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柳輝海和韓寐等也是被那陰風(fēng)卷進(jìn)了這聚陰陣中來,大約他們當(dāng)時處在君遲君晏他們的后面,所以風(fēng)要比君遲君晏他們遇到的稍弱一點(diǎn),故而他們的隊伍沒有被吹得太散,被卷進(jìn)了聚陰陣中后,他們所在的位置就沒有相隔太遠(yuǎn),很快大家就聚在了一起。
他們最初做出的判斷和君遲君晏不同,他們想的是看能不能出去,發(fā)現(xiàn)無法出去后,才不得不考慮破陣,因為很顯然地,要破了陣,才可能從這聚陰陣中出去。
所以他們便也下了決定往陣中走,邊走又遇到了幾位修士,于是就組成了十幾人的隊伍,一路上也遇到了好些陰靈,如此又折損了好幾位化元修士,到達(dá)了禮賢莊之后,那放過了君遲君晏他們的高階陰靈,這次也好心放過了他們。
那高階陰靈因為是從龍骨牌中孕育而生,故而有人類的神智,并且神智清明,自有判斷,要是這聚陰陣不破,他就會在聚陰陣的力量在下次增強(qiáng)時被吸到陣中被消化,現(xiàn)在有人前來專門破這聚陰陣,他又怎么不支持,故而他直接放過了柳輝海和韓寐帶著的這個隊伍,還將他們送出了禮賢莊,告訴了他們,君遲他們所走的道路和方向。
故而柳輝海和韓寐等便也到了這鐵精池外圍的地方來,看到墨匪和江流帶著另外幾個修士在這里。
一番交談之后,柳輝海他們就知道了君遲君晏進(jìn)去先探路去了,柳輝海挺擔(dān)心君遲君晏,但大局為重,實在不好讓大家一起進(jìn)去接應(yīng),只好在原地等待,也正好在此時,君遲君晏就回來了。
現(xiàn)在的隊伍,一共只剩下了二十人。
除了明確知道死亡的八人外,就還剩下十人下落不明,這些人,也許是死亡了,也許是還活著,只是走散了。
金丹期以及以上的修士,有九人,剩下的都是化元期。
因這聚陰陣的特點(diǎn),里面形不成太強(qiáng)大的陰靈,故而金丹期的修士在這聚陰陣中算是力量很強(qiáng)大的,可以和六階的陰靈對抗,又有自保手段,所以金丹修士,除了失散的,其他都還在?;奘浚谶@聚陰陣中力量就有限了,要對抗陰氣腐蝕,就要耗費(fèi)不少真元,在對抗陰靈時不免就力不從心,如此情況下,死亡率高也是在所難免。
君遲道,“現(xiàn)在,我們就往那聚陰陣陣中去吧。到了陣中,再看如何破陣。”
因為沒有更好的辦法,大家都同意了這個決定。
九玄宗的領(lǐng)隊晉濟(jì)真人和湘水宗的領(lǐng)隊鄒慕菀真人都不在此處,故而九玄宗就由另一個金丹真人胡玄帶領(lǐng),湘水宗則由墨匪負(fù)責(zé)了。
這些被選來天寰遺府探查情況的修士,金丹真人幾乎都是宗門中受器重力量強(qiáng)悍之輩,而化元修士,則往往不是了。
宗門的考慮是,金丹真人進(jìn)這天寰遺府來,是能自保的,而且應(yīng)當(dāng)會從中獲得奇遇和好處,而化元修士,因為力量到底差了很大一截,在不知道天寰遺府里具體情況的情況下,化元修士遇到極大危險的可能性很高,將宗門的那些非常好的苗子派來,要是在天寰遺府里隕落了,顯然非常不妙,畢竟宗門可是在這些好苗子身上花費(fèi)了很大的投入的,自然不會讓他們輕易就出事。
是以,這些化元修士都是宗門中位置很一般的人。
這次又是君遲帶隊,君晏押尾,一行人進(jìn)了鐵精池范圍。
鐵精池的情況讓所有修士驚嘆,這種讓陰轉(zhuǎn)陽的地方,實在少見,這些修士,誰都是第一次實實在在見到陰中陽生。
在最外面的幾個池子處,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鐵精獸,故而君遲說有人想收鐵精的,又有盛放鐵精的容器,可以收鐵精。
鐵精乃是天材地寶,讓人非常垂涎,大家也不客氣,各顯神通,就將最外面幾個池子里的鐵精都收入了容器之中。
之后再遇到鐵精,君遲就不讓大家再收了,說道,“這后面的有些池子里,有鐵精就能孕育鐵精獸,擊殺鐵精獸可不是易事,我們現(xiàn)在能不去招惹,就不要去招惹?!闭f出的理由如此,真正的理由,卻是要有鐵精才能孕育出鐵精獸,他們到此已經(jīng)是侵犯了鐵精獸的領(lǐng)地,何必要將它們的生存空間也全奪去。
君遲作為元嬰老祖,雖然性格溫和,到底有他的威壓,足以震懾眾人,所以他的話,大家還是會聽的。
雖然大家沒有再去收取后面池子中的鐵精,但這么多人侵入了鐵精獸的領(lǐng)地,還是讓它們產(chǎn)生了一些躁動,即使有君遲的朱雀氣息震懾著周圍的鐵精獸的情況下,依然有一只鐵精獸突然襲擊了過來。
它的目標(biāo)是華陽劍派的一位劍修,大約是因為這位劍修手中的靈劍引起了它的注意。
它的速度非??欤瑤缀踔皇且粓F(tuán)帶著熱氣的黑風(fēng),瞬息撲向了這位劍修,在大家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這位劍修已經(jīng)被擊殺了,而那鐵精獸居然沒有顯出身形來,依然是那陣黑風(fēng),又朝另外的劍修撲去。
