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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韓電影級片 小心葉家即便

    ?小心葉家。

    即便是出生葉家嫡系的父親,也在不知不覺中察覺到葉家的野心,開始防范葉家了嗎?

    葉家百年大族,枝繁葉茂,在朝中地位穩(wěn)固。為了達(dá)到自己長盛不衰的目的,更是不停介入皇室血統(tǒng),時時刻刻保證自己與當(dāng)權(quán)者的密切關(guān)系。

    但,樹太大,能供給它的土壤卻十分的淺,為了得到更多的養(yǎng)分,葉家蠢蠢欲動,那么上位者便必須要做出選擇——要么砍掉它,要么做出讓步讓它繼續(xù)向外擴(kuò)張。

    景雖站在護(hù)城河旁,看著清晨熙熙攘攘的人群從旁經(jīng)過,握緊了手中的牌子。

    母親林皇后逝世前,曾有一段時日撐著病體翻箱倒柜,翻出了這么塊牌子交到他手里,并囑咐他,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使用。

    攤開掌心,牌子中央烙著一個圖案,下頭一個“林”字,正是大晏首富林家的家徽。

    昔日侯門林家,控制了大晏國水運與船只建造,富可敵國,更有長女林花遲嫁與女皇陛下的次子晉平王爺為妃,可謂風(fēng)光無限。

    然而,家主林森病逝,太子大婚之夜“遇刺”,晉平王繼位后,一切便不復(fù)從前。

    林家次女林果兒繼任林家家主,其夫正是太子舊臣,為新皇所忌。林家由此一落千丈,甚至被褫奪了侯位。林家家主為了降低帝王的戒心與忌諱,自己一分為二,實力大減,卻也保全了一家性命。

    身為林家長女,林皇后自知自己立場已與林家對立,多年來就算過得再苦也從未將母家牽扯進(jìn)來。

    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這塊由林森塞到林皇后嫁妝中的令牌,有著讓林家人不敢不從的權(quán)力。

    此去微州,一路暗藏太多未知。脫離了聞香和安帝的庇護(hù),景雖深知自己的境遇并不樂觀。在外面,葉家動起手來更加肆無忌憚。

    杜鵑鎮(zhèn)在碧江之畔,走水路乃是最快的途徑。而水上恰好是林家的勢力。這種情況下,林家似乎成了他最能夠依靠的力量。

    也不知林家會不會擯棄前嫌,看在這塊牌子的份上,看在他是林家外孫的面上,冒著得罪葉家的危險助他……

    景雖倏地回神,眼角的余光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他,連忙斂起十二分精神看過去——人來人往的人群中,一書生模樣的清俊男子立在原地,仿佛審視一般從頭到尾打量著他,打量了幾眼還不夠,甚至從身后畫筒中抽出一卷紙,張開對比著紙上的畫看著他,絲毫沒有因為當(dāng)事人看過去了而覺得唐突。

    “……”景雖定定望著他,心頭百轉(zhuǎn)千回思索著對策。

    很明顯,男子手中持著的是一副畫像。

    難道說……葉家已經(jīng)察覺到他離宮的事實,開始大規(guī)模地尋覓他的蹤跡?

    若是如此,這未免也太明目張膽了?

    景雖不敢輕舉妄動,見對方也未有所行動,干脆心一橫,大搖大擺經(jīng)過他身邊,細(xì)瞅了他手中的畫一眼,確認(rèn)畫中的確是自己后,身形一閃,快速隱入了人群。

    “嗯……?”男子拿著畫抬起頭,畫中的少年早已不見了蹤影,而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堆,仿佛一個個流動的蘿卜頭一般,頓時抽了抽嘴角,搖搖頭決定打道回府。

    而另一頭,景雖逃過他的視線,直奔林家府邸。

    林家大門前停著三輛馬車,下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往上頭搬東西,一副要出遠(yuǎn)門的模樣。

    景雖趕緊上前,試圖卡在主人家走光前找到可以幫助自己的人,目光不停地搜尋著在場主事者,倏地停在了門口風(fēng)姿卓絕指揮著眾人搬運的美婦身上。

    她的眉眼……依稀有些像逝去的母親。

    平心而論,母親林花遲并不算是美女,母親自己也說過,林家的精華全都集中在了林家次女林果兒身上。

    林果兒,被眾人號作京城第二美女,升和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出生,嘉喻侯林森次女,其母乃是林森的續(xù)弦,也就是……第二位妻子。林果兒畫技一絕,奪了四年畫尊大賽的……第二名,二得如此這般,其本人也就在人們嘴里漸漸成了“林果二”,然后又演變成“林二果”。

    而這四年打敗她奪得畫尊第一的,都是同一人,正是她的夫君任憑,亦是林家如今背后的主事與智囊,先太子舊臣……

    正試圖回憶著自己所了解的關(guān)于林家的一切時,景雖忽覺后臀一記陣痛,快速回頭,只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收起退,齜牙咧嘴瞪著他,張開缺了兩瓣牙的嘴大叫:“不準(zhǔn)你一直盯著我娘親看!”

