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寢宮里,所有下人都回避了。
太后和何國舅低聲商議著。
何國舅說道:“上次被晏休寧當(dāng)做人質(zhì),讓晏休寧當(dāng)了丞相。這次又因為她,破壞了和磐越王的關(guān)系……”
太后沉著臉:“不能讓他因為兒女私情,而誤了大事?!?br/>
“可是如果他知道是我們做的……”
“那又如何。本宮是他親生母親,難道還比不過那個女人嗎?本宮對她印象不差,可她錯就錯在讓他分了心,誤了事?!?br/>
“臣弟明白該怎么做了。”何國舅躬身告退。
荀遙安買下酒樓之后,覺得自己第一個需要告訴的,就是睿賢王。
過完年,議事廳又恢復(fù)議事。她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到議事廳外等著。廳門打開,睿賢王和幾個謀士走了出來。
謀士們見到荀遙安,都客氣有禮地招呼問好。睿賢王笑道:“看來大家都挺想念你啊?!?br/>
她心里有些歉意,還是說道:“殿下,我已經(jīng)買下了一棟宅子,大概一個月就能搬過去了?!?br/>
睿賢王神色微沉,負(fù)手嘆了一聲。
她陪笑道:“殿下有這幾位足智多謀的先生輔佐,其實也不差我這一個?!?br/>
“本王的情況,你是知道的。除了他們幾個,在朝堂上的,不是聽命于太后,就是聽命于國舅,本王做事諸多羈絆,時常會有力不從心的感覺。有你在,常常能提出些別出心裁的建議?,F(xiàn)在羅清平即將就任正式的官職,已經(jīng)不再是本王的謀臣,要是你也離開本王……”
“殿下其實不必太過憂心。也許利益上的事何國舅會和你爭,但權(quán)力上的事他是不會亂來的。我之所以能提出獨到的見解,不是因為我比諸位聰明,而是因為我不是謙國人,旁觀者清。如果各位能拋開固有的想法,就能從不同的角度看待問題了?!?br/>
幾個謀士說道:“多謝荀姑娘建言?!?br/>
她回了個禮,又說道:“如果殿下缺人,為什么不再招募一些名士才子?難道淮都就沒有人才了嗎?”
睿賢王搖頭道:“本王也見過幾個,不是徒有虛名,就是回絕了本王?!?br/>
一個謀士嘆道:“可惜蘇先生不愿出山?!?br/>
蘇先生?荀遙安在腦中搜尋,想起一個名字?!疤K明久?”
謀士回道:“正是?!?br/>
這個蘇明久,她也聽說過。曾經(jīng)在宮中擔(dān)任學(xué)士職務(wù),就是讀很多書,皇上問起什么,便幫皇上解答。后來他妻子過世,留下一個女兒,他便辭官回家照顧女兒。據(jù)說他博學(xué)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懂什么占星八卦之類的。不過她之所以記得這個人,是因為聽過他不少人人稱頌的事跡。如果傳言沒有夸大,他的確可以稱得上是位圣賢。
她問道:“殿下見過他?他為什么不愿出山?”
睿賢王說道:“本王親自去過他的竹廬,但竹廬外面布了陣,根本走不進(jìn)去。本王只好留下名帖和書信。后來他送來一封回絕的信函,說他只想過清靜的生活,不想?yún)⑴c朝政?!?br/>
她眨了眨眼:“殿下人都沒見著,這就放棄了?”
他笑道:“人各有志。他既然已經(jīng)拒絕,本王不想強人所難?!?br/>
她想了想,覺得也許是睿賢王的誠意不足……這些有才華的人通常有些傲氣,諸葛亮不也是被劉備感動出山的嗎……睿賢王性情溫和,對人寬容體諒。在他看來是尊重蘇明久,不過在蘇明久看來,可能就是睿賢王不夠誠心了。
她說道:“也許他拒絕,是因為不了解殿下的為人。像殿下這樣仁德的人,和他應(yīng)該是有共同志向的。殿下為什么不爭取見他一面,好好談一談呢?”
“哦?”睿賢王垂眸思考……
幾個謀臣也說道:“殿下,荀姑娘說得對,蘇先生如果愿意輔佐殿下,那是比我們幾個加起來還要強得多啊?!?br/>
睿賢王笑道:“既然你們都這么說,本王就再去拜訪他吧?!?br/>
荀遙安心想,如果睿賢王能得到蘇明久,那她也就不必這么內(nèi)疚了。
幾個謀士各自離開。荀遙安和睿賢王一起走回后院。
快到木香院的時候,睿賢王輕聲叫道:“遙安?!?br/>
“嗯?”
“你想經(jīng)營酒樓,本王不會阻止。但你還是要住在王府里。”
她頓了一下,笑道:“我已經(jīng)想好了,就住在酒樓里,方便打理。殿下要是想見我,可以常常來關(guān)照我的生意啊,哈哈?!?br/>
他柔聲說道:“你想離開王府是不可能的,我不會放你走的?!?br/>
……她一時語塞。她倒從沒想過,睿賢王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喜歡做什么都可以,但我希望王府是你的家。”
她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笑道:“殿下,并不是住在哪里,哪里就是家的。我的家在現(xiàn)代,我遲早要回去。”
“我派人在全國四處打聽,根本沒有人聽說過現(xiàn)代?!彼钌畹乜粗骸斑b安,我曾經(jīng)想過,找到了現(xiàn)代,就把你的親人、朋友接過來。到時你有自己的酒樓,賺很多錢,你爺爺也和你生活在一起,就跟在現(xiàn)代一樣。這樣,你愿意留下嗎?”
……她無奈地說道:“這里和現(xiàn)代,根本就是兩個世界。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你不會明白的?!?br/>
“我絕不會讓你走的。”
她搖頭笑道:“如果我知道怎么回去,你是阻止不了的?!?br/>
她的話讓他心里很不舒服,但他想,沒有他的允許,她就是逃也不可能逃掉。
兩人道了分別,有些不歡而散的感覺。
荀遙安郁悶得不行,他明明不喜歡勉強別人,干嘛非要勉強她住在王府?
下午她和詩喬到酒樓去,工匠已經(jīng)開始改建,韓將正在監(jiān)工。
她和韓將比劃著,把要交代地都仔細(xì)說了一遍。其實要改造的地方不多,主要是樓梯的位置,還有她們的住房。除此之外她還有些茅房的設(shè)想,等韓將去找工匠完成。
這些日子,她白天都呆在酒樓。
這天,她正滿心期待地在二樓沿街正中的房間想象以后的裝飾布置。這就是她以后的房間了。她從窗子往下看,想象以后自己在這里看顧客進(jìn)進(jìn)出出。忽然,她看到晏休寧的馬車駛了過來。
他回城了?她嘴角微微上揚。
晏休寧從車上下來,抬頭朝她看了一眼,走進(jìn)酒樓。
他看起來怎么這么嚴(yán)肅?她轉(zhuǎn)身下樓,不知道他又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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