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靈異研究所以及第九科室的楊華等人,另一方以張清平為代表的妖怪管理處,審查科的人則在一旁看戲。
他們雙方爭執(zhí)的是葉初九現(xiàn)在要關(guān)押在哪里,畢竟審查科的調(diào)查以及宣判罪行還需要走程序,起碼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F(xiàn)
在審查科倒是想將葉初九關(guān)入自己的監(jiān)獄內(nèi),可是押送葉初九的是靈異研究所的直升機,半路截胡,直接開往這里,將葉初九關(guān)到鎮(zhèn)鬼臺。
第九科室自然是想將葉初九留在靈異研究所的鎮(zhèn)鬼臺,不過妖怪管理處的人想將葉初九帶走,想將葉初九關(guān)押在自己的牢房內(nèi)。
楊華何嘗不知道張清平的想法,無非是想折磨葉初九,甚至有可能將葉初九弄死在他們的牢房內(nèi),所以他絕對不會讓葉初九被他們帶走。啪
!
張清平一巴掌拍在結(jié)實的木桌上,面容猙獰,喝道:“不管如何,他殺的是我們妖怪管理處的人。何況現(xiàn)在是我們京城方面的人接管這里,要是沒有一個交代,我們京城方面的臉面往哪里擱!”
袁道生冷冷的一笑,說道:“張科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你分明就是想弄死葉初九,好保住你們?nèi)揞^的臉面?!?br/>
“放屁,你什么資格居然敢在我面前胡說?”張清平勃然大怒。楊
華喝道:“你說,是不是這樣想的?”
“楊華,你不要胡說,我只是想將他關(guān)入我們妖怪管理處的監(jiān)獄內(nèi),以明法紀,你這是造謠,這是胡說!”張清平怒吼道。“
放你媽的狗屁,我胡說什么了?你們那個左冷明也不是什么好鳥,我們調(diào)查了一下他的背景,發(fā)現(xiàn)他荒淫無道,作惡多端。被抓的女妖精沒有一個不受到他凌辱的,還有一些女下屬也沒有逃走他的魔掌!你們管理處分明就是蛇鼠一窩,全是下賤的東西?!?br/>
楊華也拍著桌子怒吼,聲音爆炸,要掀翻了屋頂。
“這是他淫虐女妖精以及一些女下屬的照片,你自己欣賞一下!現(xiàn)在網(wǎng)上也有!”
這時,顧寒輕蔑一笑,抓起皮包內(nèi)的一疊照片灑在桌子上,不堪入目,丑態(tài)百出。顧
寒是第九科室在申城的調(diào)查員,調(diào)查出左冷明過去的歷史不是很難的事情?!?br/>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看來和尚我要洗眼睛了。”云海和尚眼觀鼻,鼻觀心,閉目不看。見
到滿桌的照片,張清平微微一愣,臉色一陣白,一陣青,頗為難看。靈
異研究所的人也暗自搖頭,嗤之以鼻,讓張清平很難堪。他
出身龍虎派,觀念正統(tǒng),自然是厭惡左冷明丑陋下流的小人,但是現(xiàn)在他必須要帶走葉初九,不然對申城,對京城都交待不了。
畢竟,左冷明是在他們接管申城妖怪管理處的時候被殺的,而且還是一名副科長,若不是他們接管,他才不會管這些事。
張清平大手一揮,將照片橫掃在地,喝道:“那葉初九傷害三名隊員的事情怎么算?”
“哼,你們妖怪管理處內(nèi)現(xiàn)在臟得發(fā)臭,是該有人幫你們掃除一些臭蟲了?!睏钊A悶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豈有此理,你們還敢管我們妖怪管理處的事情?今天說什么我也要帶走葉初九,攔我者死!”
張清平猛然站起來,滿臉青筋暴露,聲音猶如悶雷般在房間內(nèi)炸開。
“就你會發(fā)怒,老子也會!”
