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豬肉咯,賣豬仔咯,賣豬蹄兒咯”。
一道吆喝聲在集市中響起。
這個豬倌兒賣的竟然不是豬肉,而是整豬。
“你這豬,是自家養(yǎng)的么?不會弄來的雜類貨吧?”一道身穿素袍的中年微微皺眉。
那個豬倌臉色當(dāng)即一沉,“這位客觀,您要是買的話,你就自己來瞅瞅,你要是不買的話,那就別說些誣蔑人的話,畢竟我這只是屬于小本生意。我也不騙你,我這豬確實不是那些王公貴族們享受的上等食材,你要是真想上等豬的話,諾,左拐,看見那個六層高的酒樓沒,那個里面就有?!?br/>
那個中年被懟的面紅耳赤,在四周人指指點點中,當(dāng)即甩袖離去。
而此刻隨著這個豬倌吆喝著,不管有人靠近,并贊嘆豎起大拇指:“老馬啊,你這豬肉確實不賴,咱們說個良心話,雖然沒有上等肉質(zhì)好,但也算中等偏上了。咱們窮苦老百姓,能有肉吃就不錯了,哪還計較豬肉好壞啊。有吃的就不錯了,是諸位你們說是不是啊。”
四周有人笑道起哄道:“對,沒毛病?!?br/>
“是這么個理兒,老馬在咱們這兒干了也有好些年頭,他賣的肉,俺老牛放心!”
說著,朝著那位年近四旬的豬倌言道:“老馬,來頭五十斤重的!今兒老子要開宴席!”
“好嘞”
豬倌高呼一聲后,手腳麻利的豬欄中逮住一只近六十斤重的崽豬。
他驚詫地嚯了一聲,嘖嘖了兩句,慨然道:“老牛你今兒算是運氣來了,這頭竟然老子先前丟的那頭野豬!”
那個老牛聞言大喜,哈哈大笑,爽快地掏出一個錢袋,好像事先準備好了的,他面不改色地道:“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老子等喜歡吃你家的豬肉?!?br/>
豬倌含蓄一笑,“承惠您的光臨了”。
待牛姓壯漢離去之后,四周人當(dāng)即一窩蜂地撲上來:“小馬,來,給大娘逮只小點的?!?br/>
“小馬,就那頭,對對對,七十斤重的那頭,看它跳的那么歡,肉肯定好吃?!?br/>
馬姓豬倌當(dāng)即回了一聲:“好勒”。
旋即手法嫻熟地逮住了兩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如此,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這位豬倌近三十頭豬都宣告售罄。
讓后面急忙趕來的雜役們大失所望,不禁問道:“老馬你的豬肉怎么賣的這么快”。
馬姓豬倌含蓄一笑,“都是左鄰右舍們的大力支持”。
最后,他收拾家伙什,將木棍拾掇好綁好,置于柵欄之上,走了。
及至來到一個小樹林。
他輕車熟路的走近,抬頭一看,先前足足有一小半的人都在等著他呢。
他也不驚訝,掏出那些錢袋,一一歸還。
而且從懷中掏出今日所獲,贈出足足近五十兩銀子。
只留下十余頭小崽豬。
這位豬倌淺淺一笑,自語道:“明日復(fù)明日,明日何其多,何其多啊。”
旋即吆喝一聲,將這些豬仔再次趕回了家中。
如此周而復(fù)始,持續(xù)了半個月后,他便成為了這個集市豬肉最好的豬肉販了。
這個豬倌,不是別人,正是司馬元的心神投影。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在他足足賺了近萬余兩銀子后,事發(fā)了。
被告發(fā)了。
這位馬姓豬倌直接被縣太爺一個令箭,下了大獄。
獄中,他上下打點,足足掏出了九千多兩,方才將一干上下喂飽。
三日后,他出來了。
不過這次,他遠走高飛,沒在這處集市。
去了一個風(fēng)陵渡的渡口,當(dāng)個船夫。
“來來來,開船了開船了,十文錢一個,十文錢一個,包你游遍嘉麟江的無上風(fēng)光?!?br/>
有對仿佛從畫中走出的仙子微微顰眉,“十文錢,這么貴?”
司馬元這會恢復(fù)本來面目,聞言后愕然言道:“仙子,十文錢,已經(jīng)夠便宜了哈,再少在下就養(yǎng)不活一家老小了。”
那個仙子有些嫌棄地看了看略顯臟兮兮的小帆船,眉頭挑了又挑,最后一番糾纏的討價還價之后,以八文錢成交,帶著那個仙子逛一遍這五里上下。
司馬元嘿喲嘿喲的叫喚著,待小帆船行至江中心,瞥向仙子的目光似乎有些冒光。
他狀若無意地道:“仙子可是第一次出遠門吶?”
仙子情緒不高,輕唔了一聲。
司馬元朗聲大笑:“仙子既然是第一次出門游歷,不知可曾帶足了盤纏?”
仙子一臉警惕,看著司馬元:“你什么意思?”
司馬元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哈哈哈哈,這個,這個,在下最近手頭有點緊,可否找仙子接濟一下啊?”
仙子拼命搖頭,“不不不,我身上的三千兩銀子都是用我娘的首飾與嫁妝換的,不能給你!”
三千兩,司馬元打了個哆嗦,這泥馬是你這樣的仙子可以放心拿著的么?
財帛動人心,惡從膽邊生。
他惡狠狠地威脅道:“把銀子叫出來?。 ?br/>
“否則,我讓你吃一頓滾刀肉嘗嘗??!”
豈料那仙子本是驚恐的神情忽然變色,冷聲道:“我聽說這個嘉麟江上有個船夫,喜歡在宰客,原來就是你!”
這個宰客,可不是什么宰人錢包,而是真正宰人。
殺人之后直接丟入江中喂魚。
司馬元聞言臉色大變,噗地一身,一道劍光倏忽而至。
直接在他身上戳了好幾個窟窿。
他當(dāng)場慘死于當(dāng)場。
事后仙子斬殺‘宰客船夫’聞名江湖,一度被稱為‘除魔仙子’。
而仙子并未注意到,往昔那些一碰見定點血腥就如狼似虎的狂撲過來的食人鯧、食人鱷以及吸血鰻非但沒有靠近這個尸體,反而組成一道詭異的魚群漩渦,將其保護起來。
開玩笑,這可是天道啊,誰敢吃啊。
不知過去了多久,這具尸體在這群食人鱷與食人鯧的保護下,順溜直下,來到某個蘆葦蕩。
蘆葦蕩中,似有少女歡歌笑語之聲。
有人引喉高歌,嘹亮悅耳;有人輕聲低語,令人想入非非。
但這一切都與這個尸體無關(guān)。
“咦,啊呀!!”
“?。?!”
唔,現(xiàn)在有關(guā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