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堔的房間并不大。
或許因為一開始的設(shè)計就是保姆房的緣故,房間內(nèi)的東西功能有限,但卻又自帶了衛(wèi)生間,仿佛把格局與房間剩下的那部分完全間隔開。
岑郁剛剛走進這房間,把門關(guān)上,謝瑾堔就立即抱住了他。
他的手臂很緊,幾乎要把岑郁的腰給折斷——
恨不得要把整個人的骨血融入到岑郁的身體里,與他合為一體。
“……輕點?!贬羧滩蛔灪吡艘宦?,然后拍了了下謝瑾堔的手臂。
謝瑾堔沉默地抱著他,就好像在抱什么大型玩偶一樣,倆人坐在床沿,謝瑾堔近乎要把岑郁整個人都擁入懷中。
“小郁,摸摸我的脖子?!?br/>
謝瑾堔的臉都埋到了岑郁的肩膀上,說話的聲音也變得甕聲甕氣的。
岑郁伸出手掌,有些別扭地往后摸到了謝瑾堔的腦袋,然后順著他的后腦勺慢慢撫摸著對方的脖頸,片刻之后,謝瑾堔的身體終于放松了下來。
因為一直和賀慈與老高在聊事情,他身上的衣服還沒換下。
謝瑾堔的手臂就這么緊緊貼著他的小腹,感受著他每次呼吸的時候,輕微的起伏。
也就是這個時候,岑郁的手機突然有了動靜。
他抽回了手臂,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然后便看見了添加好友的消息。
謝瑾堔就在岑郁的身后,當然能看清他屏幕上的動靜,他把下巴靠在岑郁的肩膀上,看著那好友申請,“是誰?”
“穆逢胤。”岑郁并沒有遮掩的意思。
他迅速同意了穆逢胤的好友請求,然后在和對方發(fā)了個表情包之后,就把手機里存的錄音文件發(fā)給了對方。
【穆:……?這是什么?】
【郁:你聽了就知道。】
大約過了一分鐘之后,穆逢胤那邊回了新消息——
【穆:你從哪兒錄到的?】
【郁:廁所里,他聲音太大我忍不住錄了下來:)】
那邊好久沒回音,直到岑郁準備把手機放到一旁的時候,才看見穆逢胤又回了消息。
【穆:謝謝,我有個慢生活綜藝,恰好有一期飛行嘉賓空缺?!?br/>
岑郁頓時就明白了穆逢胤的意思,這是要給自己喂個綜藝資源。
作為一期的飛行嘉賓,不大不小,也算還了自己給錄音的人情——這錄音對穆逢胤來說可有可無,算下來還是岑郁賺了。
岑郁也沒拒絕的意思,發(fā)了個感謝的表情包之后,便準備把手機扔到一邊去。
卻又發(fā)現(xiàn)穆逢胤發(fā)了一段語音過來。
岑郁剛準備轉(zhuǎn)換成文字,就見他身后的謝瑾堔已經(jīng)幫他點到了外放。
穆逢胤的聲音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倆人的身邊——
“我聽說雜志那邊上封的名額只有三個人?!蹦路曦返穆曇艉茌p,“賀慈過幾天應(yīng)該就能收到消息?!?br/>
岑郁愣了一秒就明白了穆逢胤的意思——
雜志一開始只定了姜決明和黎宴梟這兩個人選,他估計雜志那邊的意思,這第三個人選應(yīng)該是在詹空青的身上。
但穆逢胤既然送了他這么一個熱搜,出于有些考慮,雜志那邊或許會偏向他。
穆逢胤當然不會為了這件事與雜志方溝通,只是說到底,上了這么一個熱搜之后,或許雜志那邊確實會把天平往他那兒傾斜一些。
況且既然賀慈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
也知道他和穆逢胤有了聯(lián)系,那肯定也會更傾向于推薦他去上雜志。
岑郁琢磨了一會兒,便按著語音鍵——
“謝謝。”
他停頓了一會兒,又好像補救一樣,又發(fā)了一條消息。
“謝謝穆老師?!?br/>
穆逢胤那邊發(fā)了一個表情過來,就算結(jié)束了這段對話。
而謝瑾堔只是靠在岑郁的背上,看著兩個人的聊天……他突然想起了岑郁在會場里消失的兩段時間。
第一次是讓自己去了洗手間,第二次則是下臺之后。
他記得第一次的洗手間里只有顧翰音,那顯然和穆逢胤見面是在第二次的洗手間了。
他在岑郁的身后,似乎在思索什么,“小郁?!?br/>
他把額頭貼在岑郁低頭時露出的脖頸上,“……穆逢胤為什么會突然和你互關(guān)。”
岑郁對此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但他還是隱匿了偷拍的那一段,只說幫穆逢胤在廁所里制服了一個跟蹤狂。
“跟蹤狂?”謝瑾堔靠在岑郁的身上,“那個地方安保這么差勁?”
