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里思順口就說：“送到精神病院，先隔離起來，他已經表現出明顯的嗜血與暴力傾向，醫(yī)生們知道該怎么做?！?br/>
    布魯斯同意馬里思這么做，點點頭說：“好吧，你先送他過去，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br/>
    “你不用急，布魯斯，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不過你得先等我洗個澡?！?br/>
    黑色的特斯拉車，正載著一車的惡臭，駛向了更黑的道路上……

    …………

    上午九點，醫(yī)院的病房里。

    布魯斯突然睜開眼睛坐起來，四外一看，多么熟悉的環(huán)境。

    左下腹的傷口已經換過藥了，布魯斯感覺好像自己，從來就沒有離開過病房一樣。

    難道昨晚的一切又是一場噩夢？

    不，絕對不是噩夢，所有的感覺都是真實的，布魯斯此時甚至還能聞到，農夫超級市場后面，大鐵皮的垃圾箱里那股惡臭的味道。

    是的，沒有錯，他昨晚穿的衣服還掛在衣架上，布魯斯走近衣架使勁地聞著。

    突然，病房的門被打開了，布丁和馬里思走了進來。

    “怎么著？昨晚那股味道，你沒聞夠是吧？”進來的馬里思一邊調侃布魯斯，一邊把爪子里拎著的早餐放到桌子上。

    “你們吃了嗎？”

    “在家吃過了，昨晚你在車上失血過多，加上你過于緊張，暈過去了，我就把你送回醫(yī)院來了?！?br/>
    “布魯斯，你的膽子也太大了，這要讓你的警長卡爾知道，非罵死你不可?！?br/>
    布魯斯對著他們倆說：“哦，謝謝！”

    “你也別急著客氣，先把早飯吃了，你重傷未愈，身體要緊。有什么問題，你就邊吃邊問。”

    馬里思說話的語氣非常溫和，但是給人一種無形的威信，讓人不自覺地就會聽從他的。

    警長卡爾選他做重案大隊的大隊長，這可是經過多年的考驗的。

    卡爾可不是隨便推薦一個人上位的，他可是一只心里最有數的桔貓。

    布魯斯坐下來，拿起一個煮雞蛋撥開，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熱咖啡：“你跟我們的警長認識很久了吧？”

    “當初，還是他救的我呢，我們一起不知道破了多少個案子了……”

    “那你，開始就是動物警察嗎？”

    馬里思搖搖頭：“也許算是吧，不過我是從上州那邊的白山過來的?！?br/>
    布魯斯驚訝地：“卡爾說你是重案隊開槍最準的，能使用雙槍，還有一個神槍手的光榮稱號?！?br/>
    “唉呀，馬馬乎乎，都是剛進警局的時候大家搞出來的?！瘪R里思不好意思地說。

    “另外，我們警察做事要講證據，所以作為一名警察，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再作出判斷，我們不妨聊聊這個草原湖底的沉尸案?！?br/>
    布魯斯馬上問：“好啊！關于這個案子你了解多少？”

    “幾乎是全部。”馬里思自信地說。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卡爾，直接采取行動呢？”布魯斯瞪著大眼睛，不太理解的質問他。

    這時，布丁在一旁插話：“你知道，他有自己的辦事程序，而且即使抓住兇手，也無濟于事，因為現在的證據還不足?！?br/>
    “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別說你沒有懷疑過，我相信你已經也有所發(fā)現了?！?br/>
    布魯斯嘆了口氣，肯定地說：“紅薔薇大街，街口上的披薩餅店的店主?！?br/>
    “沒錯，一切的起因，都是這個披薩餅店引起的?！?br/>
    布魯斯用渴求般的眼神看著馬里思。

    馬里思開始講述：“披薩餅店之前的店主人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叫倫道夫，特別老實本分?！?br/>
    “經營這個披薩餅店已經十幾年了，這個店附近的很多人家都指望著他做的披薩餅天天吃飽飯呢?！?br/>
    “但是，在去年冬天最冷的時候，倫道夫的女兒薇薇安從外州回紐約了。

    “父女二人，因為倫道夫的老伴兒遷移墓地以及他的養(yǎng)老的問題，倆人鬧了矛盾。”

    “倫道夫因為心情不好，得罪了上門乞討的一個流浪漢，這個流浪漢心里由怨生恨，殺害了他的女兒薇薇安?！?br/>
    “并且，灌成了香腸，偷偷地放在倫道夫做的披薩餅上，開始賣給附近的居民?！?br/>
    聽到這里，布魯斯看著眼前早餐中的那一塊披薩餅，頓時反胃起來。

    馬里思并沒在意布魯斯的反應，繼續(xù)說：“得知真相的倫道夫傷心欲絕，抓住流浪的人就大開了殺戒，竟然沒有流浪漢能打過他的?！?br/>
    “想不到，才50來歲的倫道夫開始走上了報復之路……他在開披薩餅店的前十年，都是在皇后區(qū)的法拉盛搏擊俱樂部工作的?！?br/>
    “他成了一個格斗的勇士，可是，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在一次比賽中，他被一個特種部隊退伍的人，打斷了一條腿?！?br/>
    “從此以后，他告別了搏擊俱樂部，就開了這家披薩餅店……從去年開始，由于新型病毒，來買批薩的人就少了，他開始給點外賣的人家送餐?！?br/>
    “原林料，什么都開始長價了，倫道夫在思念著女兒，在怒恨流浪漢的情況下……”

    “最終死在他刀下的幾個流浪漢，都被他灌了香腸?！?br/>
    這時，布魯斯握緊了拳頭分析說：“所以，那些吃了肉腸披薩餅的人，如果有幾天不吃肉，就會開始噬血?！?br/>
    “他恨這個世間所有的流浪漢，所以他殘忍地殺掉了這個區(qū)域里的一半流浪的人，把骨骸扔進了公園的湖底?！?br/>
    “其余的部分，甚至拿出來做生意，賣給附近每天來買披薩餅的人?！?br/>
    “吃了充滿怨恨的肉香腸披薩的人，就像感染了病毒一樣，激發(fā)起他們心底最深處的惡行?！?br/>
    “以至于慢慢開始喪失人性，甚至變得嗜血，變成像休休一樣的行尸走肉?！?br/>
    馬里思點點頭，夸獎布魯斯說：“不錯，卡爾沒有看錯人，你分折的很正確?！?br/>
    布魯斯并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繼續(xù)問：“那現在披薩餅店的店主，就是制造草原湖底沉骨案的倫道夫，我們現在為什么不去抓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