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不到我,所以惱羞成怒,就把報復(fù)的對象,轉(zhuǎn)移到了我的女朋友王美玲身上,就對星星孤兒院下手。
還是其他人?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見我沉默不語,王美玲欠著身子坐起來,張開胳膊抱住我說:“小偉,什么都不要想了,開心點好嗎?有些事,我們無法左右;所以現(xiàn)在,讓我好好看看你,這樣就好了?坐不坐牢,我都不怕?!?br/>
她抿著嘴,伸出手摸著我的臉頰,眼角帶著迷離的笑意說:“如果我真的進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千萬不要讓江家的人和檢查發(fā)現(xiàn)你的真實身份,不行,我們還是少見面比較好!”
“姐,你說什么呢?別跟交代后事似得,這件事不會就這樣完的!”咬著牙,我忍著眼里的淚;如果她被抓進去,我就去犯罪,到監(jiān)獄里跟她作伴!
講到這里,她頓了一下,語氣有些哽咽說:“如果…如果姐進去了,千萬別委屈了自己!記得第一次見你,你還穿著破破爛爛的褲子,就和乞丐一樣。我必須要讓你體面地活在這世上!”
我忍著眼里的淚,不停地搖頭說:“玲姐,不要再說了,我不會讓你有事,絕對不會!”
她摸著我的腦袋,在我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說:“窩囊廢,別固執(zhí)了!人犯了錯,總要付出代價的;那些學(xué)生那么和藹可愛,即便不是我害了他們,可我必須得給他們一個交代?!?br/>
我含著眼淚,那一刻,我都不敢看她了;為什么,為什么總是這樣?!我們一見面,就要面對分離,這到底是為什么???!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會如此的不公平;
我張偉,從來都不信命!眼淚從眼角劃出,她伸出拇指,很溫柔地擦掉我臉上的淚說:“不哭,沒有什么的!姐就是擔心……”她哽咽著,突然眼睛一紅說,“姐就是擔心,我一旦進去了,你怎么辦???都沒人照顧你了!你在江州,孤苦伶仃一個人,現(xiàn)在也沒什么朋友了……”
就在我和王美玲兩個人情緒失控的時候,突然之間,病房的門被打開了。
看到門外那些人,我渾身一震,竟然是四個警察!
一看到警察,我本能的心虛,不由的把身體側(cè)過邊去。
我可是他們貼滿了全程要搜捕的人啊。
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出來,我在心里面極力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千萬不要露出馬腳了,現(xiàn)在你不再是張偉了,你是孔陽,是王美玲的表弟。
噩夢,終究還是來了;
在我和王美玲見面,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四個警察進門后,語氣冰冷地說:“王美玲,我們剛跟醫(yī)生核實,你的身體沒有大礙,請跟我們走一趟吧?!?br/>
那一刻,本來想要一言不發(fā)的我猛地站起來,紅著眼睛朝他們吼:“走什么走?!事情查清了嗎?我姐有什么過錯?!”
旁邊一個女警察,根本不吃我這套,她立刻反擊我說:“吼什么吼?!違法犯罪了還有道理了?星星孤兒院給人家學(xué)生吃有問題的飯菜!我看你們,真是利欲熏心,目無王法!”
她這樣說,旁邊一個男警察,趕緊拉了拉她說:“這是大江集團老板的前兒媳,沒必要吵架。我們把人帶回去就好了?!?br/>
說完,他滿臉壞笑看著我,“你是誰?”
“他是我的表弟,過來看看我的病情的?!?br/>
王美玲連忙回答了起來。
那一刻,我的心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是,我是她的表弟,我叫孔陽?!?br/>
“孔陽?我怎么看你很像犯罪分子,把身份證給我看一下吧?”
這警察對我的身份產(chǎn)生了懷疑,還好我有準備,隨即把身上的身份證,遞給了他。
他仔細端詳了一番。
“孔陽?那個阿四,查一查這個人是不是在逃犯,有沒有犯罪記錄!”
這警察的眼神讓我提心吊膽的,不過臉上盡量鎮(zhèn)定自若,我表現(xiàn)的越心虛,就會越麻煩。
王美玲看向了我,我朝著她使眼色,讓她不用擔心,對付這幾個三腳貓,我還是可以的。
“好!”旁邊一個警察,拿著我的身份證,掏出一個像pos機一般的設(shè)備,滴了一聲。
隨即他搖了搖頭。
“沒有!他不是在逃犯,也沒有犯罪記錄?!?br/>
那個阿四告訴了查驗過后的情況。
哦!
