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乙緩緩睜開雙目,剎那間便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些經(jīng)歷在仍在腦海中回蕩著,像是一場夢境。
但是,他的身上的確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眼下,陳小乙卻不敢想太多。這些經(jīng)歷和變化非三言兩語能言明,此時此地也容不得他仔細(xì)思量。
陳小乙很快便穩(wěn)住了心神,開始打量四周環(huán)境。他現(xiàn)在身處于一間房屋之內(nèi),身下是一張非常軟和的床榻。
他現(xiàn)在半躺在床上,樣子就像個剛睡醒的人。這屋子像是隔絕了一切,安靜的出奇。
吱呀!
正當(dāng)他滿懷疑惑之時,房門被推開了。一個中年男子在門外好奇的張望了一會兒,看到陳小乙后,便說道:“原來公子已經(jīng)醒了,卻是再好不過,飯已備好,公子可要吃些?”
陳小乙默然不動,打量著這個突如其來的人。眼前之人看起來三十來歲,穿著一身灰色長衫,很是簡樸。嘴上留著八字胡須,看樣子還是經(jīng)過了靜心修剪,非常對稱。
第一眼,陳小乙對這個人的感覺并不壞。但眼下這地方卻讓他心懷警惕,畢竟他對這個人,這個地方都很陌生。
陳小乙想了想,卻反問道:“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何人,我怎么會在這?”
那個人明顯愣了一下,便又笑說道:“此乃緣地,小的便是此地的仆人,公子不必驚慌,鄙人對公子并無惡意。”
緣地……
陳小乙默念著,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便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客隨主便吧。”
那人立即回道:“公子不必如此客氣,在這緣地,公子但有所需,只需吩咐小人便可?!?br/>
陳小乙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么。隨后,便隨著那人來到一間客廳。這廳堂中果然擺上了一桌的美食。
陳小乙看著滿桌美食,不由得咽起了口水。畢竟他從小到大也沒吃過什么好東西,乍一見這滿桌的美味佳肴,就算他心里想控制一下也是不行了。
所謂既來之則安之,陳小乙不再多想,坐下之后便開始大塊朵頤。這一頓吃的好不痛快,對于陳小乙來說,已是生平僅有的享受了。
吃過了飯,那個仆人又上前說道:“這緣地已經(jīng)許久沒有客人來了,不如讓小的引路,以便讓公子了解此地之玄妙。”
陳小乙心里正有著諸多好奇,便跟著仆人一路行去。幾經(jīng)曲折,那仆人終于停下腳步。陳小乙也停了下來,目光早已鎖定了前方。
不遠處,有三座門戶矗立著。那門戶中甚是迷蒙,叫人看不真切。這時,那仆人開口說道:“此地有三處秘境,皆是玄妙無比,凡是來到緣地的客人皆可選擇一處秘境。”
陳小乙當(dāng)即問道:“不知這秘境中究竟有何玄妙之處?”
那仆人露出一臉笑容,說道:“此中玄妙非言語所能描述,無論選擇哪一處秘境,定能讓公子不虛此行?。 ?br/>
陳小乙想了想,便要再問。那仆人卻又說道:“公子不必著急,小人這就帶公子進入秘境,待公子體驗一番,再做選擇也不遲啊?!?br/>
陳小乙點頭應(yīng)允,兩人便一同進入了最左邊的一道門戶。霎時間,天旋地轉(zhuǎn),一陣恍惚。接著,便是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陳小乙定睛一看,只見前方一處院子中一大群人圍成了一團,正大聲呼喊著。
弄他丫的!
打殘他,要比他狠才行!
咬他,咬,狠狠地咬!
我去,你這不行?。?br/>
要輸了,要輸了……
哎呀!輸嘍,輸慘嘍!
陳小乙心中好奇,難道有人在打架?那仆人卻拉著陳小乙進了院子。此時院子里的人已經(jīng)開始散去,每個人的臉色都不盡相同。有人笑呵呵,也有人哭喪著臉。
眾人四散之后,就看到院子中央有一個男子正在收拾著東西,臉上的神情很是得意。陳小乙湊近一看,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斗蛐蛐!
