有些不爭氣,不務(wù)正業(yè)欺軟怕硬之類的都是常有的事情。用陸炳以前的話說,這孩子一點骨氣都沒有,根本不似陸家的種。
的確,陸尋既不隨父親陸炳,也不隨母親夢雪晴,不光長的沒有兩人好看,更是軟噠噠的,小時候見到陸炳就哭。至于學業(yè),陸尋也算不上好,在學校里囂張跋扈肆無忌憚,若不是陸家一視同仁平易近人,平常人家也敢去陸家告狀,還不知道陸尋要變成什么樣子呢。
不過這幾年,在陸繹的帶領(lǐng)下,陸尋倒也慢慢學好了一些,雖然做不到出類拔萃,但也比以前進步了不少。陸家孩子與其他人家孩子一樣,在齊魯學院上學,不搞特殊化,但平時夢雪晴也給孩子們開開小課,陸家各個都算有才之人,一人隨便傳授兩手就不得了了。
武藝方面陸尋跟著紀聯(lián)洪學武,可效果并不大,紀聯(lián)洪本就是因為因緣巧合才掌握了十全純陽功,本來自己還沒怎么搞明白,基本功也挺差的,教出來的徒弟更是不倫不類。陸尋先是師從段清風,被段清風逐出師門后又跟著夏大德舞刀弄槍一陣,現(xiàn)在又是紀聯(lián)洪,總之身手算不上好,招數(shù)頗雜,只能做防身用。對這方面,陸炳要求也不高,畢竟學武要性子合適還得有機遇和天賦,強求不得。再說孩子的成長需要鼓勵,所以這才表揚了陸尋幾句。
不論陸尋還是夢雪晴都異常的高興,好似旱天盼甘雨一般,終于等來了久違的夸贊。陸炳佯裝不經(jīng)意的看向吐伊.花花不脫,一愣說道:“你不是吐伊.花花不脫嗎?真是好久不見啊?!?br/>
“見過陸大人?!蓖乱帘?,他的漢話說的已經(jīng)很好了。
“炳哥記性還挺好的?!敝Z伊爾捂著嘴笑道,她不稱陸炳為陸大人,而是炳哥,這個家里她還是第一個這么叫的。不過沒人跟她計較,只當她是異國來的人不懂事兒罷了,再說陸家也沒這么多麻煩規(guī)矩,想怎么稱呼怎么稱呼。諾伊爾一笑傾城說不出的千嬌百媚,陸炳也是嘿嘿一笑說道:“吐伊如此出類拔萃我豈能記不???”
“那炳哥你可記得曾說過的?當時讓我嫁給紀聯(lián)洪之前說的話?若是需要籌措一年還則罷了,這都幾年了?炳哥,不是諾伊爾不懂事兒,催您,只希望您言而有信?!敝Z伊爾含笑說道。
眾人大眼瞪的是啥,陸炳卻微微一笑道:“我自然有數(shù),忘不了,忘不了。”
“對了,二哥。”陸炳叫道,夏大德應(yīng)了一聲。陸炳又說道:”你那邊缺不缺人啊?這個吐伊可是以前半月國的侍衛(wèi)長,馬上功夫和武藝不是一般的了得,你們是馬上的國家正需要這樣的人才,你看是不是賣我個面子,開個后門給吐伊兄弟一個職位?“
夏大德雖然沒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但兄弟同心,知道陸炳是想調(diào)開這個吐伊,于是也不說職位,只是說道:“好啊,這等人才你都舍得給我,那二哥我就卻之不恭了。”
“吐伊啊,你現(xiàn)在身居何職啊?”陸炳問道,吐伊拱手抱拳道:“在下現(xiàn)在在公主身邊伺候行事。”
“等等,我半月國的人怎么能由你隨意調(diào)配呢,我們一不是你的部下,二不是陸家家奴,你說了不算?!敝Z伊爾站起身來說道,此時她已情緒大亂,頗不淡定的說道。
陸炳笑道:“話不是這么說,我這也是為你好啊。”
“哼,怎么還成了為我好了?!敝Z伊爾說道,眾人有些納悶,不就是一個侍衛(wèi)嗎,怎么諾伊爾會發(fā)這么大的脾氣跟陸炳險些要翻臉,莫非是因為剛才說的含糊不清的那件事兒,還是另有隱情?
陸炳說道:“首先作為男兒,應(yīng)該志在四方,老跟在女人身邊伺候著算怎么回事兒。再說了半月國日后要復(fù)國了也需要馬上將軍啊。你現(xiàn)在無兵無將的,總不能老依靠別人吧。我二哥是西域之王,戰(zhàn)斗方式也最適合西域,乃是馬上得天下,讓吐伊過去鍛煉一下是有好處的,現(xiàn)在雖然他有些武藝在身,但單打獨斗和行軍打仗可是兩回事兒。”
“可是.......”諾伊爾還沒說出口,陸炳就伸出手去攔住說道:“你先聽我說。你說你們不是陸家的人,不必聽我的。的確,紀聯(lián)洪是我兄弟,他吃在我家住在我家我高興,每月賬房給他的錢也是他應(yīng)該得到的,但我這當哥哥的說兩句就不行了?你是半月國的公主,可不是大明的公主,跟我說話最好有些尊卑!另外,你半月國的人若是不愿受我節(jié)制,那就徹底別靠我,我現(xiàn)在就下令讓各方各柜還有各個學院把你那幫什么狗屁大臣都清出來。以后這些人你自己養(yǎng),別靠我陸家,至于如何跟紀聯(lián)洪說,我會給他解釋的!”陸炳為何這般發(fā)怒旁人也是不知道,只有夢雪晴看著陸炳,再看看諾伊爾好似明白了什么。
院子中的眾人見陸炳發(fā)怒了,大氣都不敢喘,陸炳轉(zhuǎn)身要走,走了沒兩步吐伊卻走出一步道:“謝陸大人成全。”
陸炳站住,但并不回頭的說道:“恩,好好跟著我二哥干,日后馬上封侯也好,還是助你家公主打天下也罷,總之一定要爭氣啊?!闭f完陸炳便走了。(未完待續(xù)。。)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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