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春不悅道,“誰說任由掉毛金鷹們胡來了?落英關(guān)城主治下各路英雄好漢,都不畏艱難,掀起了抗擊掉毛金鷹們的救亡圖存運動。據(jù)我所知,僅今年開春以來,就有十余名純生境大成以上高手,犧牲在抗擊掉毛金鷹們的第一線,共誅殺掉毛金鷹三只。”
謝京愕然道,“靠,這戰(zhàn)損比也太高了吧?”
“那不然怎么辦?”溫長春略有些沮喪地說道,“掉毛金鷹們會飛。它們想戰(zhàn)就戰(zhàn),想走就走,咱們也沒有法子將它們給攔住呀?!?br/>
謝京長嘆道,“哎,長此以往,這可不是一個辦法啊。”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向溫長春詢問道,“敢問您剛才在鷹巢下面,施展的都是一些什么功法?對掉毛金鷹們有殺傷效果嗎?”
一提到這個,溫長春就立即來了精神,他自豪地介紹道,“有有有,肯定有效果。這可是我們溫家祖?zhèn)鞴Ψā涝鉄煛?,能揮發(fā)出大量煙霧,嗆人心肺。無論是人,還是動物,如果沒有特別的防護手段,在這股濃煙中都堅持不了一炷香的工夫。先是眼睛睜不開,緊接著就是胸悶咳嗽,最后乃至于昏迷窒息。在殺傷效果方面,堪稱良品功法?!?br/>
謝京心想,殺傷效果方面堪稱良品功法,在實用性方面呢?你這“永裕濃煙”,對人對己都是一樣,你自己也得先戴一個口罩,別人難道不會因此提前戒備?但謝京也深知人艱不拆的道理,他才懶得較真呢。溫長春說是堪稱良品功法,那就是良品功法好了。
謝京笑道,“你這良品功法,確實非常厲害。但我想,你在鷹巢下面施展功法,對躲藏在鷹巢里面的掉毛金鷹們,是不是也具有同樣的效果?”
溫長春頓時臉色難堪起來。他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這這,這個效果嘛,當然也得打一些折扣吧。但我是這樣想的,只要我拼著耗盡體力,在鷹巢下面連續(xù)發(fā)功上百次,就足以在整個山頂懸崖周圍形成一股濃郁的煙霧,在沒有風(fēng)或風(fēng)不大的情況下,有效期能維持一到兩天,讓掉毛金鷹們感覺到呼吸明顯不適。等它們覺得咽喉不舒服了,或許就會覺得此地風(fēng)水不好,說不定也就搬家離開了。”
謝京聽了,簡直就要無語。末了,他還是說了一句違心的贊語,“你這辦法好是好,就是偶然性的因素太多了一點?!?br/>
溫長春郁悶道,“還能有什么好法子呢?我也只能如此行事,盡力而為了?!?br/>
看著溫長春那悶悶不樂的神色,謝京不由得對他有些敬佩起來。既佩服他一心為民的情懷,又佩服他不怕犧牲的膽色。
突然間,謝京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但要做成這件事情,所要冒的風(fēng)險必然也極大。謝京不能不謹慎行事。
因此,他再次向溫長春詢問道,“老人家,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我能把你送到鷹巢入口處,你立即發(fā)動玄武境功法‘永裕濃煙’,能不能確保將這些掉毛金鷹們給熏得昏迷?”
溫長春臉色不慍道,“怎么啦,你還不相信我的說法?要不要我們立即嘗試一下?”
