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楚美滋滋地想了一下午,晚飯時候趾高氣昂地走下樓。
沈修看見他尾巴翹起的慵懶樣就知道他心情不錯,逮著他在餐桌上親了又親,直看的管家巴里特默默退散了半里路。
整頓飯黎楚若有所思,還偷偷瞟著沈修。
沈修完全不用多看,用視線余光就知道:他又要冒什么壞水了。
晚上時候,沈修發(fā)現(xiàn)臥室門被黎楚鎖死了。
他們都睡過幾次了,黎楚還是會干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沈修無奈地從旁邊的裝飾盆栽里摸出第十七把備用鑰匙,打開房門。
他發(fā)現(xiàn)黎楚正在洗澡,浴室門關(guān)著,里面?zhèn)鱽黻囮囁暋?br/>
沈修于是知道為什么黎楚會鎖門了。
實在是因為某一次慘不忍睹的經(jīng)驗教訓……讓他對于浴室有了不可明說的恐懼感。
不過呢,對黎楚來說的慘痛經(jīng)歷,對沈修來說毫無疑問是一場饕餮盛宴。光是回憶一下黎楚被迫跪趴在光滑的地磚上,抬起臀部后背脊微微下凹的弧度,還有渾身濕漉漉連眼睛也濡濕了的可憐情狀……
沈修:“……”
糟糕。
沈修在浴室門口轉(zhuǎn)了兩圈,深呼吸片刻,好不容易壓抑住沖進去的沖動。
浴室里水聲忽然停了,黎楚在里面光著腳噠噠噠亂走,把門上鎖給開了,卻又不出來,重新走了回去。
沈修深沉地想:這是邀請嗎?
他暴躁地原地轉(zhuǎn)圈,又深沉地思考道:這是邀請吧?……不管了。
于是白王陛下英明神武當機立斷,推開門走了進去。
實際上黎楚是開了鎖剛想出來,忽然發(fā)現(xiàn)蓮蓬頭仍在滴水,便隨便回去關(guān)了。
結(jié)果等他轉(zhuǎn)過頭的時候,就看見沈修默默站在門口。
那一瞬間沈修的眼神就像黎楚看見了番茄醬,黎楚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沈修慢慢走過去,語氣很隨和地說道:“只是八點了,來履行約定而已……我不會做什么的?!?br/>
黎楚將信將疑,走過去試探地親了親沈修。
沈修捉著他的腰,把他抱起放在洗手臺上,深入地吻了回去。
黎楚只覺得這個吻格外用力,有點被沈修吻得微微眩暈,等回過味兒來才發(fā)現(xiàn)沈修根本是故意的,專門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先是抱著親吻,接著開始揉,然后就暗渡陳倉地把手伸進了浴袍底下……
“混蛋!”黎楚反應過來后瞬間炸毛,完全是下意識地踹了沈修一腳。
沈修反應迅速,直接握住了黎楚送過來的腳踝,將他的腿不懷好意地抬高,架在自己肩上。
黎楚重心不穩(wěn)地向后靠在鏡子上,感覺到沈修下身就直接貼了過來,瞬間頭皮發(fā)麻,意識到自己的策略性失誤。
他又撓了沈修……然后沈修又有借口來“懲罰”他了。
光看沈修的眼神黎楚就知道大事不妙,立刻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說不做什么的!”
“嗯?”沈修已經(jīng)慢慢摸到了黎楚大腿根部,聲音低沉地說,“抱歉我食言了。”
“……”那一刻黎楚只想大喊:你不要臉!
但強烈的危機感使他本能地選擇了對付沈修的最佳方式:賣萌裝可憐。
黎楚抓著沈修手腕,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說道:“今晚就……不做了吧?”
沈修動作一滯,抬起眼看見黎楚泛紅的臉。
他停了一停,黎楚立刻知道自己摸對了方法,馬上縮成一團,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委屈道:“你昨天……太厲害了,我到現(xiàn)在還腰疼,后面……都腫了,就讓我歇一天好么,沈……沈修?!?br/>
沈修:“………………”
黎楚雖然只說了一句話——
但是總結(jié)一下:
黎楚的示弱,攻擊力*10;對“男人”的夸獎,攻擊力*100;喊著名字撒嬌,攻擊力*1000;再加上黎楚vs沈修,初始攻擊力為10000點。
白王,卒。
幾分鐘后。
黎楚松了一口氣,躺回床上,鉆進被窩里,知道既然沈修沒在浴室里繼續(xù),那今天自己的老腰算是保住了。
沈修坐在另一邊,呼吸仍有些沉,片刻后無奈地關(guān)了燈,躺下來扯了扯被子——被子上鼓起了小小一塊。
沈修無奈側(cè)過來躺,順便攬住了黎楚的肩,將他按到自己懷里。
黎楚不敢反抗得太過分,磨磨蹭蹭地挨著他,與他面對面,呼吸交織在一處。
不知怎的,黎楚就被沈修灼熱的呼吸所感染,漸漸也有點發(fā)燥,許久后壓著極低的聲音說:“你還……那什么嗎?”
