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宋含和宋沉天南地北的瞎扯著,她大哥偶爾插句話,倒也和諧。
突然,一個眉目秀麗的小丫鬟急匆匆跑進來,顧不得宋止和宋沉,行了禮后一臉緊張地望著她家二公子。
宋含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一想她這么慌張估計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勾了勾手指還是讓她過來了。
小丫鬟半蹲著身子在他耳邊,道:“小魚……秦小姐來了,怕大少爺和小姐見著,奴婢已經(jīng)把她安排在偏院了,少爺要見一面嗎?”
宋含面色倏然一變,下意識攥緊衣袍,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見!”
宋止淡淡地看了眼,卻沒說話,握著茶杯看向吃點心吃得挺歡的宋沉。
真治愈。
他苦笑道:“我們?nèi)置煤貌蝗菀啄茏黄鹫f說話……卻被敗了興致??磥砦医袢諢o法留你們了?!?br/>
知道他有事要處理,宋沉非常善解人意的表示理解,沒說要留下一手拿過糕點,另一手拉著宋止就走。
雨早已停了,兩人匆匆離去,錯過了背后難得失控的宋含以及一件他們不了解的往事……
宋府花園極大,又多名貴的花卉,宋沉饒有興致的逛了好幾圈,宋止可能是太久沒和她獨處,這會也一直陪著。
………
宋含來到偏院時,丫鬟口中的“秦小姐”已經(jīng)坐了好一會,聽到腳步聲還是那樣的姿勢,很安靜的坐著,自始至終都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宋含嘴角微微彎起,然而笑意還沒到達眼底,已經(jīng)收斂。
他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你到底想怎樣?!?br/>
聽到那熟悉的嗓音,女人抬起頭,盡管臉色憔悴也能看出面容較好。宋含心里莫名被刺了下。
他邁步而來,那張本該帶著三分笑意的臉龐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誚之意。她思緒萬千,心中涌動著千言萬語,開口嗓音也是十分暗啞,“阿含,我……”
“別叫我,你不配?!迸说哪樧兊蒙钒?。
“呀這是誰,秦如魚秦大小姐?今日怎光臨寒舍了,真是讓我這破院子蓬蓽生輝啊。”陰陽怪氣的調(diào)子讓人略感不適。
秦如魚的臉變得更加煞白,身子也已經(jīng)搖搖欲墜??墒撬魏敛谎陲椀淖I誚,不屑,鄙夷像一把尖刀在她心上來回捅著。
但是,她不配躲……
宋含望著她那熟悉的臉龐,心中卻升起一種陌生感。他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說出的話讓秦如魚更加不堪重負,“怎么不繼續(xù)裝丫鬟了?我還沒玩夠呢?!?br/>
手勁大到她感覺下巴要被捏碎。
“好一個秦家小姐,真是難為您屈尊降貴來給我當了這么久的丫鬟呢哈哈哈哈?!彼偷赝崎_她,笑出了眼淚,“秦如魚啊秦如魚,你騙我騙得好慘??!我要是那天沒撞見的話你打算騙我一輩子嗎?”
“阿含……阿含我不是……”她知道宋含正在氣頭上,不顧疼痛,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站起身來。
錯過了面前那人眼中閃過的一絲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