虧的這波人喊的那么帶勁,竟是做的這個。陳小乙撇了撇嘴,頓時覺得無趣。這種把戲,他早就玩過了。當(dāng)然,并不是說他喜歡玩。衛(wèi)城倒是很好玩這個,以前他們倆還在破廟里翻天覆地的找蛐蛐。
這個事情,陳小乙還是很有經(jīng)驗的。斗蛐蛐嘛,雙方各拿出一只蛐蛐,放到罐中纏斗,誰的蛐蛐被打殘了,打死了,誰就輸了。
這時,那仆人卻湊過來問道:“公子要不要也玩一玩?”,陳小乙立即搖頭說道:“不了,這個我以前就玩過,而且我現(xiàn)在手頭也沒有蛐蛐,就是想玩也玩不來。”
那仆人像是準(zhǔn)備好了似的,手里竟變出了幾個小竹籠,說道:“公子若是想玩,小的手里正好有幾只蛐蛐,公子只需挑選一只即可?!?br/>
陳小乙看那仆人的神情,像是生怕他不玩的樣子。轉(zhuǎn)念一想,來到此地,受了他的招待,此番若讓他失望,心里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陳小乙打定了主意,便隨意挑了個竹籠,打開一看,只見竹籠子里關(guān)著一只通體金黃色的蛐蛐。
“哎呦,公子真是好運氣,竟挑了只黃金異種,不得了,不得了啊,這怕是要無敵了!”
陳小乙聽著那仆人大呼小叫的,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一只蛐蛐,叫那么大聲干嘛??!
那仆人一副了不得的神情,說道:“公子有所不知,這黃金蛐蛐,乃是異常,非常強大,若以主人的獻血喂養(yǎng),更是兇猛異常,尋常的蛐蛐,三五只都不是它的對手啊,公子不妨試試。”
陳小乙看他一副滿懷期待的樣子,便又妥協(xié)了。他咬破食指,擠出一滴血,滴下去。那只黃金蛐蛐,立即湊了上去,將獻血飲盡。
剎那間,金光大放,血色閃現(xiàn)。那只黃金蛐蛐竟然長大了不少,而且身體間竟有了一絲血線,看起來十分威猛,隱隱間還爆發(fā)出一股嗜血的兇性。
“不愧是異種,一滴獻血就進化成這般兇猛!”
那仆人贊嘆了一番,便又盯著院子中那人說道:“公子,您看那家伙,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依我之見,咱得教訓(xùn)教訓(xùn)他才行?!?br/>
又是那副滿懷期待的神情,陳小乙心中默然,最終還是點了頭。那仆人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三兩步便走到那人跟前,說道:“等等,咱家公子要跟你斗蛐蛐,就問你敢不敢應(yīng)戰(zhàn)!”
那人轉(zhuǎn)過頭來看了陳小乙一眼,說道:“有何不敢,有何賭注,說來!”,“這個簡單,輸了的,不但要把蛐蛐留下,還得另外交出五顆金精豆!”,那仆人說著便伸出右手掌晃了又晃。
那人笑了笑,便沖陳小乙說道:“亮賭注吧!”,陳小乙頓時有些難堪,金精豆是什么東西,他從未聽聞,這賭注他可是亮不出來。
好在這時那仆人拿出來五顆金燦燦的豆子,擺在了桌上。陳小乙還是第一次見這東西,不由的多看了兩眼。這金精豆跟綠豆差不多大小,但卻像是純金所制,渾身散發(fā)著很純正的金光。
陳小乙解了尷尬,但心里仍是不安,便對那仆人說道:“你這豆子看著就不是凡物,要是輸了,只怕我賠不起你呢?!?br/>
那仆人反而安慰道:“公子放心,輸不了。”,說著就露出個神秘的笑容。陳小乙不再多想,取出蛐蛐放入罐中,對方也將自己的蛐蛐放入罐里。
陳小乙盯著對方的蛐蛐看了看,那是一只純黑色的蛐蛐,個頭竟然比他這只剛剛進化的黃金異種還要大一號。陳小乙心里有點沒底了,以前他跟著衛(wèi)城一起玩斗蛐蛐,都是找個頭大的,眼下這情況讓他有種不妙的感覺。
陳小乙心念急轉(zhuǎn),莫不是被那仆人給坑了。這一路走來,屢次妥協(xié),現(xiàn)在想來,頓時有一種被牽著走的驚覺。又想起剛才那仆人神秘的笑容,只怕這其中有什么陰謀。
在這陌生的緣地,欠下人情或許還可以還上,若是欠下實物,只怕不好還。陳小乙心里不禁一陣忐忑不安。
此時想要反悔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見對方取出蛐蛐草稍稍挑弄,那兩只蛐蛐頓時兇像畢露,像是撞見了仇家似的,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可不能輸……”
陳小乙心中默默念叨著,卻聽到“咔嚓”一聲,那只純黑色的蛐蛐已經(jīng)被他的黃金異種給咬斷了頭顱,眨眼間就死透了。
這……
陳小乙呆住了,完全出乎意料啊。他料想著自己的黃金蛐蛐應(yīng)該要掙扎一會兒就得輸?shù)?,沒想到這小家伙竟這般兇猛。
好!
那仆人大嚎了一聲,頓時手舞足蹈起來,那模樣要多興奮就有多興奮。陳小乙心中一定,放下心來,頓時也被他所感染,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