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的電話撥出去,很快有人接了。
網(wǎng)吧因為一個網(wǎng)管回老家結(jié)婚,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他們現(xiàn)在要招的是個短期工,短到只需要做七天。
工作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到第二天早上五點,這段時間主要是包夜的人多。工作內(nèi)容就是幫忙上機下機,賣賣前臺的零食飲料。
工資是一天一百塊。
顧橋覺得挺合適的,七天就是七百塊。
萬一江琴一氣之下不給她零花錢了,也算是有個救急資金。
反正也只是七天,又不是一直做。只要不被認(rèn)識的人發(fā)現(xiàn),也是沒什么的。
“小姑娘,你要來嗎?要來的話今天就開始了,缺人呢?!睂Ψ皆陔娫捓锎叽俚馈?br/>
“需要會修電腦嗎?”
“不需要。”
“好,我去,半個小時之后到?!鳖櫂?qū)χ娫捳f道。
“那行,趕緊的吧。”對方說完掛了電話。
顧橋打開微信,給程舟發(fā)了條消息,“小舟哥哥晚安,我睡了?!?br/>
程舟停下手上的縫紉機,給顧橋回復(fù)道,“晚安。”
顧橋換了身衣服,拿起自己的錢包和鑰匙,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一路上都沒遇見什么熟人,到了網(wǎng)吧樓下,顧橋躲在一棵樹后面,看了好一會,確定沒有過來巡查的老師了,才上了二樓網(wǎng)吧。
顧橋說明了來意之后,老板說道,“身份證拿來,我去復(fù)印一下。”
顧橋只好說道,“我身份證丟了,正在補辦?!?br/>
老板仔細(xì)打量了一下,小姑娘看起來挺小一個,估計還沒成年,所以沒有身份證的吧。但人看著機靈,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也挺會說話。
反正也就七天,出不了什么大亂子。
于是說道,“那這樣的吧,要是碰到j(luò)c過來查,你就從后邊那門出去,里頭有個梯子,從梯子上下去?!?br/>
顧橋跟著老板熟悉了一下上下機的流程,食品飲料貨架,二十分鐘后就正式上崗了。
非常地不規(guī)范。
怕有認(rèn)識的同學(xué)來上網(wǎng),顧橋把頭埋地很低。
不斷有人過來上網(wǎng)包夜,好在沒出什么亂子,就算有人電腦故障了,給換一臺就好了,反正空機子多。
她一夜不回家,家里人也不會知道的。
因為爸爸媽媽從來不會像別人家的爸媽,半夜會進(jìn)去幫忙掖被子。無所謂,她習(xí)慣了。
小舟哥哥那邊也不用擔(dān)心,不是她失眠了叫他過去陪她,他就不會偷摸著過去。雖說關(guān)系親密,見過彼此沒穿衣服的樣子,但畢竟長大了,該有的分寸,都會有。
顧橋坐在電腦前,想起來小時候有一回,四五還是五六歲的時候,兩人一塊在一個大紅澡盆里洗澡,她看著小舟舟,覺得非常新奇,于是給他使勁地拽,把程舟疼地嗷嗷叫,差點把她從澡盆里踢飛出去。
好像就是從那次之后,他就再也不愿意和她一個澡盆洗澡了。
為此,小顧橋感到很遺憾,因為她還沒玩夠,于是趁程舟睡著的時候趴在他tui邊,偷玩了好幾回。
后來上了生理課,看著書本上成shu男子的那啥圖,顧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程舟的。畢竟小時候見過,熟了。
知道那個啥還會變形的時候,她還偷偷瞧過程舟的褲子,當(dāng)然,什么都沒瞧見過。
有人來買礦泉水,顧橋收回思緒,拿了瓶水,收錢找錢。
今天這個小差開得有點遠(yuǎn)了。
怎么會突然想到的這個的?顧橋也不知道。
程舟打了個噴嚏,看了看手上剛做好的黑白格校服裙子,覺得很滿意。尤其是下擺那一圈花邊,非常俏皮可愛,適合她。
中間那三顆紐扣,他還特地用布料包了個邊,現(xiàn)學(xué)的,算是縫紉技術(shù)上的一大突破。
