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梢之上的此刻躲避不及,一箭被百里驚塵射中!
一聲痛苦的悶哼聲后,他從樹梢之上滾落在了林中樹葉之中,震得落葉紛紛飛起!
刺客剛想逃走之時,猛地抬頭間卻見百里驚塵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手執(zhí)冷劍直勾勾地指向了他的咽喉之處!
于這一瞬間,侍衛(wèi)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齊齊將長矛對準了那名刺客!
元盛帝被眾侍衛(wèi)簇擁保護著從最外層走了進來,掃了這名刺客一眼,沉冷著臉色問道:“說,你是誰派來的?”
“說?!?br/>
百里驚塵手中的劍又逼近了刺客的咽喉一步,目光冷厲地說道。
“是……是皇后娘娘。”
刺客一咬牙,閃躲著看了皇后一眼,招認著說道。
“放肆!休得胡說!本宮根本不認識你!”
皇后一聽刺客這番一說,臉色大變,立刻跪在了元盛帝的面前,呵斥著刺客說道!
“皇后娘娘,您說過,會保小的的,您,不能言而無信啊……”
刺客亦眉目一緊,垂死掙扎著說道!
“你胡說!本宮從未見過你!”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個人,臣妾真的不認識?。?!”
皇后慌張無比,拉著元盛帝的衣袂連連哀求著,連聲音都顫抖了!
卻見元盛帝臉色一暗,憤然一甩袖拂開了衣袂,低聲命令道:“將這個刺客和皇后一起關押起來,交由宗人府審問?!?br/>
“是!”
侍衛(wèi)們得令后立刻將兩人押解著走了。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皇后絕望的哭泣聲在整個狩獵場不遠處回蕩著,敲擊著每個人的心。
而呼烈耶赤早已命身邊的人拿出了最好的藥,替軒芷歌上著藥。
“軒姑娘怎么樣了?”
元盛帝看著昏迷不醒的軒芷歌,皺著眉頭問道。
今日若不是這軒芷歌,怕是難以向北蒙交代,這件功勞,必須記她一件了。
“回皇上的話,托皇上的福氣,這軒姑娘雖然被一箭射中,卻倒是沒有傷到五臟六腑,現在已經將箭拔出來了,傷口也包扎好了?;仡^再配點活血化瘀補氣的藥湯喝喝,多休息幾日,想必便會好的快些了?!?br/>
太醫(yī)見元盛帝發(fā)話問了,便謹慎地低頭答道,不敢隱瞞絲毫。
元盛帝見軒芷歌沒什么大礙便緩緩點了點頭,帶著歉意地對著呼烈耶赤說道:“是我元盛朝保護不周,害得小王爺再次受驚了。這件事情若真的是皇后做的,朕一定會追究到底,給小王爺一個交代?!?br/>
“小王相信,此事斷然不會是端莊賢良的皇后做的,還請陛下放寬心?!?br/>
呼烈耶赤緩緩一禮,亦顧著兩國的顏面說著,眼神卻不斷地飄向了一旁已經昏迷過去的軒芷歌,一片擔憂之色。
元盛帝見呼烈耶赤一心二用,便亦寒暄了幾句,便轉身率領著眾皇子回了皇宮。
百里笙笳想要留下來看看軒芷歌的傷勢之時,卻被葉貴妃罵了一句給暗中拖走了,未曾能夠留下。
而百里驚塵看到軒芷歌的傷勢之時,默默地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橫抱起了軒芷歌便要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卻沒走幾步,他便被呼烈耶赤攔在了眼前。
只見呼烈耶赤掃了他一眼,以挑釁的語氣說道:“三王爺,今日之事,小王雖然虧得三王爺救了小王一命,但若當時不是軒姑娘挺身而出,只怕也沒有你我什么事?!?br/>
“你想說什么?”
百里驚塵面無表情地說道。
“小王乃是北蒙的儲君,能給軒姑娘一個更好的未來。而且,小王從未對任何一個女子產生過這般異樣的感覺,她有兩次護我周全,我心已動?!?br/>
呼烈耶赤以草原男兒最原始的宣戰(zhàn)方式對著百里驚塵說道。
“你是說,本王沒有條件和能力給她更好的未來,想讓本王將她讓于你做妻對嗎?”
百里驚塵依舊面無表情,眼中卻多了幾分疾厲之色。
“小王聽說,貴國雖太子之位空懸,陛下卻無意三王爺。而軒姑娘進府也是妾。并且,你們,并未圓房?!?br/>
呼烈耶赤緩緩一笑,目光尖銳地落在了百里驚塵的身上,等著他的答復。
卻不料百里驚塵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緩緩說道:“讓小王爺費心了,收集這些信息讓您的那些手下們也忙活了不少時日吧?至于妾的身份,以后自然會給她一個更好的名分。至于圓房這件事,現在回去就可以?!?br/>
百里驚塵說罷這句話,便不顧呼烈耶赤的臉色,徑直橫抱著軒芷歌便跨上了一匹駿馬,高喝一聲便踏馬揚塵而去!
“看來,本王倒是小看這位王爺了?!?br/>
呼烈耶赤望著百里驚塵遠去的方向,瞇起了雙眼,若有所思地說道。
“可汗,為何這般說?”
一旁呼烈耶赤一位得力的屬下不解地問道。
卻見呼烈耶赤莞爾一笑,轉身亦踏馬而上,緩聲說道:“你以為,他不知道本王這次帶了多少人馬前來京都嗎?你又以為,剛才活捉的那個刺客,是誰的人?”
