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眼下在場的是四大護法中的任意兩個,韓長生大抵也不會如此緊張,偏偏是來的是盧青錢和盧白璧。這兩個家伙最是口無遮攔,安元又不是個單純的,而且安元顯然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要是他從小青小白嘴里詐出點什么來,那可就糟糕了。
盧青錢和盧白璧對于安元同行的建議倒是沒什么意見,盧白璧道:“那就趕緊走吧?!?br/>
韓長生連忙拉住了他:“等等,安元,咱們不是要先去調(diào)查玄機老人和蘭芳長老的事嗎,不如我們兩上岳華山吧?!?br/>
安元冷冷道:“你方才不是說不能上岳華山么。怎么,你是不愿和這兩位小兄弟在一起?”
盧白璧微微笑了,盧青錢鼓起包子臉,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向韓長生。盧白璧的笑容中有種悲憤道:“你不想跟我們在一起?分開幾個月,你……”
韓長生扶額,在心里把狗仙君的小人戳了一身洞之后,無奈地扯起一個笑容:“那我們還是一起去明月派吧?!?br/>
安元默默觀察著韓長生的表情,這時候挑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擺手道,“不不不,你不想去明月派就算了,我們還是去岳華派吧?!闭f完又湊到韓長生耳邊,又不大不小的音量跟他說起了悄悄話,“抱歉,是我唐突了,你不必勉強,我沒想到你和白兇狠和青手辣之間可能有過節(jié),我們還是走自己的路吧?!?br/>
盧青錢和盧白璧都聽見了安元的話,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委屈道:“教……”
韓長生立刻大吼道:“我想去明月派!我想去想瘋了!我剛才是怕你更想去岳華派!既然這樣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去明月派吧!現(xiàn)在!立刻馬上!”
盧青錢和盧白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重新恢復(fù)面無表情的狀態(tài)。
安元微笑:“那就趕緊走吧?!?br/>
韓長生默默咽下一口老血。狗仙君絕對是故意的,絕對的!這么低劣的挑撥離間的手段,也只有盧白璧和盧青錢會上當了!早知道他當年選左右護法的時候就不把長得好看作為第一條件了,應(yīng)該更加看中智商的!
兩人行變成了四人行,并沒有比先前變得更熱鬧,反而氣氛更壓抑了。
盧白璧和盧青錢似乎對剛才的事情還有所介懷,一路默默打量著韓長生和安元,韓長生當著安元的面又不敢開口解釋什么,唯一老神在在的倒是安元。
“青兄,白兄?!卑苍那楹芎玫亻_口,“你們和花兄認識多久了?”
韓長生立刻接過話茬:“幾年了?!?br/>
安元瞥了他一眼:“我問青兄和白兄,你急著搶答做什么,你不是說想讓我和青兄白兄做朋友嗎?我這正和他們拉近關(guān)系呢。還是說,你不想讓青兄和白兄說話?”又裝出一副擔(dān)憂的樣子,“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盧青錢和盧白璧兩道目光再次齊齊射向韓長生。
韓長生為狗仙君綠茶一般的演技再次咽下一口老血。
好在這么低端的挑撥離間的手段小青小白還不至于上當,盧青錢的腮幫子一股一股的,氣哼哼道:“你這家伙少挑撥離間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屁股上有幾顆痣我們都知道,又豈會受你挑撥?”
韓長生:“……”
安元臉色一僵,但很快恢復(fù):“哦?從小一起長大,那可真是十分要好的關(guān)系呢,這‘幾年’可夠長的?!?br/>
韓長生在心里把綠茶仙君痛毆一百遍。
安元又道:“那他屁股上有幾顆痣呢?”
韓長生:“………………”
盧青錢警惕道:“為什么要告訴你?連洛大哥都不知道,你算什么人?”
安元挑眉:“洛大哥是?”
韓長生拳頭捏得咯咯響。再這么下去,他天寧教的底細都要被綠茶仙君摸清楚了!
“小青,小白。”韓長生熱情地走上去□□他們兩人中間,一胳膊摟住一個,“明月派的事情你們知道多少了?”
盧白璧道:“是老顧告訴我們的,他說上次你們?nèi)ヲ炦^尸了,死的那個老東西可能是被人用刀從背后偷襲了?!?br/>
安元呵呵一笑:“老顧?驗尸?”
韓長生絕望地把頭低下去了。他錯了,他真的錯了,早知道他就不應(yīng)該下山,他不下山,李九龍就不會死,李九龍不死,他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傷心的地方……
盧青錢不滿道:“這個本來長得很帥但是被人打成豬頭臉的丑八怪是誰呀,他干嘛老是問東問西的呀,你干嘛要一直跟他在一起???”