    緊接著,一少婦上來拉住他,哭笑不得:“少爺,你怎能去踹人家?!?br/>
    “他盯著我娘親看了好久!”十歲左右的少年一口咬定如此,不依不饒:“他對娘親不軌!”

    “……”景雖抽了抽嘴角,頓時有幾分不想跟眼前這個很可能是他表弟的小子相認(rèn)。

    興許是這邊動靜太大,門口的美婦看了過來,眸光滑過景雖時忽的定住,流露出一絲不確定的驚喜,櫻口微張,抬步剛剛上前了一步,便見方才拿著畫一直盯著景雖瞧的男子走到她身邊,面露沮喪道:“我沒找到?!?br/>
    美婦激動地捂著嘴,抬起纖纖玉手指向景雖。

    男子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來,眨了眨眼,茫然:“他誰……?”

    “他是怪哥哥!”景雖身后的少年松開少婦的手,朝男子狂奔而去,邊跑邊張揚:“他對娘親不軌!”

    “……”這家人是鬧哪樣!

    美婦替男子取出他身后的畫,遞到他手里:“自己看……”

    男子正展開畫紙,只聽門里響起一個妙齡少女的聲音,泛著淡淡的冷:“娘,你讓爹去找人這個決定本身就是個錯誤。我換身衣服他都不一定認(rèn)得出我,何況是一個畫像上的人?”

    美婦捂心口:“一一,你少毒舌兩句會憋出病么?”

    “阿姐你少毒舌兩句會死么。”少年學(xué)著自家娘親的語氣,虎著臉道。

    少女緩緩走出來,明艷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瞪了一眼自家小弟:“會。另外,乳臭未干的小子閉嘴。”

    “……”景雖內(nèi)心狂風(fēng)驟起,面上十分淡定地在一旁圍觀著這一家子。

    怪人處處有,這家特別多……

    正猶豫著如何與他們介紹自己,美婦倒先一步走近,笑靨靨道:“先里面請吧。”

    如此熟稔的語氣,想來對方已經(jīng)猜出了他的身份,景雖也不加隱瞞,喚了一聲“二姨”證實自己的身份。

    “停!”美婦……林果兒抬手打住他,哄騙一般柔聲道:“去掉‘二’字?!?br/>
    傳說林家現(xiàn)家主萬年第二,一聽到人家叫她“二”什么就會抓狂。景雖這會兒總算見識到了這個傳說中的真實性,改口道:“果姨。”

    林果兒滿意地點點頭,領(lǐng)著他往里走,“還沒用午飯吧?跟我們一起隨便吃點什么就出發(fā)吧!”

    景雖一愣:“去哪里?”

    “送你去微州啊?!绷止麅阂荒樌硭?dāng)然回道。

    景雖錯愕——難道他下微州的消息已經(jīng)人盡皆知了。

    林果兒見他疑惑,又補充了道:“準(zhǔn)確來說,是受你家父親的委托,送你去微州?!?br/>
    “父親?”

    “是他。”林果兒的夫君任憑上前,將畫紙遞到他手中,“信和畫都是昨晚才送來的,委托林家傾力護(hù)送你?!?br/>
    “所以我們就連夜收拾行李,準(zhǔn)備回一趟故鄉(xiāng)!”林果兒歡快地接道,“正好走水路路過杜鵑鎮(zhèn),把你藏在船里順帶捎過去應(yīng)該沒問題?!?br/>
    “所以你是順帶的哦!”少年好死不死強調(diào)。

    任一一冰著顏斜了一眼小弟:“林小二,你自重?!?br/>
    景雖頗為動容:“父親他……”原來與他想到了一處。

    “當(dāng)然,這也是有條件的?!比螒{音調(diào)平穩(wěn)補充。

    以護(hù)送太子殿下為交換,復(fù)林家侯門的身份。這一趟如果順利,林家將再不是低/賤的商戶,昔日林森打拼下來的光輝亦可重現(xiàn)。

    這是林果兒作為林家的女兒,對林家的一個交代。但在任憑看來,這或許只是安帝的第一手棋。

    如今葉家隱隱有脫離控制的跡象,從前有□□風(fēng)家與葉家勢均力敵地抗衡,而后風(fēng)家倒了,葉家一門獨大不可一世。朝中唯有魏家說得上話,偏偏魏家乃是武將世家,兵權(quán)向來是上位者最器重之物,用得不好反而引火燒身。

    在這種情況下,林家的介入便可剛剛好控制局面,即可讓葉家忌諱收勢,又可不過分重用魏家,從而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互相牽制,相生相克。

    也就是說,安帝賣了林家一個虛職,賺了一個強大的護(hù)衛(wèi)保護(hù)兒子,同時也為今后的朝政做了打算。

    退一步講,即便他不賣這個虛職,有朝一日太子殿下繼位,必定不會虧待了自己母親的母家,就算沒有來往,在明面上,也不會放任它繼續(xù)淪為低賤的商戶,抹黑母親的出身。

    景雖隱隱猜到背后的條件,深深地看了一眼任憑,在他眼中得到答復(fù),嘆了口氣。

    林家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如二十年前那樣,被拖下了泥潭。

    二十年前犧牲的是他的母親,二十年后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