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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斷地拼命掙扎,慢慢睜開眼睛,視野漸漸清晰起來,屋內已經非常亮堂。
幾縷朝陽射進屋內,打在地磚上,無比燦爛,呈現(xiàn)出漂亮的圖案。蒲松齡正雙手扳住我的肩膀,一邊使勁地搖晃,一邊大聲喊道:“兄弟,醒醒!快醒醒!”
我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面目猙獰的美人消失不見了,只有齡哥坐在炕沿,關切地望著我,我有點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真實。
蒲松齡關心道:“池弟,剛才進屋想喊你過去吃早飯,看你在炕上不斷掙扎,表情似乎極為痛苦,是不是做啥噩夢了?”
我沉重地喘著粗氣,心有余悸,剛才所見所感竟是如此真實,還以為自己果真撞見鬼了,原來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已。我全身已經濕透,弄不清究竟是冷汗還是熱汗,恐怖還沒有徹底消退,整個人有些犯暈,緩緩道:“剛才差點嚇死我,做了一個非??植赖膲?,簡真和現(xiàn)實一模一樣,雖然以前也曾經做過噩夢,但今天的夢皆然不同?!?br/>
蒲松齡笑道:“池弟,莫不是夢見另人恐懼的妖魔鬼怪之類”
我心悸道:“若真是妖魔鬼怪倒也沒啥,起碼心理也有個準備。剛才我夢見的是一個絕美的女子,從畫里走出來,那感受和現(xiàn)實完全一樣,本以為會是啥難忘的艷遇,沒想到女人竟然瞬間變成一副恐怖的樣子,實在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差點嚇出心臟病?!?br/>
蒲松齡道:“還有這等不一般的夢,照你這么說,那一定是我聞所未聞的故事。我素來喜歡收集奇異傳說,你也知道我正在創(chuàng)作,你不如詳細說來,我好拿筆記下作為素材,方便我日后創(chuàng)作。”
我低著頭坐在炕上,還未從剛才的刺激中恢復過來,汗水沿著臉頰和下巴,一滴滴落到大腿上。我一句話也不想說,木訥地坐著發(fā)呆,再也不原回想那個嚇人的夢。
“哈哈——”蒲松齡大笑起來,“兄弟沉默不語,看來噩夢著實把你嚇得不輕。不過,你剛才見到的美女可是這樣?”
我疑惑地抬起頭,突然之間蒲松齡整個人消失了,一位美女竟然屹立在眼前,這不是別人,正是剛與我共度良宵的女子。
“啊??!”我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縮,心陡然得到嗓子眼,哆嗦著指向他,“你,你,齡哥,你——”
“我?我怎么了?公子難道轉臉就不認識我了么?”美人嬌羞道。
我整個人已經抖成一團,只是干張著嘴,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美女大笑道:“我是蒲松齡啊!”接著,笑聲更大了,銀鈴般的聲音變得讓人不寒而栗。突然,那張俏臉完全爆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腐爛生蛆的頭顱,正輕輕搖著。
我“啊”的一聲從炕上跌下來,整個人重重地摔到地上。鋪地的青磚厚而堅硬,我的頭磕到地面時,發(fā)出“嘭”的一聲,一股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
我慢慢睜開眼睛。
一切平靜依舊,除卻不知名的蟲子發(fā)出的鳴叫外,周圍便是萬籟俱寂。時值八九兩月相交,夜涼如水,月朗星稀,幾束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映亮屋內地面一小片地方。此外,便沒有任何異樣。
我伸手撫摸痛處,才分辨清楚哪個是現(xiàn)實,便扶著炕沿慢慢站起身來,重新躺了上去。竟然是兩個連環(huán)夢,我整個人心有余悸,不斷平息著因受驚嚇而狂跳的心臟。
也許受驚嚇過度,我輾轉反側,毫無困意,一個人躺在炕上,回想起這段時間的遭遇簡直堪比離奇小說,不可思議。除此以外,便是無邊的落寞。在現(xiàn)實世界里,自己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大學生村官,如今有幸回到了大清朝,以為可以過一回電視劇里那種生活,體驗一把“四爺”“五爺”般的美好,結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目前經歷的整個事可以說是驚心動魄,詭異莫測,還身陷命案,差點被人用毒鏢殺死,即便是現(xiàn)實也未必會有這般不如意。
離開那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我心里生出一絲懷念,我這么久沒去上班,不知單位的同事現(xiàn)在怎樣了,他們會怎么想呢。爸媽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的兒子失蹤,他們一定非常的痛苦和傷心,在千方百計打聽不到結果后,他們會采取什么樣的方式尋找呢。
想起這些,心情便更加的落寞,整個人消融在無邊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