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讓她穿上試試了。
程舟拿著小裙子走到院子里,想著要不悄悄爬過去放她床頭,給她一個surprise?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夜一點鐘了,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了吧。程舟將裙子疊好,放在床頭,準(zhǔn)備明天早上她過來吃飯的時候給她。
顧橋打了個哈欠,困,真困。但為了那一百塊錢,不能睡。
一直待在早上五點,老板過來放她下班,給她結(jié)了工錢。
“不是一百塊嗎,怎么多了二十?”顧橋瞧著手里的一百二十塊錢說道。
老板看了看顧橋的狗啃頭,指了指窗戶外面,“看見對門那家理發(fā)店了嗎,去剪個頭吧?!?br/>
小姑娘太可憐了,這頭發(fā)得是自己在家閉著眼睛剪的吧,不然怎么能丑成這樣。
顧橋收了一張一百的,將二十的還給了老板,她可不敢進(jìn)理發(fā)店,不然程舟能吃了她。
顧橋指了指自己的頭發(fā),十分驕傲地說道,“今年就流行這樣的?!?br/>
“看見左耳朵這邊的豁口沒,弧度是標(biāo)準(zhǔn)的三十度坡,有沒有像一個完美的二次函數(shù)拋物線。”
“還有后面這道斜剪過去的,像不像一把刀,一把捅開時尚之門的尖刀。”
老板跟看傻逼似地看了她一眼,這小姑娘審美有問題就有問題吧,行吧,不耽誤干活就成。
顧橋揣著一百塊錢,悄悄溜回家。
離六點半只剩下一個小時了,她只有一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脫guang衣服,困得睡衣都懶得穿了,直接倒床就睡。
六點半,吃早餐的時間,程舟坐在他家餐桌前,久等顧橋不到,離約定時間都已經(jīng)過了一分鐘了,她還沒來。
兩分鐘了,還沒來。
兩分三十秒了,還還沒來。
“別老伸著頭朝門口看了,去橋橋家看看,是不是睡懶覺了,還是身體不舒服了?”程奶奶拿起筷子在程舟伸地老長的脖子上拍了一下。
程舟起身,朝自己臥室走去。
“門在那邊,你回臥室干什么?”程奶奶說著就看見程舟走到小院子里翻墻過去了。
“什么毛病,好好的門不走,非得翻人家墻頭?!背棠棠绦÷曕止玖艘痪?,“這要是在古代,可是要娶人家姑娘進(jìn)門的?!?br/>
咦,這樣似乎也不錯。程奶奶笑了笑,將桌上的牛奶重新溫了溫。
程舟從墻上跳下來,拿出鑰匙打開門。
她睡地很熟,鼻子和嘴巴捂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緊緊閉著的眼睛。
給她說了多少遍了,睡覺的時候要把嘴巴露出來,不要全蒙在被子里,不健康不健康。
從小到大就沒讓人省心過,程舟幫她將被子往下面拉了一點,露出鼻子和嘴巴。
他看了看時間,就再讓她睡十分鐘吧。她睡得太香了,他有點不忍心叫醒她。
十分鐘之后,程舟伸出手來,在她鼻子上捏捏,“大懶蟲,起床了?!?br/>
床上的人哼了一聲,眼睛都沒睜,翻個身繼續(xù)睡了。
“橋橋,起來?!背讨弁屏送扑?br/>
繼續(xù)沒反應(yīng)。
然后程舟使出了殺手锏,蹲在床邊,貼著她的耳朵說道,“快看,地上誰掉的一百塊錢?!?br/>
以往每回這個小財迷睡懶覺,不管睡得多沉,只要聽到錢字,立馬就能醒。
只是這一次,她只是唇角微微揚了一下,并沒有醒來。
病了?程舟皺了皺眉,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燒。
“起來!”看著時間快來不及了,程舟捏起被角,猛地一下把被子給她掀開了。
只見眼前白花一片,少女身材曲線曼妙。像軟瓷雕刻而成的藝術(shù)品,卻又多了幾分旖旎。
明明是十月底帶著微冷的天氣,他只感覺一股zao熱在心底縈繞盤旋,像一團(tuán)被關(guān)在玻璃瓶子里的火,越燒越烈,隨時都能將那瓶子炸裂。
趕在大火灼身之前,他側(cè)過臉去不看她,猛的將被子一蓋。
開門出去,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