那個警察這才放過我,把注意力集中在王美玲身上:“王總,現(xiàn)在那么多學(xué)生昏迷不醒,我們也沒辦法;出了事情,總要有人承擔責任的,人家家屬都鬧到我們單位了,媒體天天在報道渲染,我們只能依法辦事了,請吧?!?br/>
?張著嘴,我還想再說什么;王美玲卻輕輕拽了我一下,笑著搖了搖頭,讓我什么都不要做。
接著她掀開腿上的被子,搖搖晃晃下了床說:“警察同志,咱們走吧,我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br/>
她走過去以后,那個女警察拿手銬要拷她;旁邊的男警察,立刻擋住她說:“沒必要,差不多就行了?!?br/>
我站在他們后面,死死捏著拳頭;那一刻我是那么不想讓她走,可又無可奈何!最后,我?guī)缀跤帽M全身的力氣,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進去以后,你們別難為我姐,行嗎?”
男警察一笑說:“放心吧孔先生,我們只是先拘留審問,給那些家屬做做樣子;至于以后怎么樣,那得等法院的判決;而且我們局長交代過了,這事兒我們心里有數(shù)?!?br/>
“謝謝!”我閉著眼,兩行眼淚又滑了下來;可讓我沒想到的是,王美玲竟然猛地轉(zhuǎn)過身,一臉笑容對我說:“小陽,照顧好自己!做事不要沖動,更不要讓自己受委屈,先不要告訴家里人我出事了,就這樣?!?br/>
“如果…”她頓了一下,哽咽著說,“如果姐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你也別慌,知道嗎?”
走廊里,我聽到了她低沉的哭泣聲,和那些匆匆的腳步。
靠在醫(yī)院的病床前,我仰頭望著窗外;我死死握緊了拳頭,最壞的情況終于發(fā)生了。
王美玲竟然被警察帶走,我從心底里就不相信,根本就不相信,這件事有這么簡單!一定是有人陷害的,一定有!
不是王司馬,就是江家江雨澤!
一定是他們!
我一定要把事情調(diào)查個水落石出,把王美玲從里面救出來!
等著王美玲被警察帶走走遠以后,我也在后面出了醫(yī)院,我打車回了星星孤兒院;那會兒已經(jīng)是晚上了,原本圍在門口的人,早已經(jīng)散了。
保安老薛問我是誰,我說我是王美玲的表弟,不信可以問何蓮花何院長。
老薛真的打電話給了何蓮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終于給我開門,讓我進到了星星孤兒院的休息室;
何蓮花也回到星星幼兒園了,她告訴我,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自己的伯伯,說會幫忙處理一下,但是具體能處理到什么程度,現(xiàn)在還不清楚,他這個伯伯是江州公安局里面的老資格了,應(yīng)該說話還有點分量,王美玲被抓進里面,不會受太大的苦。
我知道,以王聞天的關(guān)系,王美玲在里面不會受太大的苦,可是被關(guān)在里面出不來,如果不能翻案,到時候法庭一判,那就麻煩了。
一定要在公訴之前,把事情搞清楚來。
我和何蓮花說要住在星星孤兒院一段時間,她答應(yīng)了,并且讓我想調(diào)查什么,就調(diào)查,她會盡全力支持我的。
我第一步,直接去找當天冬令營時候給學(xué)生做飯的廚師,當時幾個廚師,正在屋里抽煙看電視;我沖過去,一腳把電視踹在地上說:“公司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們還有心思玩兒?我問你們,出事那天,是誰去菜市場采購的蔬菜?!”
一聽這個,有兩個廚師,嚇得煙都掉在了地上;“我…我倆去的,怎…怎么了?”一個高個的廚師,顫著嘴唇問我。
“怎么了?法醫(yī)鑒定,食物里農(nóng)藥含量超標!”紅著眼,我冷冷地盯著他說,“告訴我,公司給你們那么多經(jīng)費,你們是不是私藏了?故意買那些便宜貨,然后把省下來的錢,往自己腰包里裝?!”
“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聽了我的話,旁邊那個矮個廚師,頓時就不干了;他咬牙切齒地說,“王總對我們怎么樣,我們心里都清楚!她是個大好人,那么大的領(lǐng)導(dǎo),見到我們還噓寒問暖;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們會昧著良心害她嗎?”
高個廚師立刻說:“就是!公司出了事,我們也難過,要是能幫上忙,我們早就幫了;我跟您說,我們采購的菜,都是市場上的高價菜,從來都沒吃過回扣,更沒往自己腰包里塞過一分錢!”
他們倆生氣地看著我,我也憤怒地盯著他們;不過從他們的表情里,確實看不出是在撒謊;而且他們語氣這么干脆,這么自信,我覺得他們也不可能,干出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