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挪到了床沿邊,此刻我很想從床上站起,然后自己摸索著去浴桶,我方才憑著水聲判斷了一下,那浴桶就放在離我大約十步遠的地方,但是,我想到剛才他三下五除二的剝我渾身濕衣服時候的場景,渾身打了個哆嗦
“瞧你都冷的打顫了,還是我抱你去吧?!?br/>
他說完這話便不由分說的將我一個抱起,似乎語氣無奈而又寵溺到了極點。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見她自己想去又顧慮著什么東西,叫自己生生坐在床榻邊,一雙腿如此的進退兩難,他真不確定自己再看下去,保不準就要將她拆吃入腹。
浴桶很大,他將我放到了浴桶里面,還特地將我那條受傷的胳膊拿了出來,仔細的瞅了瞅,還用手摸了摸我手臂上面的藥粉,調侃的說到:“無極的藥倒是好?!?br/>
我聽出了他的調侃之意,撇了撇嘴的沒說話,他說完這話之后就將我的胳膊放在了浴桶的邊緣,旋即我聽見他稀稀疏疏脫衣服的細微聲響,我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臉色因為我自己某些腦補的畫面而漲紅了
龍玉靈叫女人露在花瓣上方的肩頭處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那肩頭上面還有他上次深深啃咬過的牙印,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褪去痕跡。
我能夠感覺到他在盯著我,我還以為是我自己腦海中某些齷齪的臆想叫他看穿了,連呼吸都紊亂了幾分,紅著臉不敢說話。
他朝著我身邊蹲了下來,手指輕輕的摩擦上了那肩膀上面,我的心沉沉的落回了肚子里面,原來他是在看這個啊,我心虛的看了一眼他的那個方向,旋即聽見他緩緩的說到:“阡陌,這兒還疼么?”
我搖了搖頭,記憶也被扯遠了,緩緩的說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疼了,當時是我做錯了,我不該給你找旁人來的。”
在黑暗中,我瞧不見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卻抓緊了他摩擦在我肩頭的手指,緩緩的說到:“龍玉靈,我沒辦法欺騙自己,事后想來,我很是幸運,你當時沒有順著我的意思去做?!?br/>
他似乎有些高興,朝著我的唇就壓了過來,但是他還沒碰到我,他湊過來的動作叫門外一陣急促的聲音打斷了
“皇上,皇上,出大事了?!?br/>
龍玉靈的唇幾乎都要壓過來了,便聽見影護衛(wèi)在外面焦急的嗓音,我在猜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影護衛(wèi)根本不會如此的焦急,他的話語重復了兩聲皇上,顯示出了事態(tài)的緊急
果然,我聽見了龍玉靈站了起來,邊穿衣服邊朝著外面問道:“何事?”
“皇上,沈國公趁著大雨逃出城去了?!?br/>
我聽到龍玉靈低聲咒罵了一句廢物然后便朝著我說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晚膳時間,你用完了膳之后,記得喝湯藥,免得得了風寒?!?br/>
他說完這句話也沒等到我的回話便開了門的走了出去,我甚至連囑咐一句小心點的話語都沒來得及說。
不過過了一會兒,他又急匆匆的回了來,朝著我的唇就壓了過來,卻不過蜻蜓點水,我推搡了他一把,雙手抵在他的胸膛,緩緩的囑咐道:“你小心點?!?br/>
其實我很想說,其實他大可以不必再擔心沈家軍會在沈國公的手下翻騰出什么動作來,沈家軍的大首領都已經(jīng)死光了,而且已經(jīng)讓無極假傳了圣旨讓沈家軍暫時的由兩廣總督和鄭州的州衙來管理,根本不會出現(xiàn)任何的兵變。
沈國公沒了免死金牌,孤身一人,沈家軍怎么會跟著他造反,那不就是在自尋死路么、
這其中唯一的變數(shù),就是,他龍玉靈不會追究無極假傳圣旨的罪名。
他似乎有些高興,摸一摸我的頭發(fā),還撓了兩下,便走了,這一次我聽見他的腳步聲走遠了,便自己開始認真地泡起澡來,我的這一只手放在外面,只有一只手極是不方便,如今水都有點涼了,我起了身,濕漉漉的走向了床榻上面,朝著外面喊了句來人。
那些人守在外面已經(jīng)許久了,聽到了聲音立馬的進了來,立馬要伺候我穿衣服。
但是她們似乎沒想到我根本沒擦身體,又著急忙慌的給我擦身體,等我衣服穿好了,我聽見又有人走了進來,只見大監(jiān)李沉滿臉的堆著笑容的說道:“皇后娘娘,該用晚膳了?!?br/>
“李沉,你也不怕閃了舌頭?!?br/>
我不悅的說完這話便又接著問道:“皇上他?”
我的話還沒問完,便聽見李沉頗是擔憂的說道:“方才皇上只帶著一個暗衛(wèi)便出了宮,娘娘,您說,這皇帝怎么這么犟,都不肯多帶一些暗衛(wèi)、”
他的話叫我心頭一個擱楞,他見我這個樣子,旋即又頗是不好意思的說道:“哎喲,老奴的錯,老奴不該多嘴,老奴該死?!?br/>
“別該死不該死的,你安排些人出宮去接皇上就是了?!?br/>
“是,老奴剛才已經(jīng)安排過了,方才皇上出門之前說了,對于敬妃娘娘的處置,隨娘娘發(fā)落?!?br/>
“隨我發(fā)落?”我小聲的嘀咕完了這句話,才端過身旁婢女送過來的湯,這湯有些微苦,跟龍玉靈昨夜晚膳時候喂我的湯味道一樣,我心頭有一絲疑惑,緩緩地問道:“這是什么湯?”