華陽劍派修士力量比起另外三個宗門的修士都更加強(qiáng)大,他們便和君晏在隊伍的最后壓陣了,遇到這種情況,君遲在最前面一時根本救援不及,倒是君晏反應(yīng)迅速,手中靈劍一出,一道劍意在空中阻攔住了那一只速度驚人的鐵精獸,鐵精獸被君晏那帶著朱雀真火的劍意突破了防御,不得不從空中落下了地,在鐵精砂形成的堅硬地面上露出了本身形態(tài)來。
所有修士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雖然被那鐵精獸出其不意在瞬間就要了一位修士的命,但在君晏的劍意將那鐵精獸打出原形來之后,大家已經(jīng)組好了陣型,準(zhǔn)備對付那鐵精獸。
君晏沒有遲疑,那鐵精獸剛落地,他已經(jīng)飛躍而上,又是幾道劍意擊出,那鐵精獸速度極快,很快閃避開了兩道,只是被第三道擊中了身上翅膀,那翅膀是它的弱點(diǎn),被擊中,那鐵精獸就一聲嚎叫,極大的熱流朝眾修士襲來,修士們趕緊各顯神通,或者飛快躲避,或者祭出法寶抵抗這熱流。
但這熱流非同小可,很多法寶只支撐了瞬間寶光就完全被融掉了,這時候,君遲已經(jīng)從前方飛躍而來,他之前用的那柄簪子所化細(xì)劍已經(jīng)因為無法承受朱雀真火太久,在最后化成了飛灰。
君遲現(xiàn)在手中則是另外一柄靈劍,他和君晏互相配合,也花費(fèi)了一些功夫才將那鐵精獸擊殺。
君遲撿了那鐵精獸的尸骸,然后就讓所有修士加快離開這片地方。
有修士又看到別的鐵精池中有這種兇猛的鐵精獸出現(xiàn),但那鐵精獸只是在池子邊沿朝外看了看,之后又沉入了池子,沒有再上來擊殺他們。
在整個陣中外圍都是鐵精池,不過他們只是直線穿過,距離其實并不是特別遠(yuǎn),加快了速度之后,只花費(fèi)了幾刻鐘便從鐵精池范圍出來了,又行了一陣,就看到了前方高高聳立著的高臺。
從下面,只隱約能夠看到高臺之上是宮殿,但具體情況如何,卻是不清楚的。
陰氣經(jīng)過那些鐵精池后,氣息就要中正不少,用法寶護(hù)住自身不受陰氣侵蝕的修士們也就覺得輕松了不少。
君遲說,“我們現(xiàn)在便上高臺去看看吧?!?br/>
大家并無異議,于是一行人分成五隊,君遲君晏在最前面,另外四隊按照各自的宗門組合在一起,按照一個箭頭的隊形,從臺階上往上而去。
踏上臺階,大家都是一驚。
這臺階,正是鐵精砂所鑄造,整個聚陰陣?yán)锏蔫F精砂之多,已經(jīng)讓所有人驚嘆了,好像這種稀少的材料非常不值錢,可以隨意鋪地。
而這臺階由鐵精砂所建造,并不是讓大家驚嘆的原因,讓大家驚嘆的是,一踏上臺階,臺階上就顯出了不少符文來,而這數(shù)萬年來,一直受陰氣侵蝕的臺階,并沒有變得很陰,也是透出一股中正平和之氣。
這也許是和臺階上的符文有關(guān)。
對于這高臺之上的大殿之中到底孕養(yǎng)著什么,所有人都更加好奇了。
這高臺看著只有百丈高,但上了臺階之后,所有人的真元都很難運(yùn)轉(zhuǎn),所以走得非常慢。
不過一路倒是沒有遇到危險,只是爬樓梯而已,總有爬上去的時候。
站在樓梯上再往下看,只見下面都被籠罩在了濃郁的陰氣之中,不僅神識受阻,連視線也受阻了,幾乎看不到什么。
君遲君晏最先爬上高臺,兩人都手握長劍,站在高臺之上,往前方望去,只見這高臺之上十分寬敞,乃是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之上形成了很多的溝槽,這些溝槽組成渾然一體的符文,那些從下面被引上來的陰氣,進(jìn)入溝槽之后,就形成了液態(tài)一般,在溝槽中如同黑水,往中央流動而去。
而在中央,則是一座十分高大巍峨的大殿,大殿頂上的琉璃瓦在這昏暗陰森的天幕之下,泛著黑沉沉的流光,十分詭異。
君晏看了君遲一眼,只見君遲神色沉重,他說道,“哥哥,看這陣勢上的符文,倒有些像在神龍之淵天柱結(jié)界上看到的符文。”
君遲點(diǎn)點(diǎn)頭,“的確有些像,那天柱結(jié)界上的符文,是為了封住天柱里面的陰氣外泄,這上面的符文,應(yīng)當(dāng)也有封住所有陰氣的作用。這陣,你知道是什么陣嗎?”
君晏道,“曾經(jīng)在師傅那里看過兩片講陣勢的玉簡,只是我不是專研陣勢,所以只是簡單看了看,這里的這個陣勢,我覺得是幾個陣勢相合形成。這地上的溝槽,乃是引陣和封陣相合,要看其他,我們恐怕得將這個高臺轉(zhuǎn)一圈,然后再進(jìn)大殿里去看?!?br/>
君遲認(rèn)為很有道理。
而這時,其他修士也都上了這高臺來,看到高臺之上的場景,無不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