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樹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家跑,仿佛她剛才碰見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魔鬼,一個要害死她的魔鬼。
京城前幾天才剛下過雨,郊區(qū)的路面有些坑坑洼洼,坑里面聚滿了污水,云樹兩只褲腿蹦的都是泥水,鞋子襪子也濕透了,整個人變得狼狽不堪。
而她如今的這般模樣,都是顧承光一手造成的。
她恨,心里恨——
云樹像是丟了魂一樣,在郊區(qū)的大馬路上狂奔,絲毫沒有去注意迎面而來的保時捷跑車。
“嚓————”
緊急剎車聲兒,云樹沒有被撞飛,但是大腿還是碰到了車頭,人的本能往后倒退,幾個踉蹌的步子,她摔在了高低不平的地面上,摔個狗吃屎,眼鏡也不知道被甩在哪里,劉海兒因為額頭上的汗水,濕淋淋的粘成一坨。
云樹兩只手由于慣性撐在了地面上,地上全是污水泥沙石子,云樹的兩只手心被泥沙石子劃破,冒出棽棽血水兒。
葉青河懊惱的拍了下保時捷的方向盤,撞到了人,好說話的給點錢就解決了,不好說話難纏的,估計要跟他糾纏個沒玩沒了了。
真晦氣!回國的第一天就遇見了這事兒,這人還真不知道是他不小心撞到的還是故意來碰瓷的,要說這是碰瓷,還真是拿生命在訛人??!
他的車速這么快,要不是他緊急剎車,非釀成一場車禍命案不可。
這年頭,有些人真是要錢不要命。
葉青河下車,見車前跌坐在地上一個滿身污水的小姑娘。小姑娘身上全是泥水,他是個有重度潔癖的男人,見不得這么臟的人,多年國外的生活,還是養(yǎng)成了他良好的紳士教養(yǎng)。
“喂,小姐,你沒事吧!”葉青河皺著眉頭,看著一直都在低著頭的姑娘,他猜測她心里估計在盤算怎么訛他錢吧!
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
“姑娘,你要是沒事兒,就讓讓,我要從你這兒過,你擋在我車前頭算什么意思?!?br/>
葉青河見云樹身上也沒有什么傷,心里已經(jīng)認定她就是一個碰瓷的,雖然吧!他很有錢,但是他的錢也是他辛辛苦苦炒股賺來的,他生平最煩這些想不勞而獲社會的寄生蟲。
云樹知道是自己沒有看路,直直的往人家車前頭撞,是自己的錯。
她什么都沒有說,膝蓋被扎進了一個小石子,疼痛難忍,但她還是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手心里的新傷口再被石子泥沙摩擦一遍,疼的她忍不住疼的“嘶—-"
聽在葉青河的耳里,就覺得她這是在裝。
諷刺的話語脫口而出:“裝的到還挺像的,只可惜,五爺我不是個什么慈善家,到處散財,你們這些人啊,小心哪天碰瓷把命都給碰沒了?!?br/>
云樹抬頭冷漠的眼神如刀子一般看向居高臨下的男人。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社會底層的人,向來不配有說話的權(quán)利。
所以,她什么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