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頓時懵逼了。
什么玩意兒就讓我還錢啊,憑什么???
話不投機轉(zhuǎn)身要走,卻被這個身手矯健的老太太一把拽住,大聲喊了起來:“快來啊,快來人啊,付麗的朋友來還錢了!”
“別拽我衣服,新買的……喂喂喂,別拽了,松手,再拽我對你不客氣了??!”
“快來人啊,別讓他跑了!”
呼啦啦啦,就跟埋伏在山里的游擊隊似的,聽到老太太這么一喊,竟是從附近幾個樓的不同單元里沖出一大群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急赤白臉的,不由分說就把陸凌圍在中間:“還錢!”
“不還錢你今天走不了?!?br/>
“對,必須還錢!”
拉拉扯扯的,陸凌就像一片漂浮在大海中的樹葉,他都快要急哭了。
不過,從這些人的七嘴八舌頭里,他也大概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來在李政國死了以后,付麗這幾年就跟這些老鄰居們分別借了錢,數(shù)額有大有小,可是她從來沒還過錢,鄰居們等不及了上門去要,卻發(fā)現(xiàn)付麗已經(jīng)把房子賣掉從這里搬出去了。
之后,這房子又換了好幾手,以至于現(xiàn)在的住戶根本不認識誰是付麗,也不知道李政國是誰。
后來通過一些渠道,鄰居們知道了付麗的住處,去找,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付麗沒在家,打聽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竟然住院了,得的還是艾滋病,已經(jīng)到了晚期,快要死了。
而且她現(xiàn)在沒親戚沒朋友,李政國給她留下來的財產(chǎn)也都被她花光了,根本沒有償還欠款的能力,就她這種情況,鄰居們就算去法院告都沒辦法執(zhí)行。
聽到這里,陸凌愣了。
艾滋?。?br/>
那不是李政國說的假話騙人的嗎?
怎么變成真事兒了?
“尼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凌一頭霧水,無計可施,陷入人民群眾要賬的海洋中無法自拔。
正在這時,一個充滿正義感的大哥過來給他解圍了。
“算了算了,張嬸兒,你們別撕他了,冤有頭債有主,看這個小兄弟的模樣也不像是跟付麗關(guān)系多好,算了……讓他走吧!”
“不行,他不還錢就不能讓他走!”老太太不依不饒,旁邊一群人也都跟著起哄。
“行了,張嬸兒,走走走……到我家里去坐坐,您總不來,我媽都念叨好幾回了……行了行了,你們也都別跟著起哄了,散了散了!”
這個大哥貌不驚人,但是很明顯他在這群人里挺有威望,他好說歹說算是把人都勸走了,只剩下陸凌一個人孤單單冷清清的站在這里,看著自己被扯出好幾條口子的衣服,欲哭無淚。
“尼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木木然走到小區(qū)外面,卻又遭到一個暴擊。
門口停車的地方不對,被交警貼條了。
陸凌氣的當時就想找個地方開車穿越回到地府去了,雖然這車歸屬地府管轄不用真的交罰款,可是這事兒氣人?。?br/>
這任務特么的也太坑爹了,這是人做的?
不過他轉(zhuǎn)念想了一下,卻又放棄了這個打算。
“剛才他們說付麗住的是那個醫(yī)院來著?市傳染病院……媽的,去那里看看,也算有個交代?!?br/>
跟人打聽了一下市傳染病院的位置,他就開著這輛貼著罰單的五菱之光馳騁而去,匯入路上的滾滾車流。
開了二十分鐘,到了。
在停車場里停車,陸凌走進醫(yī)院的住院處,打聽了好幾個人……果然,付麗真的住在這里問清她的病房門牌號之后,陸凌直接找了過去。
一看,這可能是傳染病院里最差的一個病房了。
里面冷冷清清的,本來是個三人間,可是里面只有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躺在其中一張床上。
環(huán)境衛(wèi)生極度惡劣,也沒人陪護,這個女人動也不動的躺著,呼吸都很輕微,如果不注意,還以為她是死了呢。
這個女人,顯然就是付麗了。
陸凌走了進去,付麗也沒什么反應。站在她的病床邊上,陸凌一陣唏噓,這么年輕,怎么就病成這個樣子了呢?
潔身自愛,有啥別有病??!
這時候,就見付麗微微睜開了眼睛。
看到床前的陸凌,她的眼睛里毫無光彩,甚至沒問陸凌是誰。
這是一個垂死的人了。
“你是付麗嗎?”
付麗點了點頭。
陸凌在她床邊坐了下來,把那顆采訪用的藥送到她的嘴邊:“該吃藥了。”
付麗沒有拒絕……或者說她現(xiàn)在完全沒有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了,就像一個布偶似的,任由擺布。
陸凌給她喂了藥,這種藥果然神奇,入口即化,而且付麗吃過之后,幾乎是在一瞬間,她的眼神之中閃出幾分光彩,就像打了興奮劑似的,但是她看著陸凌,還是一言不發(fā)。
陸凌主動問她了。
“付麗,我問你,你是得了艾滋病,對嗎?”
付麗點頭。
“李政國傳染給你的?”
付麗搖頭,而且終于開口說話了,用一種極其嘶啞的聲音說道:“不,不是他?!?br/>
“那你的病是怎么得的?”陸凌奇怪的問道。
就這樣,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展開了。
原來,李政國去世之前傳出去的那些謠言,的確對付麗造成了一些影響,一時間風言風語的,付麗自己也挺害怕,就去醫(yī)院檢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得病,虛驚一場。
而這時,她已經(jīng)繼承了李政國的全部遺產(chǎn),成了一個年輕貌美而且多金的小寡婦了,并且沒有孩子。
這樣的情況,她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之前她跟李政國結(jié)婚也不是為了愛情,說白了就是為了錢,而現(xiàn)在錢到手了,付麗就很暢快的沉迷于各種夜生活,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就是她那一段的人生。
當然了,還有各種的帥哥,各種的猛男。
單身的女人,都是需要被男人慰藉的。
可就是因為她在外面跟許多男人亂搞,那個已經(jīng)遠去的陰影又重新籠罩在了她的頭上,再跟兩個外國帥哥二王一后大戰(zhàn)一夜之后的不久,付麗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情況不對,再去醫(yī)院檢查,晴天霹靂一般……艾滋?。∵@次她是真的中招了。
付麗頓時慌了手腳,而在這之后,幾乎破罐子破摔一般,她又開始變本加厲的糟蹋自己,不僅亂1交,而且染上了吸1毒的惡習,沒到兩年的時間就把李政國留下的遺產(chǎn)花費一空,連房子都賣了。
已經(jīng)過慣了那種奢侈的生活,沒錢了咋辦?
借!
借了不還,然后搬家!
一直折騰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病入膏肓,就只能在這個醫(yī)院的角落里等待死亡的降臨。
聽她虛弱帶喘的說完經(jīng)歷,陸凌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好了,最后一個問題了,你恨李政國嗎?”
“恨!我恨他!我恨他!”
聽到這個問題,付麗瞬間爆炸了,竟是激動的在床上坐了起來:“如果不是他當初包養(yǎng)了我,我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許我會有一個疼愛我的丈夫,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有一段平凡但是幸福的人生,都是……李政國,他害了我……”
激動的情緒只是持續(xù)了一瞬間,付麗的身體就已經(jīng)支撐不住,重新倒了下去。
閉著雙眼,干癟的嘴唇依然還在呢喃,漸漸的,陷入了昏睡之中。
看這她的樣子,陸凌心里很是觸動,低聲道:“你恨他我理解,可是,這也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不是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