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瑾瑜吐了一口郁氣,隨手把那枚身份玉牌扔到一邊后,就抿著嘴開始從儲物袋掏東西來。話說把這些古董再還回去,他其實挺不忿的。只不過為了擺脫特務處的麻煩,墨瑾瑜卻不得不如此做。
可還也有不同的還法!只見墨瑾瑜隨手掏出一個青花小碗,他瞥了一眼,用指甲在碗底一扣,就見本來品相很好的小碗突然在碗底處缺了一塊。墨瑾瑜嘴角一勾,也不擔心外面的陳曦能不能接住,就招呼都不打的扔了出去。
陳曦本人其實正在外面郁悶著呢,別看他好像挺輕松就把墨瑾瑜給困住了,可墨瑾瑜修為畢竟比陳曦高了一層,而剛剛墨瑾瑜還在里面又是土遁又是攻擊的,虧得他靈盤煉制的結實,體內的靈力也在墨瑾瑜停止攻擊前有些許剩余,要不然再讓墨瑾瑜攻擊下去,他這個困靈盤就該支撐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墨瑾瑜在里面頻頻的磨蹭,陳曦這會兒也開始邊打坐恢復靈力,以便控制靈盤了。
偏在此時,從洞內飛出一個碗來,陳曦苦笑著用剛恢復的些許靈力幻成一張大手驚險的接住。他不禁在心底暗罵著:都怨墨洪遠那個渣男非得拋妻棄子,要不然怎么惹得人堂堂修士拿這些俗物來折騰自己。
想著想著,陳曦低頭向青花小碗看去,就見好好的小瓷碗偏在碗底缺了一塊,不用說了,這碗本能賣十分價錢,因這塊底款處有了缺失,估計也要降到五分了。陳曦一笑,倒是對里面墨瑾瑜的手段佩服起來。
這邊墨瑾瑜扔出那個小碗之后,又隨手掏了枚古玉出來,他如法炮制,修長的手指在古玉上點了一點,那古玉就從內部裂了n條縫隙。之后墨瑾瑜又給漆器刮了刮漆,給青銅器磨了磨邊,給古劍卷了卷刃,給名畫留了張簽兒,總之極盡破壞之能事,為的就是即便墨父尋回失物,損失也要不得不付。
哪知就在墨瑾瑜氣出的差不多,準備把最后幾件古董破壞掉的時候,偏就碰了個硬茬子。
這是一尊巴掌大的小爐,三足兩耳,呈墨金色,爐壁上刻著許多篆文,墨瑾瑜細細看去,這些篆文竟像是符篆上的咒文。他心中想到一個可能,于是帶著些激動的往小爐內輸入了些許靈力,果然,隨著靈力的進入,小爐隨之變大,不一會就變成一尊足有一米高的寶爐。
真是天上掉了個餡餅,正砸在了墨瑾瑜的頭上。要不是有陳曦把他逼到這份上,他也不會想著還回那些古董。而若不是他還回這些古董,他也不會把它們一一拿出來破壞。而不破壞的話,他更不會發(fā)現(xiàn)這尊寶爐。
真是福禍相依??!
墨瑾瑜此時已想起老道說過的煉丹爐和煉器爐了,雖然這尊寶爐具體做什么的,他還不得而知,不過白給的法器干嘛不要,更別說這東西原是墨洪遠的了。
有了這么個發(fā)現(xiàn),墨瑾瑜接下來更加仔細檢查那些古董來,這番細致小心果然有用,沒多久他就在那些玉器中發(fā)現(xiàn)了一枚玉簡。玉簡是修士的說法,其實就是用上好的玉料經過煉制后得其精華,再往里打入一些特有的靈訣后,就能輕松制成。
而玉簡的效用,就相當于凡人的書籍。修士可以把所思所想、所見所聞、甚至是所修功法心得等等能以文字和圖畫顯示出的內容用神識存入玉簡。這樣除非是同樣用神識把玉簡里的內容抹去,要不然這些文字和圖畫就可以存在上萬年。
以往的修真界中,大家都是用玉簡作為記錄方法的,只不過現(xiàn)如今好的玉料越來越少,再被俗世消化掉很大一批,所以煉制玉簡的修士也越發(fā)稀少了。而墨瑾瑜發(fā)現(xiàn)的這枚玉簡,即便是里面沒什么他能用到的內容,他也大可把里面的記錄抹去,專門給自己來用的。
不過當墨瑾瑜把玉簡貼在額頭上,用神識遍覽之后,他卻打消了這個想法,并且在洞內來回走動起來。
只見墨瑾瑜眉頭時蹙時展,嘴里嘀嘀咕咕,時不時的,還把那尊已經縮回巴掌大的寶爐拿在眼前打量個不停。
如此直至外面的陳曦再也忍不住揚聲叫他,墨瑾瑜才回過神來。只聽他自言自語道:“算了,即便這玉簡中所提的法寶再好,沒有原料,沒有修為,我也煉制不得。倒是這尊煉器爐可以拿來一用,玉簡中那特有的煉器之法,倒是可以沒事練來試試?!?br/>
原來這玉簡中提到的是一種名叫毒星沙的法寶的煉制方法。此法寶適用于任何修煉土屬性功法的修士。是用各種修仙界有名的毒蟲毒藥毒物來祭煉一種頂級材料星辰沙而成。據玉簡里所說,練好這種法寶后,修士在配合著服用一些特殊的藥物,不僅自己本身能百毒不侵,就是光論毒星沙的種種威力,就幾乎可以同階之下無敵手了。
只可惜法寶需要修士結丹之后方能使用,更何況如今修真界中也沒有玉簡里提到的那些毒物。要知道能把修士毒死的毒物,不是天材地寶,就是毒屬性的妖獸,如今的修真界別說妖獸沒兩只,就是天材地寶,那也早就絕了種了。
更別提那星辰沙了,墨瑾瑜聽都沒聽過。
還好玉簡中除了這件法寶的煉制之法外,還有一種高級的煉器之法。此種方法倒是可以研究研究,畢竟一些鐵精、金精之類的原材料,世間還是有的。
“我說,墨小道友,還有幾件呢!你不會一時失手都給弄壞了吧!”
