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一進門,見到坐在沙發(fā)上喝茶的苗星璐,就對我露出了“你不對勁”的表情。
“用得著這表情嗎!”我一臉無奈,對著小布就是打趣道:“今天我讓你看的道文,你看了嗎?”
“當(dāng)然是看了!”小布立馬仰頭說道。
我挑眉,輕笑道,“背背看?”
“道起,至已成...”小布搖頭晃腦,當(dāng)即便開始背了起來。
“好好好,相信你能背了。”我無奈撇嘴,看來想要挑小布的刺,不是這么好挑啊。
隨后我便讓小布跟苗星璐兩人互相認(rèn)識了一番。
現(xiàn)在天色已晚,把空出來的房間給苗星璐簡單收拾了,讓她暫時住在其中。
“星璐,你可是第一個在我們這住過一晚的女生?!苯o苗星璐鋪好床,便跟她打趣道。
“放心,我只是在這里暫住一段時間...房租我會給你的?!泵缧氰凑f著,臉不由得一紅。
我笑著擺手:“房租就不用給了,剛才那白胡子老頭把這套房送我了,自己房子就不收你房租了?!?br/>
“不行?!泵缧氰磾[手,態(tài)度極其果斷:“這是你的房子,又不是我的,我給你房租,住著也更心安理得?!?br/>
我愣了愣,釋然一笑。
“行,那等你有錢再給我吧,你先休息,我就先走了?!蔽倚Φ?,起身便走。
可當(dāng)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苗星璐再次將我叫住。
“沈罪…我知道你見過那飛天頭顱了,但如果你再次見到她,能不能請你不要相信她說的任何話?”苗星璐用她的大眼睛盯著我,柔情的眼睛中,充滿了懇求的神色。
“行…吧?!蔽也恢醯?,我的回答并不果斷。
我回頭看了苗星璐一眼,嘴角強行揚起笑意,隨即便推門離開。
出了門,我便是長呼出一口濁氣。
看來苗星璐跟朦朧之間,我肯定是要選擇一個。
可兩人之間的話,讓我很糾結(jié)。
跟朦朧約定的一周期限也要到了,去見見她吧。
和還在研究道術(shù)的小布打了個招呼,我便邁步離開下樓。
走到金川高校附近的那棟爛尾樓,一只兇巴巴的野貓,在見到我的那刻,便呲牙裂嘴對著咕嚕叫。
然后一頭扎進這爛尾樓內(nèi)。
我面無表情,跟著野貓的步伐,緩步走了進去。
才剛剛踏進這爛尾樓,便聽到了一聲貓的慘叫。
但也只是一聲,便沒了生息。
我皺眉,打開手電朝里走去。
一顆飛天的人頭,正叼著剛才見到的野貓,瘋狂的吸食。
“??!”不多時,野貓便只剩下皮毛跟骨架,被當(dāng)成垃圾般扔在地上。
隨后,飛天頭顱朝我看了過來。
“你!你在那多久了!”飛天頭顱驚呼。
“沒多久,就你吃這只貓的時候罷了?!蔽业?。
飛天頭顱當(dāng)即便飛回到了之前的僻靜房間。
我跟過去,頭顱已經(jīng)回到了朦朧的身體上。
她的面色蒼白,甚至是身體都消瘦了不少。
“怎么樣?你想好了嗎?”朦朧虛弱的看著我,隨后又是自嘲一笑:“剛才我的丑態(tài)你都見到了吧,這正好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我沒有回答,而是朝著朦朧的身下看去。
輕盈的薄紗裹著她的身體,猶如她的名字一般,帶著朦朧的美感。
但令我在意的,則是她大腿上的血窟窿。
上次來我并沒有注意到朦朧腿上的傷口,看她如此虛弱,我便知道如果我不管她,她又不能將飛頭降暴露出去。
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條。
是留她在這里等死嗎?
“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我對朦朧說道。
朦朧楞了楞,嘴角露出無奈的苦笑。
對著我的背影,輕聲念道:“你...不會回來了吧?!?br/>
...