楊華像是暴怒的公雞一般,目光暴戾的盯著張清平。
“兩位都消消火,依我看,葉初九就先在我們靈異研究所待著好了?!?br/>
說話的人身穿黑袍,頭戴道觀的老頭,老態(tài)龍鐘,牙齒脫落,陡然睜開眼眸,卻爆發(fā)出犀利的精芒。這
是申城靈異研究所的所長陳一宿,跟張乘風的關(guān)系莫逆,之前曾是張乘風的上司,自然要為葉初九說話。張
清平氣急敗壞,道:“你們這是同穿一條褲子!”
陳一宿莞爾一笑,“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難道老道還會讓你帶走葉初九?”“
好,聽說陳老道法絕頂,功法玄妙,今日我便見識一下!”
張清平大喝一聲,左手手掌間迸發(fā)出一道瑩白的劍光,凝成一團,猶如一個小太陽,爆發(fā)出恐怖的能量威壓。
諸人側(cè)目,感覺心悸,眼睛都不敢睜開。轟
!
張清平舉著拳頭,轟向陳一宿。陳
一宿只是淡然一笑,豎起左手的一根手指抵在張清平的拳頭上,響起一道清脆的金屬顫音,如銅錘敲擊在古鐘上。張
清平一驚,黯然失色,臉上墨鏡忽然震碎,露出一雙血紅的雙瞳,也是異瞳,不過與葉初九不同,他雙眼皆是異瞳,眼眶內(nèi)瞳仁一大一小。突
然,兩道極致的光線從張清平的雙瞳里射出,猶如激光般,威力巨大,能洞穿一切。陳
一宿目光變得凝重,探出右手似揉捏空氣一般,凝成一座銅塔虛影,一下子彈開了那道射線,以及張清平也被震開。
張清平身體靠在一面墻壁上,轟然一聲,整面墻壁倒塌,磚頭崩落,他喘著粗重的呼吸,雙瞳流淌鮮血。他
依舊不服輸,目呲欲裂的望著陳一宿。“
年青人,你是否太狂妄了?你不過是命海境中期,居然敢挑釁天符?”陳
一宿冷笑道,他滿臉皺褶緊繃,心驚肉跳,有些后怕,這張清平的瞳術(shù)要比劍光還要恐怖,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哼!只要你們不交人,今天我必然不走,除非我橫著出去?!睆埱迤酱蠛鹊馈?br/>
“那老夫就讓你橫著出去!”
陳一宿也被張清平挑起了怒火,他心性淡然,平和如水,可是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何況張清平如此強橫,不將他放在眼里?!?br/>
慢著!老陳啊,這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突
然,門外響起了李昌國的聲音,他打聽到葉初九在靈異研究所后,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他深知張清平他們必然不會輕易罷休,很可能強行將葉初九帶走,然后處以極刑,以彰顯妖怪管理處聲名。而
第九科室與靈異研究所是同穿一條褲子,怎么可能放任葉初九被張清平帶走。
所以,雙方必有爭執(zhí)。
諸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李昌國,帶著崇敬之意。
李昌國剖心瀝膽,不辭辛苦,斬妖除魔,為國為民,又游走各派各部門之間,在修煉界內(nèi)也是聲名遐邇,為人敬重。李
昌國徑直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揉揉腿,笑道:“你們這是干什么啊。為什么要打打殺殺呢?”陳
一宿也跟李昌國是老友,不好駁他的面子,輕嘆道:“你問問張清平?!?br/>
李昌國拍著桌子,狠狠地瞪了眼張清平,道:“張清平,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陳老動手,連我都不敢,你這兔崽子也敢?”若
是別人這樣罵他,張清平早就拔劍而起,可這是李昌國,曾經(jīng)差點成了他的女婿,頓時他撓撓頭,露出苦澀的笑容?!?br/>
李老,我今天必須要走葉初九,你也知道上面派我等下來,是為了糾察不正,穩(wěn)定人心,現(xiàn)在卻發(fā)生這樣的大事?!薄?br/>
你那點花花腸腸,我是清楚的很,無非就是想帶走葉初九,然后找個機會將他殺掉,對上對下也好有個交待?!崩畈龂淙徽f道。張
清平尷尬的笑了笑,道:“我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呢?!?br/>
楊華見李昌國到場,這腰桿子更加硬氣,撿起左冷明鬼混的照片,放在李昌國的面前,說道:“李老,你看看這左冷明的作風,肆意淫虐女妖精和女下屬,初九分明就是殺之有理!”