墨瑾瑜哼了一聲,今兒個他有特殊收獲,就不計較這些得失了。于是只見墨瑾瑜把剩下那幾件一起扔了出去,并對陳曦所提的小爐和玉牌(寶爐和玉簡)充耳不聞。
陳曦這邊也不覺得少交還兩件是什么大事,他此時已有了另一個心思,只見他為顯誠意,先把困靈盤收了起來(其實是這玩意兒太耗費靈力了),然后就施施然走進了山洞,對著因見他進來而不自禁露出警惕神色的墨瑾瑜笑道:“嗨,別緊張啊小墨,我進來是有事要跟你商量來著,你看,我為顯誠意,都把陣盤收起來啦?!?br/>
墨瑾瑜試了試,果然發(fā)覺外面那困住他的詭異靈力不在了,于是方才放松些許問道:“你有什么事,趕快說吧!你不是還要回去交差么?”
陳曦此時已眼尖的發(fā)現(xiàn)被墨瑾瑜扔到角落處的玉牌了,他嘴里嘀咕了兩句法訣,就見那玉牌自行飛回了手中。等收好玉牌后,陳曦就像沒發(fā)現(xiàn)這事似的,笑瞇瞇的說道:“小墨師從何派???瞧你這么年輕就有這等修為,一定是大門派出來歷練的弟子吧!”
墨瑾瑜本不想回答陳曦來著,不過他多少有些好奇別的修士的情況,于是忍了忍還是問道:“我這修為很高么?不是還有十二層十三層的修士么?”
陳曦心里一陣嘖嘖,暗自道:‘這一瞧就是個剛出山的菜鳥,可是被我給撈著了,這回說什么也得拐回去?!?br/>
胡思亂想也不耽誤陳曦繼續(xù)忽悠,只見他自來熟的取出個蒲團坐了下來,并道:“嗐,瞧你說的,天才哪那么多??!就我這修為,還是咱國家特地培養(yǎng)的呢!像咱們這么大的修士,能有個九層十層的修為就算資質不錯了。至于那些十二十三層的修士,都是一幫老家伙了。那純是靠時間磨出來的?!?br/>
說到這,陳曦又加了句:“哦對了,還有邪修,那幫子邪修修煉的也快,只不過對法的手段單一,是我們特務處主要打擊對象,實在是那些人影響太不好了?!?br/>
墨瑾瑜哦了一聲,倒是把因在陳曦這受到的挫折之心去了幾分。只不過即便如此,他此時也切身體會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這番心態(tài)的變化,可是讓墨瑾瑜的行事手段與心性都提高了不少。
“小墨是個散修吧?”就在墨瑾瑜沉思的時候,陳曦突然開口問道。
而墨瑾瑜立即回過神來,并提高警惕問道:“散修怎么了?你問這個干嗎?”
陳曦笑道:“別緊張啊兄弟,我就是想推薦你來我們特務處來著,你別以為給國家辦事受拘束啊,我跟你說,我們特務處的修士,一年只要保底接上三個任務,剩下的時間盡可以自己安排。而且咱們做修士的,干啥不需要資源啊!如今國家的力量大著呢,什么資源提供不了,你盡可以憑著任務完成后得到的點數(shù)在特務處兌換,這不比給那些富人當保鏢,或是沒頭蒼蠅似的滿地找來的方便得多么?”
別說,陳曦的話還真讓墨瑾瑜心動不已,畢竟他剛剛得到那枚玉簡里就有煉器之法,他還想找一些煉器材料試試來著。只不過到底他還有些顧慮,比如說等到他不想干了,再脫離特務處難不難?還有特務處發(fā)布的任務危不危險,甚至具體能以點數(shù)換取什么資源,多少點數(shù)能換取多少資源這些事情,他都還一無所知。在這種情況下,輕易答應下來卻不是墨瑾瑜的行事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