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拍馬屁讓裴純很受用:“哼,前幾天還蹦跶著要看她媽媽的遺囑?那份廢紙有個鳥用,我媽才不會那么笨被她抓住把柄呢!”
“那是,夫人多聰明啊。真是虎媽無犬女呢!”
裴純瞇瞇眼睛,“唔……我看時機(jī)也差不多了,跟林總監(jiān)說一聲,把那丫頭趕走吧?!?br/>
“話說,為什么付戰(zhàn)寒會讓那丫頭留在林劼身邊那么久?林劼那人人品不咋地,才華還是有的,怕是偷師學(xué)了不少好東西呢?!?br/>
“才華?”裴純嘲諷地笑,“可能吧!只是剽竊的才華罷了!你沒看見跟了他差不多四年的艾米都被擠兌走了嘛。你以為艾米一個堂堂新人王怎么轉(zhuǎn)做幕后?因為她的作品被林劼拿走了,而且還被倒打一耙名聲臭了,沒有人再愿意相信她的設(shè)計??!現(xiàn)在沈亦涵羽毛也豐了,艾米已經(jīng)徹底沒有利用價值,被掃地出門啰!”
“這么說,要是林劼知道裴飛煙也沒有利用價值的話……”
裴純更加開心了,做完保養(yǎng)的臉蛋容光煥發(fā):“當(dāng)然就和艾米一個下場了!”
裴飛煙和付戰(zhàn)寒冷戰(zhàn)的消息,長了腿一樣悄悄跑遍了整個公司。
消息越傳越烈,漸漸地還變成他們已經(jīng)分手的傳聞,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尤其是不知是誰把宿舍樓下付戰(zhàn)寒裴飛煙吵架一幕傳出之后,傳言就越發(fā)顯得格外真實可信。
林劼原本交給裴飛煙的工作,漸漸從輕便靈巧變得瑣碎繁雜起來。時不時讓她去干復(fù)印文件、倒茶送水之類的跑腿活。
裴飛煙一開始不知道底細(xì),還照做。漸漸地,也嗅出不對勁來了。
這天林劼叫她進(jìn)辦公室,丟給她一份文件:“下午四點之前送到CUCU公司?!?br/>
裴飛煙沒有接,林劼本正眼也不抬一下,過了一分鐘見文件還在眼皮底下,方才翻起眼睛看她:“沒聽到我說話嗎?”
“老師,請體諒我私人原因,不能去CUCU?!?br/>
那是裴純的工作室,裴飛煙卻去跑腿,那么不是自取其辱么。
林劼的臉頓時拉下來,手指一點一點輕輕叩打著文件,煞有其事地說:“工作和私人感情無關(guān),來實習(xí)這么久了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裴飛煙不卑不亢:“送文件跑腿本來有行政部的人做,我是屬于設(shè)計部的,這件事本就不屬于我的工作范圍?!?br/>
“呵,牙尖嘴利?”林劼冷笑。
裴飛煙說:“不敢,我還有事要忙,先出去了。”
“你竟然這樣對你老板說話?!”林劼霍地站起指著門口,聲音提高,“你敢走出去就別回來!”
裴飛煙皺眉:“林總監(jiān),如果說你是老板,可你也不曾發(fā)過我工資。如果說你不是老板,那么我在這里實習(xí)半年,早就構(gòu)成了實際雇傭關(guān)系,那么我應(yīng)該享有我的合法權(quán)益吧?”
林劼越來越過分,如今沒有付戰(zhàn)寒罩著,對裴飛煙更加為所欲為。他滿不在乎地說:“如今設(shè)計界就是這樣,你有本事就飛出去。看我公函一發(fā),還有沒有工作室肯收留你!除非你像你妹妹那樣自創(chuàng)品牌……可是沒有人支持,你的品牌還賣的出去嗎?如果我是你,我就學(xué)乖一點,先夾起尾巴做人!”
自以為在理的說話,卻很不對裴飛煙胃口。
她不介意委曲求全,唯獨一個底線,就是不能對裴純低頭。
那個賤三的女兒,是她最刻骨銘心的恨。
她說:“對不起了,在這件事上,我不能讓步?!?br/>
不歡而散,裴飛煙走出辦公室,外面歡聲笑語,滿屋子的名牌晃花了眼睛……頭一次覺得,林劼工作室里的人怎么都如此華而不實。以前艾米在的時候有艾米壓著,情況好好一點。如今沈亦涵掌權(quán),她是最崇尚形象工程的,所有人都在她的帶動下拼命往身上砸錢,設(shè)計什么的反而靠后了??恐怩r打扮打造出來的形象,終究沒法出大師作品。
在這種虛榮的環(huán)境里,裴飛煙成了徹頭徹尾的另類分子。
“也許……和這個地方的緣分已經(jīng)走到盡頭了?!?br/>
她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斗室中。
打開電腦,移動鼠標(biāo),鼠標(biāo)不聽使喚地亂動,裴飛煙定睛一看:自己的電腦正在被人遠(yuǎn)程操控??!
“咦?”
對方電腦正在拷貝什么東西,似乎知道裴飛煙回來,屏幕一閃,遠(yuǎn)程操控結(jié)束了。裴飛煙頓時手心冰涼:她的電腦里保存著的設(shè)計圖紙可全都是她的寶貝??!
她霍地站起,二話不說打電話給王誠:“誠哥哥,幫我個忙?!?br/>
王誠是計算機(jī)系的高材生,退學(xué)之前就是計算機(jī)編程大賽的總冠軍,這些都是熟悉之后王愷告訴她的?,F(xiàn)在自己電腦被入侵,裴飛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誠。
聽背景聲音有人大聲說話,王誠應(yīng)該在上課,不過他還是壓低聲音接電話:“小煙,有什么事?”
裴飛煙說:“我電腦剛才被人遠(yuǎn)程控制了,那人想偷我的圖紙?!?br/>
王誠嚇一跳:“這么猖狂?”
“你放心,沒有被偷走。但是我想知道誰干的,你可以幫我追蹤一下嗎?”
“沒問題?!?br/>
掛了電話,王誠舉手。
教授停止講課:“王誠,你有問題嗎?”
王誠捂著心口皺眉:“教授,我突然心口疼……”
他的情況全校皆知,教授立馬說:“那你趕緊回宿舍休息吧!”
王誠回到宿舍,第一件事打開電腦去追查裴飛煙的IP地址。然后順藤摸瓜,找到那個遠(yuǎn)程操控的人。其實也不復(fù)雜,因為對方是個小白,而且IP地址顯示出來還跟裴飛煙一個辦公地點。王誠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查出來了,把一串IP地址發(fā)到裴飛煙手機(jī)上,順便問:“你能認(rèn)出這個IP地址屬于你公司哪臺電腦嗎?”
一般來說,同一個公司都是一個局域網(wǎng),然后每臺電腦分配一個獨立的IP地址而已。只要找到了IP地址,那人就無所遁形。
裴飛煙只看一眼就肯定地說:“這是沈亦涵的電腦。”
這么說,沈亦涵竟然要襯她不在,偷她電腦資料?
她飛快地說:“王誠,幫我遠(yuǎn)程備份一次我電腦里的資料,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