“居然能被跟蹤狂闖進去?!?br/>
“這地方和篩子一樣,只要花錢誰都能到此一游?!贬舨辉谝獾氐溃案櫩褓I了媒體證當然也能進去?!?br/>
謝瑾堔卻沒有搭話,他目光停在了被岑郁扔到一旁的手機上。
覺得事情并不像岑郁說得如此簡單。
如果只是跟蹤狂,穆逢胤需要特地關(guān)注岑郁的微博,給他熱度,然后又添加了聯(lián)系方式,再給岑郁一些資源?
不過謝瑾堔并沒有追問的意思。
他在岑郁的眼里,永遠忠心,永遠無害。
“你再摸摸我的脖子?!?br/>
謝瑾堔又道,他放開了懷中的岑郁……任由岑郁從床沿站起來,然后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岑郁的表情有些不解,似乎不明白為什么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還是伸出手,撫摸上了他的脖頸。
謝瑾堔笑了下,他在岑郁不解的目光里,牽著對方的兩只手都放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交疊的手掌近乎蓋住了他全部的脖頸。
他說話的時候,喉結(jié)上下滑動,岑郁當然也感覺到了手下的輕微震顫。
“只要你愿意?!敝x瑾堔說,“你完全可以牽著我走?!?br/>
他的手覆蓋在了岑郁貼在自己脖頸肌膚的手掌上,仿佛他是一個被項圈束縛住的忠犬一樣。
“小郁,我很聽話的?!?br/>
他抬頭看著岑郁,眼底是些別的情緒,“就像為了你投票一樣?!?br/>
“我可以為你做更多的事情?!?br/>
他還準備再說些什么,岑郁放在一旁的手機的鬧鐘卻突然響起——
岑郁放開了摸著謝瑾堔脖頸的手,轉(zhuǎn)頭拿起自己的手機,他看了下定時的時間,“半小時已經(jīng)到了?!?br/>
他說著就把手機放在口袋里,準備打開謝瑾堔的房門離開。
而謝瑾堔并沒有阻止的動作,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岑郁,然后在岑郁離開之后,倒頭躺在了床上。
……
岑郁剛剛離開謝瑾堔的房間。
便看見了拿著礦泉水的姜決明。
從冰箱里拿出來一會兒的礦泉水已經(jīng)讓瓶身充斥著霧氣,他就這么看著岑郁,然后擰開了礦泉水的瓶蓋,“你去小謝的房間里做什么?”
岑郁當然知道姜決明已經(jīng)知道了他和謝瑾堔的關(guān)系。
他不在意地從對方身旁經(jīng)過,“和老同學敘敘舊。”
“是嗎?”姜決明道。
他突然抓住了岑郁的胳膊,緊接著伸出因為接觸到礦泉水而有些冰涼的手指,輕點了一下岑郁脖子后面的一塊肌膚。
“這兒?!?br/>
姜決明不帶感情地看向岑郁脖頸上的一塊小小痕跡。
“被蚊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