韓長生無力地呵呵笑了兩聲,迅速對這盧白璧和盧青錢做了個“大陰謀”的口型,然后道:“他是個前途不可限量的少俠,也是我的好朋友,你們要好好相處哦?!庇峙ゎ^對安元道,“我畢竟在江湖上行走了那么多年,總有些你不認識的朋友。有機會我一定會為你一一引薦的,如今便是說了你也不認得?!?br/>
安元瞇了瞇眼,不過他已經(jīng)被韓長生化裝成綠豆瞇縫眼了,瞇眼也看不出來。
明月派距離岳陽鎮(zhèn)并不算很遠,四人趕了幾個時辰的路,當天下午就到達了明月派附近。這幾個時辰的路,對于韓長生來說卻漫長的像是幾年一樣,綠茶仙君一直在不動聲色地翹邊,盧青錢和盧白璧又是兩個直腸子,好幾回差點就把他給賣了,好在他足夠機智,雖說破綻多多少少露了點,但也算是有驚無險地把話給圓回來了。天氣已經(jīng)入秋了,十分涼爽,趕完路,其他幾人還是清清爽爽,唯獨韓長生像是在盛夏的烈日底下暴曬了幾個時辰一般,汗把衣服打濕了好幾遍。
明月派在清風(fēng)鎮(zhèn)上,黃昏之前,他們已經(jīng)能夠看到明月派的招牌了。
那明月派已經(jīng)在江湖上放出消息,說圓月長老被魔教之人暗殺,并且搶走了明月刀譜,請求武林同道們相助,剿滅魔教,奪回刀譜。其實他們對于刀譜的下落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之所以把消息放出去,是保證即使刀譜落入了別人手中,因為怕被誤認為是魔教之人,也不敢把刀譜拿出來,以免明月刀譜在江湖上一旦流傳開,他們明月派的根基就毀了。再者武林正道們看似有愛,實則暗中勾心斗角撕逼掐架并不在少數(shù),明月派的長老被人暗殺,其他門派并不會認真相助,可如果扯上了魔教,那個武林正道不想剿滅魔教立功呢,自然會全心全意相助了。
站在不遠處看著明月派,安元問盧白璧和盧青錢:“現(xiàn)在從合查起?”
盧白璧盧青錢同時把目光投向韓長生。查案可不是他們的強項,他們本來打算的就如同他們之前說的那樣,因為明月派膽敢污蔑他們,他們就索性把人全殺光??涩F(xiàn)在韓長生要查案,自然不能這么干了。
韓長生摸著下巴想了想,道:“首先要弄清楚圓月長老死的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當天的情形,可能只有明月派里的人清楚了。我們先找個明月派的弟子問一問。”
安元點頭:“既然你會易容,不如我們……”
話音還沒落,盧白璧和盧青錢已經(jīng)沖了出去,不過眨眼就把一名走在外面的明月派弟子給擄回來了。盧白璧把人壓倒在地,手里的刀頂在那名可憐的弟子喉嚨上,笑容溫柔得能擠出水來:“我問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喲,不老實說對的話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塊塊挖下來喲~o(n_n)o~~”
盧青錢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打開,一只長滿了絨毛的小蜘蛛爬到瓶口,盧青錢在倒霉弟子的眼前晃了晃:“這是五毒蜘,從你下面爬進去,可以把你的內(nèi)臟一點點啃掉,最后啃到心臟的時候才會死,你還能活好幾個時辰喲~\\(≧▽≦)/~”
安元:“……”不愧是韓長生的朋友,不過這家伙比韓長生靠譜點,至少不是拿一堆補藥來冒充毒藥。
韓長生面皮狠狠抽了一下。
安元道:“你們就是這么問話的?這哪里是問話,簡直是嚴刑逼供,他又不是兇手,這般也太過了吧?!?br/>
韓長生八風(fēng)不動,微笑道:“小青小白,你們還是這么愛開玩笑??彀堰@位小兄弟放開,瞧他嚇得都尿褲子了?!?br/>
盧白璧和盧青錢對視了一眼,聽話地將這個倒霉的明月派弟子放開。韓長生一手一個,捏捏他們嫩嫩的小臉,順便給他們使了個眼色:“以后不要再開玩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br/>
盧青錢和盧白璧一臉茫然。
那弟子瑟瑟發(fā)抖:“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安元蹲□,拍了拍倒霉蛋的肩膀:“別害怕,我們只是想跟你問點話,不會傷害你的?!?br/>
那弟子看著他的臉,身體抖得向打擺。其他三個人都長得很是討喜,雖然盧青錢和盧白璧威脅了他,可是看他們的長相,剛才韓長生說他們在開玩笑,他就信了。偏偏這個豬頭臉的狗仙君,長得兇神惡煞,雖然他一直在□□臉,但是看臉就知道他才是最可怕的人好不好!
安元道:“你們門派中的圓月長老前幾個月是不是去世了?”
那弟子抖抖霍霍地點了點頭。
安元又道:“他是怎么死的?他死的那天發(fā)生了什么?”
那弟子顫聲道:“是,是魔教的人殺了他,還,還搶走了圓月刀譜。”
啪!一枚飛鏢射出,□□了那弟子命根前不足一寸的土地里。盧青錢拍拍手:“再敢污蔑我們,下一次這一鏢可就不是落在地上了?!?br/>
那弟子眼睛瞪得滾圓,褲子緩緩濕了。污蔑……我們?!所以這些家伙是魔教的人?!
韓長生一拳捶向自己的腦門。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打暈小青小白還是打暈安元?!或者直接把自己打暈是不是他就可以解脫了?!?。?!蒼天玩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芷芷、14246219、榊無愛、令堂之的地雷和temper的六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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