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老人的善意,幼暖輕輕點了點頭。
余光里余爹背影佝僂,如風(fēng)中殘燭……
待余爹走后,她摸了摸額頭。
忙活半天,倒忘了自己也是個病人了。
“叮~開局大禮包:醫(yī)藥箱一個;
古風(fēng)制防風(fēng)打火機一個;
羊奶粉十桶;雞蛋三十個;
冰、紅糖各五袋;大米五十斤;
面粉五十斤,動植物油各兩桶;
精鹽五袋;
醬醋各兩瓶,肉包子兩個……”
腦海里響起一道機械娃娃音。
幼暖愣了幾秒。
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是老天爺送福利!
趕緊擦了擦手雙手膜拜:“感謝老天爺留一扇窗……”
接著一個如游戲面板的界面在她腦海里顯現(xiàn)。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界面上也同時顯現(xiàn)一只跳動的手指。
幼暖想也沒想,直接點了禮品開箱。
禮品和藥箱輕飄飄落在一個四四方方的空間。
她試著觸手點向藥箱,藥箱當(dāng)即打開。
里面是常備的跌打損傷藥,包括創(chuàng)可貼,膏藥貼之類的。
還有一些醫(yī)療小工具,如:繃帶,鑷子,鉗子,小手術(shù)刀……
這繃帶用處倒是多。
嗯……這鑷子夾黑頭倒也合適。
小手術(shù)刀……
這些精細(xì)化的醫(yī)療器是要她當(dāng)臨床醫(yī)生?她可不是那塊料……
然后是藥:感冒發(fā)燒,殺菌消毒,樣樣齊全!
還有一瓶止血粉,一瓶傷口愈合噴霧。
另外還有兩盒保健品,一盒阿膠鐵盒,一盒黃芪口服液……
屏幕最上角還有一欄類似某度搜索的引擎,她沒忍住好奇點了一下。
隨意輸了個補血,頁面當(dāng)即一跳。
一排排字幕出現(xiàn)和某度小同大異,可把她驚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金手指??!
她此時恨不得變成狗腿子給金手指磕上幾個。
下一秒,那道機械聲再次響起:“物品發(fā)放完畢,祝宿主茍生一切順利!有緣再見!”
“幾個意思?有緣再見?”
就……完了?
幼暖還沒從喜悅里回過神來便給了她當(dāng)頭一棒。
這是丟給她一個空投物資,要她絕地求生?
她原地懵圈。
半晌小金指沒再出聲。
最后她認(rèn)清現(xiàn)實。
心懷感激,嘴里念叨:“我佛慈悲……謝謝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腦子里把自家的天地君師位都給念叨了一遍……
念叨完,她才在空間里翻出傷口愈合的噴霧。
手指一動,瓶子出現(xiàn)在手中。
趁現(xiàn)在,她趕緊揭下額頭布條。
血液干涸粘在皮上很是生疼,她舀起一點水。
用手指沾了些抹在干血處浸潤,總算沒有那么疼了。
揭下滿是褐血的布條,上面還有一坨棉絮類的東西。
這怕不是蜘蛛窩吧!
想不到這止血的土方子這里也有!
記得小時候自己過家家不小心被斧頭砍了小半指甲。
奶就是找蜘蛛窩給她糊在傷口止血的!
把布條收在一旁。
她對著傷口噴了幾下促進(jìn)傷口愈合的藥。
藥才噴上,額頭便一陣清涼舒服。果然自古金手指出絕品……
噴完把藥往身后一扔,藥瞬間回歸原位。
她想試試別的東西能不能放進(jìn)空間,撿起方才的血布條一扔。
結(jié)果布條靜靜落在身后方。
咦~~
看來只有空間里出來物品的才能扔進(jìn)去,多少有些雞肋……
即便如此,她心里還是很慶幸。
身懷這些物資,也夠她茍一段時日了!
從空間拿出阿膠撕開,掰了三分之一丟嘴里嚼著!
想了想從灶臺拿出一個碗把黃芪口服顆粒倒進(jìn)去。
順手把藥袋子扔進(jìn)火里。
看粥差不多好了,涼了涼就著黃芪液舀了一碗粥。
雖然不知道這樣藥效會銳減多少,但有一點是一點,總比沒有的好。
等她給余母端進(jìn)去時,余母已經(jīng)不堪疲憊,昏睡過去。
余爹半邊屁股搭在床邊,懷里抱著小家伙。
見幼暖端著粥進(jìn)來,他挪開身子,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娘睡了,你把粥喝了吧?!?br/>
這可不成,這把年紀(jì)生產(chǎn),不能大意。
“我喝過了,把娘叫醒喝點吧!”
她語氣生澀,前世是爺奶帶大的她。
自小從未喊過一聲父母。
她把碗放柜子上,伸手拍了拍對墻側(cè)睡的余母。
“咳~咋啦?”
余母聲音沙啞,扭頭看了一眼。
聞見紅糖味,她舔了舔嘴皮,伸手探了探身側(cè)。
余爹出聲告訴她孩子他抱著,聞言余母嘴巴緊抿,有些躊躇。
沒有奶水,家里余糧不足,這孩子怕是難捱??!
看清她臉上的情緒,幼暖略略嘆了口氣。
上前湊到床邊,把她扶了起來:“您喝了粥再睡?!?br/>
余母朝她出聲的方向望去,拒絕的話沒說出口。
因為幼暖已經(jīng)把粥喂到她嘴上了。
經(jīng)久使用的木勺子已經(jīng)翹邊,有些扎嘴,余母并無不適。
直到濃稠甜口的粥在她嘴里化開時,她才慌亂地擺擺手。
推給幼暖:“幺妞喝,娘明天便能下床了”
這粥里有糖,糖可是金貴物,得留給孩子。
還有這粥,家里的糧食還有多少她心里有數(shù)。
今天老伴又把余下的糧食拿去換糖了。
吃了這一頓,下一頓可咋辦吶?。?!
其實這已經(jīng)不算什么稠粥了。
但對余母來說,如此熬煮卻是奢侈的。
“我喝過了,明天我去林子里找找有沒有其他吃食,這個季節(jié)野菜也多,不差這一頓”
幼暖嘴上這樣安慰,心里卻是有些打鼓。
雖然她自小在農(nóng)村長大,對山茅野菜,田耕農(nóng)種多少知道些。
但跟在奶身后找野菜的記憶只停留在年少時代。
在城里磋磨多年,早已五體不勤了……
“不成,明兒個你在家看著你娘和你弟,爹去找……”
余爹佝著身子坐在一個草凳上,嘆了口氣。
他看著幼暖額頭的傷疤,眼里盡是自責(zé)。
“對,讓你爹去”
“成,您先把這粥喝了,趕緊好起來才是”
余母這次沒再推脫,喝了小半碗粥,忐忑又滿足地瞇起眼。
“剩下的給娃兒喝……”
“給爹喝吧,小弟還太小,喝點糖水”
也許在他們眼里,這已經(jīng)是給孩子最好的吃食了。
可現(xiàn)在幼暖手握羊奶粉,不想委屈了這娃。
安頓好余母,她朝余爹懷里的小家伙看去。
臉色雖然好了許多,但清淡的糖水也沒能補給多少養(yǎng)分,一直哼哼唧唧。
余爹在看不見的地方抹了抹眼角。
這一幕也被幼暖瞥見,她心下凄凄:窮人的苦難都是閉環(huán)的。
自己和這一家子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能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