謝京毫不客氣地說道,“可以,我正想領(lǐng)教一下這‘永裕濃煙’的妙處?!睂嵲拰嵳f,他的這種行為確實很不禮貌,連站在一旁的那個年輕姑娘也有些忍不住了。她當即批評謝京道,“你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俊?br/>
謝京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溫長春見謝京始終有些懷疑自己的功法效果,很是生氣。他啥話不說,當即重新戴上了口罩,隨后運力于掌,向謝京揮手劈出。
雖然由于夜色的遮掩,謝京看不出來有煙霧的存在。但他確實很快就感覺到了呼吸不暢,眼睛辣得受不了。片刻過后,他又感覺到了胸悶咳嗽,腦袋也開始變得有些暈暈乎乎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謝京再不懷疑。他也發(fā)出數(shù)掌,赫然就是那一招“迎面風(fēng)”,將身邊的那些煙霧都吹散了開來。然后他猛然吸了幾口干凈的空氣,這才感覺到神清氣爽,神智清明。
向溫長春一番真誠地道歉過后,謝京遂把他的想法給說了出來。事關(guān)重大,溫長春也不敢貿(mào)然行險。他先是讓謝京使出一招“旋卷風(fēng)”,將他給卷到樹上去。謝京很好地完成了任務(wù),又把他從樹上給卷了下來。
溫長春不由得嘖嘖稱奇。
他又讓謝京使出那個殺招“火龍掌”。謝京聽從他吩咐,立即向半空中發(fā)射出一條火龍。這條火龍,長達數(shù)丈,又燙又粗壯。猛然在半空中出現(xiàn),差點沒把那個年輕姑娘給嚇了一大跳。她哎呀一聲,又是跺腳,又是拍胸脯,顯然受驚不小。
溫長春驚喜交加,忍不住仰天長嘆道,“好好好,真是天佑溫泉鎮(zhèn)啊。我就豁出去這條老命,跟你走上一遭?!?br/>
于是三人再度往回走。本來,按照謝京的意思,是不必讓溫清邁一同前去冒險的。溫清邁就是那年輕姑娘的名字,她是溫長春的一個寶貝孫女。剛才商議此行的具體細節(jié)時,雙方都做了自我介紹,因此謝京把她的名字給記住了。
但溫清邁卻堅持要一同前往,說她自己已達到純生境大成階段,所突破的方向又包括了速度在內(nèi)。一旦發(fā)現(xiàn)不妙,她可以立即拔腿就跑,禽鳥峰山上草木葳蕤,適合于隱藏,不至于有什么太大的危險。
而溫長春卻覺得把溫清邁單獨留在半夜山林之中,也很不放心。遂否決了謝京的這個提議。謝京也只得罷了。
借著璀璨的星光,遠遠地望過去,鷹巢洞口靜悄悄的。想來那些掉毛金鷹們認為,上半夜那幾個宵小之輩狼狽逃竄之后,應(yīng)當是沒有膽量再來挑釁了。所有仍舊沒有安排幾只掉毛金鷹來進行起碼的值守防衛(wèi)。
溫長春和謝京兩人不由大喜。他們囑咐溫清邁在樹林中隱身藏好之后,便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懸崖下面。由謝京發(fā)出一招“旋卷風(fēng)”,將兩人同時卷到了鷹巢洞口。
一等平安落地,溫長春便戴上了口罩。雖然謝京已經(jīng)做出保證,會發(fā)出“迎面風(fēng)”,將他的“永裕濃煙”吹送到鷹巢內(nèi)部,不至于讓這些煙霧對他本人造成反噬。但溫長春習(xí)慣成自然,仍然一上來就是這個動作。謝京也只好由他去了。
隨后,溫長春立即發(fā)功,大團煙霧從他身上發(fā)散出來,借由謝京的“迎面風(fēng)”,向鷹巢內(nèi)部猛灌進去。謝京一邊發(fā)動“迎面風(fēng)”的同時,一邊還全神戒備,防止有掉毛金鷹垂死掙扎,從鷹巢內(nèi)部沖殺出來。
他的這份小心翼翼當然是對的。先后有十余只掉毛金鷹從洞口中飛了出來,妄圖向溫長春和謝京兩人發(fā)起攻擊。謝京對這些掉毛金鷹們當然不會有什么客氣好講。他的“火龍掌”像一堵防火墻一樣,將這些掉毛金鷹們死死地堵在了里面,幾乎不能向外沖出一步。
有幾只掉毛金鷹脾氣火爆,不信邪,硬是要迎著火龍沖出來。毫無例外,它們都在謝京的“火龍掌”下,被燒成了一團灰燼。
兩人在鷹巢洞口,一個主持進攻,一個負責(zé)防守,堅持了大概一個時辰。到最后,謝京倒是沒感覺,但溫長春卻已累得氣喘吁吁起來。
溫長春叫道,“不行了,不行了。我渾身無力,快要堅持不下去了?!?br/>
謝京故意大聲笑道,“那我們就下去休息一會兒吧。都過了這么久了,要是洞中這些掉毛金鷹們還能在里面存活下來,也算是一個奇跡了吧。”
隨后,謝京輕手輕腳地走到溫長春身邊,悄悄地附在他耳旁,叮囑了一些什么。便開始發(fā)動“旋卷風(fēng)”,把溫長春送到了懸崖下面去。他自己則暗暗地在鷹巢洞口附近隱藏起來。
果不其然。謝京藏起來沒多久,就有一只掉毛金鷹從洞中急速沖出,妄圖飛到天空中去。謝京所防備的就是這種極端情況,他當然不會失手,立即發(fā)動“火龍掌”,將這只狡猾的掉毛金鷹燒去了半邊翅膀。
掉毛金鷹只剩下了半邊翅膀,身體失衡,再也飛不起來,遂朝懸崖下面直直地墜落下去。殊不知,溫長春早已躲藏在下面,數(shù)次發(fā)功,將周邊一帶弄得濃煙滾滾。掉毛金鷹身受重傷,一時沒有察覺。等它發(fā)現(xiàn)過來時,煙霧早已經(jīng)嗆入肺部,更是加重了它的傷勢,讓它頓時痛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