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在岑辭那撿了一根他的頭發(fā)。
但是這結果要等一個禮拜,怎么催都沒用。
我去做這樣的結果本來就是偷偷摸摸的,更加不敢引人注意,只能煎熬的等待著。
倒是一早上岑辭給我打了不少電話,我一個都沒敢接。
主要是不知道說什么,一開口一定會提到昨天晚上的事情。
第一回說是岑辭強迫的,第二回沒喝酒,岑辭還病著,我完全有能力反抗。
算了,先躲躲再說。
我直接認慫了。
宋一從外面進來,剛好和白景撞了,白景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壺。
白景走到我面前,“我燉了姜湯,還是喝一點吧。”
“姜湯?我為什么要喝?”我愣了一下。
白景頓了頓,“我聽說江經(jīng)理昨天落水了,想著自己燒起來也方便,就煮了一些過來,宋一也喝一點?!?br/>
我皺了皺眉頭,“你聽誰說的?”
“大家都知道?!卑拙爸噶酥竿饷妫拔乙膊恢勒l傳出來了,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沒有?!蔽覔u搖頭,“謝謝你的湯,我收下了。”
“那就好。”白景淡淡一笑,面色溫潤,然后退了出去。
宋一皺眉看著我,“這個男人好奇怪,為什么讓我覺得在看大學岑辭的樣子?”
“你也覺得很像?”我還以為是我當時鬼迷心竅了才選了白景做自己的助理。
原來大家都有這種感覺。
宋一連連點頭,“他對你這也太好了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可是這男人看著也不像?!?br/>
“人不能只看表面的?!蔽译S口一句,又問宋一道,“最近朱影有什么消息嗎?”
“有人在整形醫(yī)院見過朱影,但是具體朱影的情況被朱家都封鎖,朱影所有的通告都被推了,現(xiàn)在基本算個隱形人了?!彼我恍α诵?。
我沒想到朱影一下子被我整成了這樣子。
但是朱影這個人囂張跋扈的,平時對人也不好,這也算是她自己活該了。
“那朱振呢?”我又問道。
宋一搖頭,“朱影出事,朱家特別的謹慎,現(xiàn)在朱振都不怎么出現(xiàn)在大眾視線了。”
“奇怪了,許如塵也不出現(xiàn)了,要是她知道我和岑辭還有聯(lián)系,一定會跳出來訴苦的?!?br/>
“她現(xiàn)在敢嗎?朱影行為大膽,結果給她留了不少的坑,她現(xiàn)在動一動,別人都能戳她的脊梁骨,最好的辦法就是當縮頭烏龜?!彼我还笮α似饋?。
“那關于俱樂部的消息,有沒有打聽出來?小怡還找得到嗎?”我略微著急的問道。
宋一搖頭,“小怡早就人去樓空了,怕攤上事,估計早跑了,至于俱樂部,既然是會員制度的,那就不是我這樣的人能查到了,還是要級別再高一點的人去查。”
“比如?”
“比如岑辭什么的。”宋一不著痕跡的提到了岑辭。
我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岑辭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你要這么給他賣力的說話?”
“你別氣呀,我這還不是替你們倆操心的,之前你幫解決了梁筱竹,我自然是要替你著想的?!彼我灰槐菊?jīng)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知道了,但是這事我說不合適,你自己去問岑辭吧?!?br/>
“你居然同意了?看來岑辭猛追還是有效果的?!?br/>
“是因為咱們級別真的不夠,這種俱樂部一定會適當尋找岑辭這樣的人作為潛在客戶,我們幾個算什么?”我也是從這方面考慮的。
宋一趕緊拉著我,“既然如此,那我們今天就一起吃個飯?去我家,正好蔣鴿賴在我公寓不肯走?!?br/>
“你什么時候改行做紅娘了?我還要帶一個夏純和金準,以防萬一被人看出端倪來?!?br/>
“沒問題?!彼我粷M口答應了下來。
下班的時候,我是準備自己坐車去宋一家的,因為夏純要去找她的金醫(yī)生,而宋一提前回家準備飯菜去了。
誰知道下班時開始下大雨,我一下樓走到大廈外面就看到白景著急的站在外面。
“白助理,你還沒走嗎?”
“下雨了,只能等一會兒,江經(jīng)理,你先走吧。”白景指了指外面的傾盆大雨。
司機已經(jīng)把車停到了門外,我看了看白景,想著他早上還送了姜湯給我和宋一,也不能不還這個人情。
“白助理,你上車,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br/>
“這樣方便嗎?我怕耽誤江經(jīng)理你的事情。”白景很有禮貌的推辭了一下。
“沒關系?!蔽覔u搖頭,示意他上車。
白景這才跟著我上車,剛走出幾步,白景突然喊住我,然后替我順了一下頭發(fā)。
這個動作實在是太親密了,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我摸了摸被他碰過的頭發(fā)。
“估計是風吹過來的草屑沾在頭發(fā)上了,我們走吧,別耽誤你的時間了。”白景隨意道。
我看他好像也不刻意,便沒有注意,直接上了車。
一直把白景送回他家,我才注意了一下白景住的地方。
小型公寓,一排看樣子住了不少人,但是房子租金便宜,非常適合剛畢業(yè)的學生。
“江經(jīng)理,謝謝你送我?!?br/>
“沒關系,我先走了?!?br/>
說完,我就示意司機開車走人。
車子開出去一段后,我神經(jīng)敏感的向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白景一動不動的盯著我的汽車,那模樣著實有些可怕。
說不上來的眼神,和平時斯文的樣子天差地別。
白景怎么了?
這一路上我都想在白景這個人,他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很自覺的把他當成了岑辭的替代,想也沒想就留在身邊了。
原本以為是個錯誤的決定,但是白景的工作能力又很好,完全挑不出刺來,所以我就放松了警惕。
到了現(xiàn)在即便是我想懷疑白景,也完全想不出他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但是腦子里總是繃著一根弦,覺得哪里很有異常。
就這么一直想到了宋一家。
夏純和金準還帶了酒,一看我晚到了,就刨根問底的。
“江寧,你比我還近,怎么這么晚才到?”
“我……”我看到岑辭走了進來,便解釋道,“我有事饒了一下路?!?br/>
“什么事?”夏純神神秘秘的看著我。
“你今天話真多。”我推開夏純。
夏純一個人嘟嘟囔囔的又去煩金準。
大家像是故意給岑辭和我讓出空間一樣,弄得我反倒是很別扭。
我清了清嗓子,就希望岑辭別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岑辭臉色比昨天好看了許多,但是還有一些咳嗽,說話也盡量避免和我過近。
“去送人了?”
“你怎么知道?你跟蹤我?”我生氣的瞪著岑辭。
“你又學不會開車,我想去接你,看到你和白景上了車?!贬o平靜的開口,但是眼中還是帶著慍怒和不滿。
“下雨,我送他一下。”我也試著平復自己的語氣。
“白景這個人我聽宋一和夏純提起過,你不覺得蹊蹺嗎?”岑辭突然把話題轉移到了白景身上。
“我自有分寸?!蔽矣X得岑辭又在動他大男人主義的心思了。
原本還以為岑辭會說一堆不利白景的話,沒想到他只是點點頭。
“那就好,你自己小心一點?!?br/>
我覺得岑辭好像把自己的脾氣硬生生在我身上磨平了,忍著一切不情愿,順應我的心思。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我的確是有些懷疑,但是沒有證據(jù),我不能亂說,所以還是再看看吧?!?br/>
岑辭詫異的看了我一眼,與我并肩坐在一起。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一下我的手背,看我不反抗,就握住了我的手。
“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