李昌國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張清平,我看你們部門應該好好整頓一下,這種臟東西早就該掃除了!”張
清平滿臉紅漲,忙不迭的點頭,“是是,我回去掃除這些臭蟲的?!?br/>
李昌國又說道:“葉初九這個事情也確實麻煩,這樣吧,我會跟局子里說一聲,什么程序就免了,直接宣判,讓他們今晚就押他前往鐵圍山監(jiān)獄?!?br/>
“可是這……”張清平啞然無語,李昌國人脈廣泛,真有這個能力,可葉初九真被關(guān)入鐵圍山監(jiān)獄內(nèi),要殺他就難了?!?br/>
好啦,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陳老楊華你們也沒有意見吧。”李昌國對著兩人說道。
楊華略帶興奮,道:“我等自然沒意見,全聽李老安排?!睏?br/>
華心里輕嘆,葉初九這第一關(guān)算是熬過去,之后進入鐵圍山監(jiān)獄內(nèi),他也幫不了什么忙。
陳一宿微微一笑,拍了拍李昌國的肩膀,什么也沒有說。
李昌國又對著夏春霖,說道:“你讓我見見葉初九,我想單獨跟他談談?!?br/>
這次,審查科委派的負責人是在家休養(yǎng)的夏春霖,也就是夏歆神的父親,對葉初九既懷恨意,又感覺可惜,反正有些復雜。
不過,他是贊成葉初九押解進入妖怪管理處的,可是抓捕葉初九的人乘坐的是靈異研究所的直升機,直接開往申城靈異研究所,他也沒有辦法阻攔。本
來他是不會讓任何人見葉初九,但是眼前的是李昌國,他又不好拒絕,只好點頭同意了。
李昌國進入冰冷的地窖內(nèi),見凍成冰雕的葉初九,微微一笑,坐臥在冰窖的鐵柵欄前,取出酒葫蘆飲了一口烈酒,驅(qū)散卷過來的寒氣。葉
初九也感覺到有人注視著他,忽然渾身一震,覆蓋在身體上的碎冰一下子炸開,那雙漆黑的眼眸望著飲酒的李昌國,笑道:“好酒,豈可獨飲?”
“給你了?!崩畈龂Φ溃瑢⑹种械木坪J往冰窖內(nèi)一推,葉初九穩(wěn)穩(wěn)的接住酒葫蘆,猛灌了幾口?!?br/>
嗨,你這臭小子,別喝光了,給我留點?!崩畈龂Φ?。
葉初九打了一個酒嗝,將酒葫蘆拋出,笑道:“多謝了?!?br/>
“媽的,全喝光了,我喝個屁啊,你小子真是的,跟你師父不是一個樣啊?!崩畈龂俸傩Φ馈?br/>
“你見過他了?他還好嗎?”葉初九皺了皺眉,問道。
李昌國搖搖頭,道:“他身體不是很好,所以你必須要盡快出來?!比~
初九一驚,李昌國這是何意?
“在鐵圍山監(jiān)獄內(nèi)有個斬妖排行榜,你必須爭取做到第一,才有機會出來。老夫言盡于此,好自為之吧?!崩?br/>
昌國突然肅然說道,表情慎重,聲音壓得很低,卻在葉初九的耳邊炸響。
葉初九一臉驚訝,這鐵圍山監(jiān)獄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還有斬妖排行榜。
可是李昌國留下這句話,就徑直起身離開,也不肯多透露。
不過,葉初九的臉龐卻揚起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