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我頓時有些焦灼起來。
畢竟楊家戟已經(jīng)是非常著名的歷史名器,小白那一次匆匆忙忙進入拳頭大的山洞一看,自然是無法發(fā)現(xiàn)石娘子究竟是什么東西,如果她真的是哪個兵器所造成的殘次試模,那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并非是徹底無解的。不過……我又回想起了第一次去往大殿,那婢女帶我千里至此的樣子,頓時心里也沒了底,不管她們究竟是殘次試模所形成的詭異存在,我都無法逃脫。
夜華之前和我分析時候所講的道理確實不錯,那就是——我確實沒有辦法和她們抗衡,我真的太弱了。
我重新對著云和勉強擠出了個笑容,“我確實不知道你們居然是睡到了現(xiàn)在,你的娘親和你一樣嗎?”
被我這么一說,云和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對我說道:“你問我們所有人嗎?這么給你講吧,當時我娘親找了一個得到高人,得道高人施了法術(shù),他告訴娘親,要改命就要成仙,他可以讓我修成尸解仙,只要可以順利修成尸解仙,就可以擺脫命數(shù)捁窒,尸解化仙,得道升天,娘親為了讓我們所有的人跟她一起享福,就讓高人對我們所有的人都使用了這樣的法術(shù),只不過這些年過去,我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人間,只怕這尸解仙應該是失敗了……”
云和這么坦誠地全部告訴我,我聽完之后頓時驚訝非常,要知道,我跟著馬呈呈一起看的雜書非常多,關(guān)于道教我也略知一二。那修行尸解仙,明明就是道家之中所盛行的一種修仙方式。
道家修仙分為三類,最為推崇的便是天仙,此修煉方法修煉到最后,便可以肉身與精神同時一起成仙,也就是說這人一旦修成天仙而去,是完完全全不在人間遺留下任何東西的。接下來就是人仙,這也就是我們口中所謂的何人得道成,仙羽化仙去了,也就是說雖然他已經(jīng)成仙,但他的尸體還會遺留在凡間,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功德圓滿。至于最下作的一種,那邊是尸解仙,修煉尸解仙就是走偏門,需要找一些東西來代替自己死去,常見的修煉方法就是兵解,刀解或者竹解,其中兵解就是煉制一個和自己密切相關(guān)的兵器,讓兵器代替自己死去,經(jīng)過修煉,兵器和自己產(chǎn)生某種共鳴之后,使得兵器成為自己的替身,從而使兵器替主人去死,當躲過了這次死劫之后,經(jīng)過一些特殊的步驟,那主人便可以化作仙。
這個方法是道家所有成仙方法之中最為簡單的一種,也是最不被推崇的。因為尸解仙修成的仙人,大部分不會有自己的肉體,尸解仙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死過一次,即便有替身,也得死一次。它和人仙不一樣,人仙是功德圓滿,離開肉身升天,而尸解仙是主動放棄肉體,用其他東西代替肉體,肉體都沒有了,還成仙而去,也不知道成仙的究竟是什么。尸解仙即便成仙,所能構(gòu)成的也是最低級的仙人。
不過,這一切完完全全就是我聽馬呈呈口述,即便偶爾在那書中看到過一些別的,但也是被我當成神話段子來看的東西,怎么現(xiàn)如今還能夠從云和口中親耳聽到她成為尸解仙的經(jīng)歷?我有些不可置信,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只怕這些人可就遠遠不是殘次試模那么簡單了,也怪不得那侍女可以直接拉著我千里穿行至此,原來他們和道家不無關(guān)聯(lián)。
我想起了之前那所看到的一些有意思的歷史記載,也就是那些關(guān)于道家茅山術(shù)的事情。那是關(guān)于白蓮教的事情,白蓮教是太平天國、也就是那洪秀全所領(lǐng)導的軍隊,要知道這白蓮教在歷史上的地位是很特殊的,雖說只是一個教派而已,但若非是因為慈禧太后的一力鎮(zhèn)壓,指不定太平天國早已經(jīng)讓那個時候的清朝該頭換面了。而在洪秀全所領(lǐng)導的各種戰(zhàn)事之中,白蓮教所發(fā)揮的力量也是為人稱道的,只不過這種稱道倒并不是說白蓮教有多好,而是其中所有的那些戰(zhàn)事完全透露出一股邪性,比如說我曾經(jīng)在聊齋志異中看到過,白蓮教有一個女子去和一個將軍對戰(zhàn),她神勇無敵,多次纏斗殺死將軍,居然是用假刀假馬戰(zhàn)死一個真將軍!
原因是這樣的,那女子當時一直騎馬至此不斷擾敵,一直和那將軍廝殺,不死不休,在長時間的車輪戰(zhàn)之中,那將軍不堪其擾,最后吐血而亡。等到那女子被捉到之后,眾人才發(fā)現(xiàn)她當時和那將軍戰(zhàn)斗所用的刀居然是紙做的,而她騎的馬,只不過是一個凳子。
太平天國之中關(guān)于白蓮教的事情不止此事,所有的事情全都有一種邪性在里邊兒,傳說洪秀全本身會的那些就是道家本領(lǐng),更是茅山術(shù)一流?,F(xiàn)如今,如果這一切,石娘子和云和在內(nèi),所有的女子完全是由那云和所說的那位高人兒指點修煉的尸解仙,并且一直修煉至今,那么這些人的身份還真的不好說,如果他們真的是假死了一千多年,那現(xiàn)如今的回歸,是不是說明他們尸解化仙失敗?
像這樣的人,修仙不成,但也沒有死亡,究竟會是怎樣的存在?
我總覺得他們應該不屬于試模之流,他們既然不屬于試模,那也就是說我所有對他們的一切了解,全部都是錯誤的,對我而言,他們就是一片空白,這樣的情況,我又怎么樣才能夠?qū)Ω端麄儯?br/>
云和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打斷了我的沉思。
她對我說道:“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很有意思啊,無論我說些什么,你就在那邊若有所思半天,眉頭皺得就和老爺爺一樣……你難道不是和我一般大的人嗎?怎么看起來就這么老成呢?”
被云和這么一說,我頓時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然后對她說道:“我確實比你要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