“謝謝啊?!蔽覍γ媲暗氖圬泦T笑笑,提著一袋食物跟藥品,重返爛尾樓。
這么晚了,想要找到一家賣熟肉的店,可是太麻煩了。
不過還好有伏靈境中的紙人找路,倒讓我省了不少事。
再次走到爛尾樓面前,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
我回到那個僻靜的房間,朦朧依舊靠在那個角落。
她無光的雙眼,在見我的那刻,瞳孔顫抖。
“你?回來了!”她強撐起來,猛的將我給抱住。
“你受傷了,別動。”我淡定的將她扶著躺下。
只不過我的心可不跟我的臉一樣淡定。
我的心臟跳得很快,因為朦朧實在是太大了!
不不不,是太柔了!
這誰頂?shù)米“。?br/>
“這是吃的,這是藥膏,你自己抹抹?!蔽覍⒁缓性颇习姿帍目诖锬贸?,遞給朦朧。
朦朧的雙眼充滿感激,抓起我的雙手,臉偏向一邊,臉頰有些微紅道:“你能幫我涂嗎?”
“幫你可以是可以,但這位置不太好吧?”我嘴角抽搐,有些打退堂鼓。
“沒事~我手太軟了,你如果能幫我涂的話,就太好了。”朦朧故意諂媚道。
朦朧本就猶如一只勾人的小妖精,如今更是讓我心癢難耐。
可唯一的理智,告訴我不能將她推倒!
“好吧?!蔽要q豫道,隨后沾了點藥膏,抹向朦朧的大腿。
“嗯~”朦朧嚶嚀一聲,左手下意識將我的手臂抓住。
她的手冰涼,卻是一種讓人感覺到舒服的涼意。
再近一步,我的內(nèi)心所搭建起來的城墻,就要被朦朧摧毀了?。?br/>
“那個!你先自己涂著,時間也不早,我就先走了!”我慌張道,立馬起身不管朦朧,獨自離去。
出了爛尾樓,我便撐住自己的膝蓋,開始大喘氣。
我彎下腰,不由得苦笑一句:“看來得像個蝦爬子一樣回家了?!?br/>
等再回到家,早已是夜深人靜。
躡手躡腳的進了臥室,靜悄悄的躺上床,閉上眼。
這,咋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我床上什么時候多了個等身抱枕啊?
滑溜溜的...
霧草!
當(dāng)我睜眼的時候,苗星璐早已經(jīng)瞪大雙眼,惡狠狠的盯著我了。
“我能說這是個誤會嗎?”我訕笑一聲,說出了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可誰知道,苗星璐臉頰微紅,轉(zhuǎn)過身再也沒有動靜。
我倒吸一口涼氣,立馬從苗星璐的床上起來,轉(zhuǎn)過身悄悄合上門。
我心里嘀咕,這苗星璐睡覺咋都不鎖門嗎,而且我竟然會出現(xiàn)找錯房門的失誤。
簡直是太尷尬了。
“噗嗤!”客廳里,小布噗呲一下,將喝進嘴里的水,都給噴了出來。
“小哥,牛啊!”小布緩神后,朝我伸出大拇指。
“牛你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急忙擺手小聲解釋道。
小布意味深長的看著我,仰起頭拖長了聲音。
“哦~”
“可是解釋等于掩飾,掩飾等于編故事,你跟苗星璐肯定有一腿!我可告訴聞姐去了啊?!毙〔即蛉さ?,作勢就要去臥室拿手機打電話。
“告訴什么告訴!我跟苗星璐真的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我晚上回來走錯門了!”我慌了,急忙用胳膊把小布給夾住。
然后威脅道:“你要是敢將這些虛告訴聞英,那這個月你都別想跟我去出任務(wù)了!”
小布眼珠子一轉(zhuǎn),笑嘻嘻道:“知道了知道了小哥,我不說就行了吧?!?br/>
將小布放開,無奈撇嘴感嘆道:“哎,小布你已經(jīng)不像以前一樣純潔了。”
“近朱者赤。”小布挑眉道。
告別小布,我便回到自己的臥室。
還好這次沒走錯。
回味著今晚的兩次艷遇,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要說普通的艷遇,那我肯定是激動不已,槍都壓不住。
但是這兩段艷遇的人,可是見面就眼紅的仇人啊。
真讓人頭大。
窩進了被窩,我疲憊的閉上雙眼,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