“一個對自己都下得去狠手的人,是可怕的對手。”
狩獵場起風了,揚起了沙塵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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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街王爺府外,銘香在府門口焦急地來回踱著步子,不斷地翹首以盼著府外的車馬。
當她看到百里驚塵帶著軒芷歌回來之際,不由得面容之上露出了驚喜之色,急急忙忙地迎了出來,喊道一聲:“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卻見軒芷歌昏迷不醒之時,她眼中的擔憂更多了,遲疑地問道:“王爺,軒姑娘這是……?”
“無礙,中了一箭,沒傷到內里。休息幾日便好了?!?br/>
百里驚塵掃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在府中,是如何得知消息的?”
銘香躊躇了片刻,被他這般一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實不相瞞王爺,我本就是陛下安插在王府之中的一個眼線罷了。宮中有什么動靜,有時候也會略有耳聞。但!請王爺相信,銘香自從跟了軒姑娘之后,未曾做過一件對軒姑娘不利的事情!”
“奴婢早已將軒姑娘當成了自己的主子,陛下那邊,也只是敷衍地應付差事罷了?!?br/>
百里驚塵掃了她一眼,自然知曉這姑娘的話也有幾分真,便說道:“別在這兒說些沒用的,去把床鋪理一下,一會兒好讓她休息?!?br/>
“好好好。銘香這就去?!?br/>
銘香得知軒芷歌無大礙,心中歡喜,邁出的腳步明顯歡快了許多。
等到百里驚塵將軒芷歌抱進房內之時,已然一切準備妥當。
“銘香,去藥鋪打點上好的活血化瘀補氣的藥材來,熬點藥湯?!?br/>
百里驚塵將軒芷歌輕放在了床榻之上,緩緩蓋上了云被,又見宮中太醫(yī)遲遲未曾送藥來,心中有些著急,便吩咐道。
“是?!?br/>
還沒等銘香跑出屋內,便“砰——”的一聲撞在了百里笙笳的身上!
“干什么呢?這么冒冒失失的,懂不懂規(guī)矩?”
百里笙笳連忙緊了緊兩手的藥包,白了銘香一眼,呵斥著說道。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銘香連連道歉。
“拿著藥下去煎藥去吧?!?br/>
百里笙笳見她要走,便喊住了銘香,將兩大打藥包塞在了銘香的手里,有些傲慢地說道。
“是。四王爺!”
銘香不敢多待,怕百里笙笳責怪,拎了藥包便一溜煙地跑開了。
“四弟,你怎么來了?”
百里驚塵見他來了,眼中掠過了一絲喜色,忙走到了門口迎接著百里笙笳。
“嗨,還不是我那貴妃母妃硬是拉著我不讓我看軒姑娘的傷勢!我當時就想留下來的,卻被她給強行拉走了。后來聽說軒姑娘無大礙,心中的石頭才落了地?!?br/>
“這不,劉太醫(yī)剛巧開了幾副方子,我便親自去了御醫(yī)堂打了過來,省得三哥你再走一趟了。”
百里笙笳撓著頭嘿嘿一笑,說道。
“有勞四弟了?!?br/>
百里驚塵雖話不多,卻眼中已然是感動之意。
這皇宮眾皇子中,也就只有百里笙笳心思最為單純,也從不看低他,這令他在這薄涼的親情中,找到了不少安慰。
“三哥客氣了。既然軒姑娘沒什么事,我這藥也送到了。我便去西市街玩玩了?我母妃要是找我,就說我去了藥鋪給軒姑娘打藥去了?!?br/>
百里笙笳貪玩,笑嘻嘻地給了百里驚塵一個眼色,說道。
“你呀。遲早要被你母妃打到半死才長記性。去吧,早點回宮是正經事。”
百里驚塵擺了擺手,笑著示意他走。
“還是我三哥對我好?!?br/>
百里笙笳笑著捶了百里驚塵一下,便一溜煙地跑了不見人影。
一旁的北軒從暗處走了出來,遲疑地說道:“要不要派人跟著些四王爺?”
“去吧。最近這長安不太平。還是小心些,別讓四王爺出事的好。一有消息,記得及時來報?!?br/>
百里驚塵眉色微微一皺,輕嘆著說道。
“是?!?br/>
北軒得了命令便迅速去辦事了。
房中便只剩下了百里驚塵遠遠地望著昏迷不醒的軒芷歌,眼中緩緩蔓延而開幾分擔憂,輕聲說道:“本想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爺吃點苦頭,卻沒想到傷到了你……”
“大概這便是天意吧……”
“我是不是該感謝上蒼,這般一來,你便可以在府中多留幾日。也省去了我的諸多掛念?”
他的話語聲很輕很輕,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得到的高度,帶著無奈和后悔,繾綣和慶幸,一道,緩緩落地,生了花。
“王爺,藥來了?!?br/>
門前是銘香端著一碗濃濃的湯藥,恭敬地站在了門口,輕聲低頭說道。
“擱這兒吧。本王來喂她。”
百里驚塵掃了湯藥一眼,緩緩說道。
“王爺對軒姑娘可真好。軒姑娘有福了?!?br/>
銘香眉眼帶笑意,十分替軒芷歌開心,一邊便將藥碗擱在了桌角處。
“但愿,她的想法跟你的一致?!?br/>
百里驚塵微微一笑說道。
“一定是的。我見軒姑娘看王爺的眼中,都是滿滿的亮晶晶?!?br/>
銘香笑著說道。
“哦?是嗎?”
百里驚塵的面容之上浮現了一絲難得的發(fā)自內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