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房間內(nèi),諾云單薄的身體抖得許久都停不下來,這屋內(nèi)當(dāng)真的一點點光亮都沒有,即使適應(yīng)了許久,她也還是看不到任何東西。
諾云抖動了許久,終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摸索著爬到了屋子最中間種下魔豆的地方,緊閉著眼睛尖叫一聲,顫抖著把妖血匕扎入了自己的眉心。
血迅速從諾云的眉心涌出,順著妖血匕流入了匕身上的那一朵朵暗紅色妖花中,那花朵瞬間艷麗異常,跳躍鮮活起來。待匕首離開了諾云的眉云,那血又立即從妖花上流出,順著匕首尖滴入了泥土當(dāng)中。而泥土下沉睡著的那顆魔豆,如同被被喚醒般舒服地抖動了幾下,它在血的滋養(yǎng)中爆出了一支根莖,往著地底最深的方向,悄然扎了下去。
諾云做完這些終于松了口氣,她握著妖血匕,在屋子里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躺了下去等待時間流逝。
而此刻在小屋外的溯雪,卻異常輕松,她哼著曲子光著腳在屋子里跑來跑去,甚至心情極好的給自己煎了一塊牛排,倒了一杯紅酒,吃飽喝足后,她想想于心不忍,跑到小屋子外往門里塞入了兩片面包一杯水。
第一日,就這樣悄然過去了。
之后的每一日,溯雪都會給諾云送一次食物,并在屋外告訴她,到第二日了,到第三日了,該輪到給哪里哪里放血了。到最后以至于諾云每次聽到溯雪的聲音,都嚇得一哆嗦。
七日很快就過了,當(dāng)然這個快,是對溯雪而已。等溯雪打開鎖著的小屋門時,發(fā)覺諾云極其虛弱狼狽的躺在屋內(nèi),臉色慘白嘴唇干裂,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把妖血匕。
“人類都是這樣虛弱的嗎?”溯雪說著聳聳肩。
“嗯,你每日只給我送兩片面包一杯水,同時我還得放出幾乎和你那一杯水同樣多的血,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活著,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強壯了?!敝Z云有氣無力道。
“能有食物已經(jīng)很好了,”溯雪認(rèn)真道,“你要知道我在做著虧本的買賣,每一片面包每一杯水都是我掏的錢。”她說完也不再廢話,而是起身去認(rèn)真查看種植魔豆的地方。
溯雪拿鐵鍬在泥土上輕輕挖了幾下,很快挖出一個小洞來,她探頭往里看了看,眼睛里的光亮一閃而過,隨即過去拍拍躺在地上的諾云。
“快起來!去喝水吃東西,這次我下血本請你吃牛排!吃飽喝足后,你才有力氣去做一件更費體力的事!”
待溯雪說完,諾云卻立即翻身往屋外爬去,邊爬邊哭:“不要了!我什么都不想干了!我不要真愛了!我就想回家,我想我媽了!”
溯雪一腳踩在諾云的背上,冷哼道:“你忘了?一旦停止就會被反噬哦!地獄之火哦!”
諾云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堅持,她跟著溯雪來到餐桌,狼吞虎咽地咬了三塊牛排二十片面包,又灌了五大杯水后,終于停了下來捂著肚子靠在桌邊喘氣。
“吃好了?”溯雪兩只手撐著腮幫子,倚在桌邊笑瞇瞇的看著諾云,“既然吃飽了,咱們就開始吧!”
“不不,讓我多歇一會兒。”諾云急忙擺手道。
“時間不等人呀!咱們還是立即開始吧!”溯雪說著一只手拉住諾云的胳膊,半拽半拖著將她拉到了種植魔豆的小屋內(nèi)。
這次溯雪開了燈,將小屋中間的泥地挖開,但見那泥地只是上面一層大概一兩米的深度被泥土蓋住,而下方由于魔豆根莖長年以來不知道多少次的探入,根莖往下的泥地早就松軟四散開來,給根莖附近留出足夠的空間。
那根莖都足有一米多的直徑,旁邊許多細小的藤蔓纏環(huán)抱著,蜿蜒著往地下長去,一直長到那深不見底之處。
溯雪望著魔豆根莖,滿意的點點頭,隨手將一只早就準(zhǔn)備好的帶有燈的安全帽仔細的戴到了諾云頭上:“喏,戴上這個,你順著根莖爬下去,無論多累多怕,無論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能松手,記住了嗎?你只想著陸水峰陸水峰陸水峰,無論怎樣辛苦都要堅持下去,否則一旦從魔豆根莖跌落,我也不知道你將會落去地獄的哪端了。”
諾云雖煞白著一張臉,卻仍堅定的點點頭:“放心吧,七天都熬下來了,就差這最后一步,我不會退縮了?!?br/>
溯雪滿意的微笑點頭:“不錯不錯,這才像是真愛的模樣?!?br/>
諾云走到被挖開的泥土洞口,坐在洞口邊緣小心的探下一只腳,再是另一只,最后兩只手用力的抱住魔豆根莖,慢慢的往下爬去。
這根莖異?;?,但好在夠粗壯,旁邊的細小藤蔓又極多的糾纏在一起,所以下去的時候只要夠小心,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諾云就這樣抱著根莖,萬分小心地往下爬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只知道每一步都萬分小心,從一進入地下,四周便靜得可怕,連一只蟲子的叫聲都不會聽到
諾云的精神高度集中,額角一直不斷有汗流出,她兩只手死死抱住根莖,腳慢慢往下爬著。她不知道自己爬了許久,只是覺得很累很累,心里悄悄感嘆著難怪溯雪肯下血本請她吃那么多的食物,吃完那頓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命再吃下一餐了。
漸漸的,諾云的手腳也累到抬不起爬不動了,然而她只是強迫自己讓手臂腿腳機械地動著,直到再也動不了,才肯死死抱著根莖歇一陣兒,歇完了再繼續(xù)往著下方,朝那深不見底的地方爬去。
諾云越往下爬,發(fā)覺魔豆根莖四周的空間越大,漸漸的由僅可以容納一人的小洞竟空曠到看不到四周的邊緣。她越往下爬才越覺得,體力,真的只是最小的問題。
一開始,詭異的安靜讓她感到害怕,四周一丁點聲響都沒有,偶爾踩斷一兩根細小的藤蔓發(fā)出“嘎達”聲,聽來也異常刺耳。
而到了后來她才發(fā)覺,當(dāng)真正有聲音開始出現(xiàn)時,卻遠比沒有聲音的時候要讓人驚恐的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