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和那個五大三粗,奴隸出身的武將陳沖?
“不、不會的。”
姬沅死死攥緊了手心,瘋狂地搖頭,在心里告訴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重哥哥不會這樣子對我,”姬沅哭的梨花帶雨,嘩啦一下子站起來,轉身沖出寢宮,“我要去找義母,義母肯定會替我做主的!”
“公主殿下,請留步!”
殿門兩邊的守衛(wèi)同時出槍,別住姬沅。
姬沅滿臉淚痕,一巴掌揮過去,甩在守衛(wèi)臉上,“本公主要出去,你們誰敢攔我!”
后邊的宮女不急不慢地跟上,微微一笑,“公主殿下,這都是狼主的吩咐,便是您喊破了天去,我們也不能違背狼主命令放你出宮?!?br/>
“賜婚圣旨馬上就到了,公主多留些氣力接下圣旨吧?!?br/>
重哥哥將她軟禁了……
認識到這件事情之后,姬沅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盡了,蒼白著臉回到寢宮,自言自語著,“不會的,重哥哥不會這樣子對待我……”
所有人里,她最厭惡的就是陳沖那般五大三粗長著滿臉絡腮胡子的武將,像頭野獸似的,丑的都不能見人!
宮女倏然一笑,“公主殿下忘記了?昨夜你掉進池塘里,是陳沖將軍將您救了上來,您為了感謝將軍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才有了這一次的賜婚?!?br/>
救命之恩?
以身相許?
姬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王后呢?王后現(xiàn)在哪里?”
“王后娘娘,一直跟狼主在一起啊?!?br/>
宮女好似十分不明白姬沅這話的意思,往后退了一步避開姬沅抓她胳臂的手,嗓音平板的回答。
那女人沒死。
先前的得意瞬間化成了諷刺,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姬沅臉上浮出冷嘲,驟而神經(jīng)質地大笑起來。
肯定是那個賤人!
她非但沒死,還趁機陷害自己,毀了她的一切。
姬沅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先前她以為蕭真死了的鎮(zhèn)定都化成了心慌,慌得手指頭亂抖。
宣旨官宣過圣旨,半月之內(nèi),沅公主同陳沖將軍完成婚約。
昭告天下。
老王后試圖挽回,三番兩次去到鳳殿,想要逼蘇梓勸告姬重,解開姬沅同陳沖的婚約。
“主子,老王后又來了,”阿法芙神色之中帶著些許慌張。
蘇梓側身躺靠在軟塌上,長長的伺袖袍拖曳到地上,宛若是燃燒著的赤紅火焰。
懶洋洋地抬了抬眼,“打發(fā)了?!?br/>
秋后的螞蚱,再怎么蹦跶都不可能翻出波浪來。
話聲剛落,老王后氣勢洶洶的闖進大殿來,橫眉豎眼,滿身張揚著怒意,“好你個蕭真!哀家乃是當今太后誰給你的膽子,連哀家都敢不見!”
軟塌上,美人側依著,上挑的狹長眉眼撇向老王后,長袖輕揚,輕巧起身。
左手臂彎曲搭在左邊膝蓋上,右腿順著床榻耷拉下來,眉目流轉間顧盼生姿,恍若神人。
白皙的指尖撫著茶杯沿兒,蘇梓微微垂眸。
聲線凌厲微揚,“來人啊?!?br/>
老王后冷笑,她不信這個小賤人敢明目張膽地把她趕出去。
蘇梓抬手摔了茶碗,周身冷意縈繞,一雙鳳目威嚴凜然,“哪一個守的門?”
宮人低垂著頭,噤若寒蟬。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br/>
“是、是奴才?!?br/>
兩個太監(jiān)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出來,心慌慌地跪在地上,“娘娘,老王后執(zhí)意闖殿,奴才們攔不住——”
“來人,送到慎行司,一人五十大板,完了送出去,別再送到我這來礙眼了?!?br/>
冷淡的女聲不急不緩,隱含的冰冷嚇得一眾宮人一哆嗦,“今天當值的,一人五個板子,權當是懲戒了?!?br/>
“是,娘娘?!?br/>
軟塌上的女子坐姿慵懶散漫,漫不經(jīng)心的話語從她嘴里吐出來,似是雷霆萬鈞,宮人不敢有任何異議。
只是日后,再不可能有膽子違背王后娘娘的旨意了。
從頭到尾,蘇梓沒看過老王后一眼。
坐在軟塌上,八風不動,甚是冷淡。
這一連串教訓的話落下來,卻十足十地打了老王后的臉。
一個想要她性命的人,難不成還要指望著她笑臉相迎?
“蕭真,你未免太放肆?!?br/>
蘇梓微微一笑,“我放肆?”
“那多謝你的夸獎了?!?br/>
“你——”
傾國傾城的容顏上,那笑十分刺眼,像是根刺戳在老王后心里頭一般。
她努力地壓制住怒意,“你馬上去找重兒,勸重兒不要將沅兒嫁給陳沖!”
命令的語氣,老王后眼角吊著,姿態(tài)擺的高高的,頤指氣使地態(tài)度讓蘇梓忍不住笑了。
“你憑什么說這話呢?”
蘇梓走下床榻,阿法芙趕忙扶著。
她緩步行向老王后,步履搖曳生姿,似是腳腳踩在紅蓮之上,“在老王后眼里,莫不然以為我是個傻子?將一個陷害自己還想要殺我的女人放走?“
“哦,對了,”蘇梓站定在老王后身側,唇角笑意冰冷,“這個女人還愛慕我的現(xiàn)任夫君,一門心思往他身邊鉆,我救誰不好,偏要去救個情敵呢?”
“你別忘了,現(xiàn)在這皇宮還是我做主。”
老王后用警告威脅的語氣說道,“在皇宮里,只要我一聲吩咐,你就能過得生不如死?!?br/>
“哦,這樣啊?!?br/>
蘇梓撫了撫鬢角的發(fā),“我可能忘記跟你說了,從今天開始,鳳印就不歸你掌管了。”
“阿法芙,送客?!?br/>
到了睡午覺的時候了。
阿法芙微微抿著唇,“老王后,奴婢送您出去?!?br/>
“不必!”
多年的心血一朝毀于一旦。
老王后喉頭像是梗了血,憋悶地要死。
……
姬重下朝后,到了鳳殿,坐到蘇梓身側,“聽說你把老王后給氣跑了?”
蘇梓背對著他,不說話。
心里頭嘆口氣,姬重將她連被子帶人抱到懷里,“上次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他微微垂首,略微蒼白的俊臉滿是溫柔寵溺,輕輕點了點她的鼻頭,“別慪氣了?嗯?”
稍稍拖長的尾音低沉性感,聽的人耳朵一顫。
【零零妖:宿主大人,他身上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