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睿整個(gè)人懶洋洋地靠在船弦邊上,看著月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卻不知道該怎么把他趕走,這人臉皮太厚了,幾年不見,變得更加無恥。
今晚難得娘親心情好,竟然指著燈籠看我。我大喜,就帶著娘親出門游璃琉湖了。湖面靜靜地飄著一盞盞花燈,微黃的燭火在湖面上跳躍,仿佛一只只舞動的精靈。娘親靜靜地坐在船頭,看著飄浮在湖面的花燈發(fā)呆,我不敢打擾她,安靜地守在她身邊。
優(yōu)揚(yáng)的笛聲突然響起,我往船尾看了一眼,只見玄子睿幽幽地吹著橫笛,笛聲優(yōu)美卻帶著淡淡的哀傷,娘親竟然不知不覺落下淚來。我嚇了一跳,連忙替娘親擦淚,娘親卻一把抓住我的手,凝視著我的臉龐,眉頭緊鎖仔細(xì)地想著什么。
“娘,娘親······”我的唇動了動,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眼中充滿了希翼。
許久,娘親皺了皺眉,松開我的手,低下頭哄著懷里的布偶。
我的心一下子從萬丈的懸崖上重重地落了下來,眼淚一下子迸出眼眶,輕輕地道:“娘親,你看看我啊,我才是禎兒,我才是你的女兒,你看看我?。 ?br/>
船身晃了一下,我轉(zhuǎn)過頭,只見玄子睿也緩緩轉(zhuǎn)頭注視著我,我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起來,瞥了他一眼。
“什么人?”玄子睿突然喝道:“滾出來?!?br/>
我皺皺眉,警惕起來,玄子睿的武功現(xiàn)在比我好太多了,居然能察覺我察覺不出來的動靜。
“小心?!毙宇\S到我身邊,劍光閃動替我擋住一枚暗器,喝道:“到船艙里去?!闭f完撮唇長哨,我知道他是在召喚他的侍衛(wèi)。
點(diǎn)點(diǎn)頭,我迅速扶起娘親往船艙走去。張郡跟到我身邊,我沉聲道:“小心護(hù)著我娘親,不用管我。”
張郡點(diǎn)點(diǎn)頭,他知道我是會武的,也不太擔(dān)心我。
我眉頭緊鎖站在門邊,隨手拂開向我飛來的暗器,冷哼一聲,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流動不止的湖面。
玄子睿在船頭黑色的衣衫飄決,寒光舞動與不停從水中躍上來的黑衣人打斗起來,我皺著眉仍然想不到為什么會有人來暗殺我。
“夫人,是什么人動的手。”隱風(fēng)站在我身邊問道。
“不知道,令船夫馬上將船劃回去,快?!蔽页谅暤?。
“玄公子怎么辦?”雪兒急道。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這丫頭第一次見到玄子睿便被迷得神魂顛倒的,吃里扒外的東西,冷哼一聲,道:“他武功高得很,那些人怎么會是他的對手,說不定那些人就是他引來的?!?br/>
說話間,船身一晃,又有兩個(gè)黑衣人從水中躍到船尾,我眉頭一皺,沖入艙內(nèi),娘親十分怕黑,對身穿黑衣的人也有一種莫名慌恐的情緒。
“娘親,別怕?!蔽揖o緊抱著娘親安慰著。
另一個(gè)丫頭小香卻發(fā)出尖叫:“救命啊,有刺客······”
娘親渾身顫了一下,接著就不可止抑地抖動著身子,將懷里的布偶抱得死死的,嘴里一直尖叫著:“不要,不要,不要搶我的禎兒,不要,不要······”
船身抖動得更厲害,張郡與隱風(fēng)在外邊與黑衣人也斗得甚是激烈。突然一個(gè)黑衣人破窗而入,劍光散發(fā)著寒氣指向我:“妖女,拿命來?!?br/>
娘親看著黑衣人,瞳孔收縮,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拼命掙脫我的懷抱,凄聲叫道:“我殺了你······”
“娘親?!蔽殷@叫了一聲,將腳邊的一張椅子向黑衣人踢去。
黑衣人伸臂一擋,將椅子格開,我隨手將娘親拉了回來。
“哼!”黑衣人冷哼一聲,長劍挽起一朵劍花向我刺來。
我眼底的藍(lán)芒大盛,尖銳的指甲漸漸冒出來,四周寒氣逼人。
“找死?!毙宇5纳碛耙换?,緩緩從黑衣人的身后拔出三梭軍刺,黑衣人向前撲倒,娘親忍不住又驚叫了一聲,將頭埋入我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