李沉砸了咂嘴,我聽見他訕笑了一聲,語氣甚是輕快的說道:“這是祛疤的湯藥,皇上知道娘娘肩頭有傷,所以叫下人們煎的。”
我卻心頭閃過一絲尖銳的疼痛,這微末的疼痛沒有持續(xù)很久,我一個仰頭的喝盡了湯藥,便叫所有的人退了下去。
“娘娘,膳食已經(jīng)傳好了,您先用吧?!?br/>
“恩,你們都退下吧,不用你們伺候了?!?br/>
所有的人都退下了,但是我感覺那個大監(jiān)還留在房間里面,我若無其事的摸索到了筷子,開始吃些東西,我吃的很是緩慢,因為心頭裝著事情,吃不下去。
我吧嗒的放下了碗筷,端過一旁的茶碗漱口,猛地出了聲:“李沉?!?br/>
“娘娘、有何吩咐?”
他一直等在那里,聽見有人喊他,立馬的來了精神的應了句。
“葉青在哪兒?”
“老奴不知道。”
我知道從他口里問不出什么來,立馬的叫他吩咐人將這些收拾掉,自己摸索著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的大雨已經(jīng)停了,長春宮的四周有被雨水刷過的寧靜和清爽,大雨砸碎了所有夏日的悶熱與焦躁,許是一陣秋雨一陣涼,我感受渾身的冰冷,黃昏的微風拂面,拂起我的發(fā),鼓起我身上明黃色的皇后正裝,腰間的百穗隨風搖曳
這就是龍玉靈欺負我是一個瞎子了,他以為我不曉得方才叫那些人伺候我穿的是當今皇后的正裝,我單單用手摸一摸身上的九尾鳳凰的花紋就曉得了,我嗤笑了一聲,怪不得他方才一直叫大監(jiān)留在這兒盯著我
屋檐下還有雨水滴到青石磚上面的清脆聲響,形成一股小水流,流向無知的方向
我瞧不見雨水之后黃昏的夕陽,那層層的疊云,美的讓人心醉,我登上高樓,雙手扶在朱紅的欄桿上面,我也不曉得自己在看些什么東西,茫然的盯著遠處的天空獨自的出神。
“娘娘?”
有人喚我,我睜開自己閉著的雙眼,看不清來人的模樣,只感覺到自己眼睛有些疼痛,也渾不在意,淡漠的接了腔。
“娘娘,皇上回來了,去了春熙殿了?!?br/>
“哦?!?br/>
我淡漠的回了句,旋即憑著記憶往更高一層摸索著走了去,我不想要聽到他的任何消息,躲在三樓粗粗的圓柱子邊,默不作聲。
“徒兒?!?br/>
有人喊我,我微微的轉了身,我能夠感受到無極盯著我身上的衣服瞧了許久,才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在笑我對這個皇宮妥協(xié)了,對龍玉靈妥協(xié)了。
“還走么?”
他其實問的很不確定,我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聽著他如此的一句話,,驀然就紅了眼眶,突兀的流了一滴淚,一想到那個男人,滿心的苦澀:“無極,那沈千凝懷了他的孩子,他定舍不得殺她吧?!?br/>
“阡陌,你何曾在乎過這些,你不是要自由么?現(xiàn)在可以走了,你管他龍玉靈同誰在一起?!?br/>
他的話語有些著急,甚至說有些恨鐵不成鋼,哪里是龍玉靈將她關在皇宮,是這女人已經(jīng)愿意留在這兒了,一想到這兒他瞇了瞇眼,沉沉的說道:“走吧,趁著他現(xiàn)在忙著沈家的事情,我們可以走的悄無聲息,沒人會知道的?!?br/>
“好、”我微微的點了點頭,旋即才想起一事,語氣落寞的說到:“我把免死金牌拿給龍玉靈了,我想著我要走,總不至于拿走他皇家的東西,就還給他了?!?br/>
無極聽到這話,第一次覺得自己教了一個蠢徒弟,只見那無極嘴角一抽,頗是無奈的說到:“你為什么給他?他怎么知道免死金牌在你這兒?”
“他說若是沈國公家的人知道他們家最大的保障叫我給偷了,會窮極一生來報復我們年家的,所以我將金牌給了他了。”
他真的覺得那龍玉靈是哄騙了她的金牌,語氣更加的無奈了,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到:“沈家想逃命都來不及,哪里還敢回來找你們年家的麻煩,你們年家好歹是丞相,還會怕一個已經(jīng)失了權勢,沒了兵力的沈家?”
我心頭一個擱楞,極快的抓緊了他的衣袍,暗沉沉的問道:“但是他說,我的免死金牌是偷來的,不能正大光明拿出來用,若是拿出來用了,便是偷竊皇家寶物,更會惹來殺身之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