他聲音雖小,可是室內(nèi)□□靜,他們離得又太近了,在沈修耳里簡直是明目張膽的挑逗。
沈修當即有些暴躁地在黎楚腿上蹭了蹭,讓他直接地感受到自己忍得有多辛苦。
黎楚消停了一會兒,忽然就膽大包天地伸手下去,輕飄飄摸了一下,小聲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br/>
沈修捉住他作亂的手,壓抑地說道:“別鬧了,還想睡的話就給我乖乖躺著?!?br/>
他這么一說,黎楚的逆反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磨磨蹭蹭悉悉索索地動了一會兒后,在沈修耳邊說道:“你不是忍得難受嗎?其實可以……我來做啊。”
沈修懷疑自己聽錯了。
黎楚哼哼唧唧道:“為什么不試試?總不能每次都是我受傷啊。大家都一樣,憑什么一定要是你在上面?”
沈修終于明白晚飯時黎楚賊兮兮在思考什么了。
——你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
沈修在黑暗中瞇起眼。
黎楚正想到興奮處,毫無覺察,繼續(xù)誘惑道:“試試嘛沈修,其實在下面也挺爽的,我保證會對你很溫柔,讓你很舒服的……”
沈修忍無可忍,一翻身將黎楚牢牢壓住,咬牙切齒道:“你既然不想睡就不用睡了!”
黎楚瞬間人仰馬翻,被他的氣息籠罩,終于反應過來,瑟瑟發(fā)抖道:“等、等等……我我我只是——”
沈修嘴角帶起一抹殘酷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會對你很溫柔,讓你很舒服的?!?br/>
……
【姓名:黎楚。
年齡:二十六歲。
診斷結(jié)果:腎虧。】
——薩拉提筆在黎楚的病歷本上寫道。
【死因(劃掉)……病因:挑逗大型食肉猛獸?!?br/>
——安妮看了看,在后面補充道。
黎楚趴在沙發(fā)上,奄奄一息道:“我是來找你們,要一個救命方法的……不是……來被你們冷嘲熱諷的?!?br/>
薩拉合上病歷本,委婉地說道:“也許你的這個病……需要和頭兒好好談談?!?br/>
而安妮則抽著煙,毫不客氣地說:“你自己不作死的話,以陛下的克制力,怎么可能把你折騰成這慘樣兒?人作死就會死,懂不懂?”
“……”黎楚無力地軟倒,好一會兒后,不得不承認道,“我就是……忍不住想惹他。”
安妮事不關(guān)己地吐槽道:“你首先得戒了你的作死綜合癥!”
黎楚郁悶道:“我一看見他那精神煥發(fā)走路帶風的樣子就想揍他!太過分了,把我折騰了一頓以后憑什么他還是活蹦亂跳的?”
站在一邊的薩拉一臉贊同:“……”
黎楚看著她的表情道:“干什么,你也覺得很不公平嗎?”
薩拉害羞道:“不是,只是覺得你描述頭兒‘精神煥然’、‘意氣風發(fā)’——真是好貼切啊……
”
安妮噗地笑了:“可不是!聽說陛下今天吃了兩包番茄醬呢。”
黎楚:“…………”
薩拉躲到安妮后面,小心地瞄著石化的黎楚。
片刻后,黎楚果然要狂暴了:“不行!憑什么我就每天被壓在下面!我要革命!必須推翻某些殘暴昏庸x蟲上腦的統(tǒng)治者的時刻已經(jīng)到了!”
“……什么到了?”
沈修端著個牢牢蓋住的盤子,從門外走進來,隨口問道。
安妮若有所思地看著瞬間縮小的黎楚,笑著掐了煙,恭敬道:“陛下?!?br/>
白王一來,黎楚便無聲無息,轉(zhuǎn)瞬從雄心萬丈的偉人形象縮回了正常大小,又繼續(xù)縮成了乖順的小可憐,哼哼唧唧道:“你……你怎么來了?”
“巴里特說你要的榴蓮到了,我順便就帶來了?!鄙蛐揠S手把東西放在桌上,看見黎楚軟綿綿無力地倒在沙發(fā)上,半點攻擊力都沒有的樣子,忍不住俯身湊過去,輕輕吻了下他。
黎楚自覺剛做了壞事兒,心虛地躺著給他吻,好半天以后終于忍不住右手糊在沈修臉上把他推開:“夠了沒……”
這兩人簡直達到了旁若無人光芒萬丈的境界。
薩拉眼睜睜看著白王陛下寵溺無比地抱著自家一心想著推翻他政權(quán)的愛人,隨便他在自己身上到處撓——薩拉連瞠目結(jié)舌驚恐尖叫都無力了。
她和安妮完全被拋在背景板上,吹了好一會兒冷風,終于從僵硬狀態(tài)恢復過來。
安妮扯著薩拉的袖子,貼著墻角,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輕手輕腳地帶上門時,只聽見里面沈修道:“真的不想去,嗯?或者去北邊看冰也是可以——你不是總抱怨我不遷就你的行程嗎?”
薩拉從門縫里聽見沈修溫柔低沉地哄著黎楚的聲音,都覺得快被烤化了,忙把門給合上了,捂著發(fā)燙的臉頰,小聲道:“天啦,陛下要休婚假,去度蜜月了……”
安妮把薩拉從門前拉走,挑眉笑道:“陛下這次一回來,都年輕了十歲,真像個毛頭小伙子一般談起戀愛來了……”
“我怎么覺得他是又長了幾歲?”薩拉臉紅道,“天,頭兒現(xiàn)在說話太……嚶嚶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