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妖丹期?
這句話一問出,在場的所有人魔士兵看向陳一的目光都變得復雜起來。..cop>自古人與妖獸之間,就是捕食與被捕食的關系,或者互換角色,隨著時間數(shù)百上千年的過去,人類不乏實力高強之輩,妖獸也誕生強橫彪悍之種,雖然靈智提高,雙方也有過一定程度的溝通,但都限于一些條件的協(xié)商約定,從未改變過對立的立場。雖然人魔族的士兵不清楚為什么這個看起來像是人族的修士是怎么表現(xiàn)出人類的外形,但是妖丹卻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人類也無法煉化,那么只有一個解釋,就是這個人族修士,是高級妖獸化形而成。這對于人魔部落意味著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阿布按照大長老的委托,帶著陳一出來狩獵,就是為的在狩獵過程中,如果陳一是妖獸血脈的話,會露出馬腳,而那時候,十二個凝元期人魔戰(zhàn)士足以制服,甚至,必要的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在野外消失!
沒想到,陳一不僅是妖獸,還高達妖丹期,這已經(jīng)完超出了計劃的控制范圍,并且,要不是陳一的抗衡,意外驚動的金剛魔猿就能讓自己這一隊士兵損失慘重,這可是部落的精銳力量,每一個都損失不起。..co到這里,阿布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多么希望陳一能夠搖頭,或者給一個哪怕荒誕的解釋。
但是,陳一微微的點頭,一下子打碎了他心底的部希望。
震驚、猶豫、彷徨,諸多不同的滋味不僅填滿了阿布的胸膛,也表現(xiàn)在他的臉上,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有一天自己會被這么多情緒填充。足足一盞茶的時間,阿布終于平復了心情,“你走吧,離開人魔部落,越遠越好?!闭f出這話的時候,阿布臉上的表情平淡,神情堅決。
“哦?”阿布的反應倒是令陳一一愣。
“我不知道你來我們部落到底是什么目的,也知道你的境界我們這些士兵只能仰望,但是,對上我們部落和長老團,你依然不會有勝算?!卑⒉颊f這些內(nèi)容的時候,表情篤定,仿佛在闡述一個事實,“但是,你救過我的命,兩次,甚至我周圍這些兄弟的命,也可以說是你救下的,我不愿意看到你受到傷害……所以,你還是離開吧?!闭f道最后,語氣中甚至多了懇求的味道。
“呃,為什么要我離開?”陳一有些無語。..cop>“妖獸與人類是勢不兩立的。”盯著陳一看了好一會,阿布才算明白前者的意思。
“妖丹期怎么了?人類不能有妖丹嗎?”陳一有些無奈。
阿布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陳一,如果放到現(xiàn)在,應該就是看精神病人的眼光吧。
“人類怎么可能有妖丹?”
“是啊,人類是永遠不可能有妖丹的?!?br/>
“只有妖獸才能凝結(jié)妖丹。”
“你還是快些離開吧。”
回過神的人魔士兵紛紛出言,看起來這些熱血漢子也認可了阿布的決定,希望陳一為了自己能夠避開部落肯能對他的傷害。
果然貧窮限制了想象力,陳一感覺有些哭笑不得,想來也是,如果不是當年大圣提點,自己前世又修過妖,誰能知道人類也可以修妖?甚至多路同修?
“好吧,既然你們說我是妖丹期妖獸,那么我應該很厲害,怎么就會受到傷害呢?我看你們部落凝元期就是高手了吧?”既然說不明白,那就換個話題。
“你恐怕小瞧我們部落的實力了,”阿布認真的說道,“不說我們部落的守護大陣,就是長老團的實力,恐怕你也難以對付。你不知道,長老團雖然只有九位長老,但是最低都要凝元后期巔峰,而大長老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據(jù)老一輩人說,大長老二十多年前曾經(jīng)與一位魔核期妖獸有過一次交手,激戰(zhàn)一天一夜,最終擊退妖獸。而魔核期妖獸雖然境界上相當于妖丹,卻比妖丹期妖獸強橫得多!”
陳一聞言,點了點頭?!澳敲?,讓我走,你回去怎么辦呢?”
“實話實說唄,”阿布的話讓陳一一愣,阿布笑了笑,“本來以你的境界,我們也留不下你?!标愐换腥弧?br/>
“長老團就算問責,想來也挑不出我們什么?!?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陳一也不是矯情之人,拱了拱手,飄然而去。
仍是哪個小屋,仍是沸騰的粘稠液體,仍然是僅有木炭余燼映照的紅光。
“你是說他擁有妖丹?”大長老的聲音依然緩慢而鎮(zhèn)定。
“是”
“所以,你們放他走了?”
“我們沒有那個實力,無法留下他?!?br/>
黑暗中似乎傳來一聲輕笑。大長老也會笑?阿布覺得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那么,他是怎么饒過你們的?”大長老的話瞬間讓阿布渾身劇震。
“不是么?區(qū)區(qū)十二名凝元期士兵,當然無法留下妖丹期妖獸,就算十倍也留不下??墒?,他又怎么會留下你們的性命的?”阿布額頭布滿冷汗,自己急于讓陳一離開,怕他回到部落會吃虧,根本忘記了自己這些人,根本不是妖丹期的對手,甚至很有可能無法逃出妖丹期妖獸的手心。
沉默良久。
“阿布,你先回去吧,此事我會上報給圣母?!?br/>
阿布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無話可說,遂諾諾而退。
陳一就像一陣風一樣,匆匆而來,匆匆而走,沒有留下太多痕跡。只有阿旺依舊惦記著這個朋友,而阿布胡亂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并且點明,這個事情大長老也知曉,并且是按照大長老的意思處理的結(jié)果,聽到這個阿旺吐了吐舌頭,再不敢問了,而那十一個士兵,更是提早就被囑咐要守口如瓶。
事情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但是阿布心中仍然惴惴不安,總是感覺什么地方不太對勁,以至于當晚的夜間巡邏都有些心不在焉。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闖進阿布的視線范圍,令他心中升起疑團,——他什么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