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那白裙女子,實力當屬妖仙,若非她不是全盛時期,恐怕還真奈何不了她。”許薔坐在樹下說道。
王啟逃出峽谷之后,就一直在后方療傷,對于戰(zhàn)場的事沒有繼續(xù)了解下去。
“那師父,你將其斬殺了嗎?”王啟問道。
“沒有?!痹S薔搖了搖腦袋,“我能做的,就是將其再度封印起來,同時,我請回來的仙劍,留在那里當作封印核心?!?br/>
王啟心中驚訝,沒想到,那白裙女子居然如此了得,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師父居然能夠?qū)⑵渲匦路庥?,那是不是意味著,許薔也是仙人?
似乎是看出了王啟的心思,許薔輕笑道:“我還沒到仙人呢,能夠封印對方,還是倚仗了仙劍威能。”
“那師父,要是有人把仙劍取走了怎么辦?那豈不是我們白白損失一柄仙劍?”王啟想起什么,連忙問道,那可是仙劍??!
許薔輕笑一聲:“真要能拿走,也算他厲害,那就給他了?!?br/>
王啟對許薔說的話,有些不太理解,剛想繼續(xù)說些什么的時候,就看見群聊彈出了信息。
于是,王啟便和許薔說了一聲,離開了小院,來到寧城城門口。
常慶、萬紅壯、蘇秀三人站在城門外,看見王啟走來,蘇秀踮起腳打著招呼。
“你們都回去了?”王啟問道。
“嗯,這趟過來,倒也算賺了不少?!比f紅壯笑著說道。
“常道友呢?此行心愿達成否?”王啟笑瞇瞇的問道。
“算達成了一半,斬妖軍那邊,通知我過段時日過去進行考驗?!背c點著頭笑道。
“蘇秀你呢?”
“我?我就是過來湊熱鬧的。”蘇秀笑著說道。
王啟輕笑:“你們都著急走嗎?要是不著急的話,我做東,大家喝頓酒再離開不遲?!?br/>
“算了算了,來日方長?!背c笑著擺手,轉(zhuǎn)身踏入斜陽內(nèi)。
“你們兩個呢?”王啟問道。
“不必了,下次你們來葉城,我做東。”萬紅壯也是擺手,最后離開。
“我也走了,有空找我玩啊?!碧K秀揮手告別。
王啟站在城門門口目送他們,一陣輕微的腳步在身側(cè)響起,王啟回頭看,發(fā)現(xiàn)是許薔來了。
“那是你新交的朋友?”許薔問道。
“嗯,算是吧,師父,咱們回去吧?”
“好?!?br/>
師徒二人走在街道上,王啟舒展胳膊,打了一個哈欠。
“那三人當中,恐怕日后成就最高的,就是那常慶了?!痹S薔忽然開口。
王啟疑惑,扭頭看向許薔。
“他背后的兩柄劍,來歷不凡?!痹S薔笑著說道,“或許,在你日后修行上,會是不錯的磨刀石?!?br/>
“得了吧師父,我才筑基呢,武道修為也才八品,人家都心動了?!蓖鯁⒑敛辉谝獾男α耍霸僬f了,他那兩柄劍,再來歷不凡,會是仙劍?”
許薔輕笑一聲,過了良久,她才繼續(xù)開口:“你做好準備,等山谷那邊收尾事情完結(jié),我就帶你回宗門了?!?br/>
“回宗門?”王啟興奮起來,那個喚作環(huán)方劍場的宗門,是在何處?里面又是怎么樣的?不管是師父許薔的劍術(shù),還是中年男子的劍術(shù),在寧城中都算是頂天的,他早就好奇,什么的宗門,能夠出兩個這么強的人。
“嗯。”
“話說師伯呢?”
“你師伯受傷了,已經(jīng)先行一步離開了?!?br/>
“哦。”
......
三日后,許薔祭出飛舟,帶著王啟離開了寧城。
飛舟上,許薔也是簡單給王啟介紹了一下環(huán)方劍場。
環(huán)方劍場,地處大奇王朝鄰國秦國,立宗門萬年有余。原身乃是秦國一處無主群山,祖師已經(jīng)無從追憶。
原先,是一劍修,依山修行,與世無爭,慢慢的,不斷有散修聚集,一同修行。
經(jīng)過百余年,這些散修便正式開設山門,命山名為環(huán)方。
環(huán)方山招收弟子客卿長老,來者不拒。
不管是山上練氣士,還是山下武夫,皆可入宗門。甚至有段時間,連帶邪修也來著不拒。
此舉,為正道不容,即使現(xiàn)在的環(huán)方山不再招收邪修,肅清門風,玄門內(nèi),也無環(huán)方劍場一席之地。畢竟,玄門乃是練氣士宗門匯聚聯(lián)盟,而門內(nèi)練氣士武夫皆有的環(huán)方山,顯得格格不入。
環(huán)方劍場開宗立派,也與世無爭,名聲不顯。
環(huán)方山號稱有教無類,而且還有另外一條離奇規(guī)定。
宗門話事人,年歲不得超過五十,也不稱宗主,而是稱為天下行走。
這個行走,不僅僅是劍仙能當,環(huán)方劍場內(nèi),只要是年未過五十,劍修,陣師,藥師,拳師......皆可當!
而許薔,便是這一任的天下行走。
天下行走的作用,就是在外游歷,招收弟子,打響名號,讓外界知道,雖然我環(huán)方山不爭什么天下宗門排比,但是絕不好惹。同時,行走在山內(nèi)時,管制山內(nèi)之人,為眾多晚輩答疑解惑。
聽了許薔的話語,王啟忍不住對這個環(huán)方劍場充滿憧憬。
......
連綿青山,有一平整大坪,大坪東面,有一向上的斷坡,四周則是建筑,酒樓客棧皆有。
師徒二人,冒著小雨,攜山霧而來,身后一白狐尾隨。
進入一酒樓,尋靠窗位置坐下,許薔輕輕將紅傘收起,然后運轉(zhuǎn)靈力,將身上沾染的水汽蒸發(fā)。
王啟有樣學樣,如法炮制。
經(jīng)歷這么一段時間的趕路,他練氣已是旋照,武夫入七品。
王啟招呼店小二,看了一眼無動于衷的許薔,于是只要了一壺溫酒和一碟醬牛肉。
他將一片醬牛肉用筷子夾起,然后喂給腳邊的白狐。
這白狐,是出了寧城后許薔拿出來的,關(guān)于來歷,許薔沒有說,只是讓王啟養(yǎng)著,說可以反哺主人。
雖然不解,但是有了白狐后,王啟確實修行進度更快了許多。
看著撕扯牛肉的白狐,王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問道:“師父,這是什么地方?”
酒樓內(nèi),過往來人皆是有修為傍身之人。
“仙家渡口,我們從這里乘坐渡船,回宗門?!痹S薔淡淡說道。
未等王啟一壺酒喝完,外頭就傳來一聲悠長的鳴聲。
王啟好奇從窗戶探出頭,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巨鳥從天而落在那東邊的斷坡上。
巨鳥羽翅扇動間,山間霧氣皆是絲絲縷縷的破開流轉(zhuǎn)不停。
“那叫白羽鳥,后背上有修士設立的陣法,陣法內(nèi),搭建建筑,可供人休息?!痹S薔淡淡說道。
“萬千世界,無奇不有?!蓖鯁⑧f道。
巨鳥落地,酒樓內(nèi)的眾人紛紛起身,朝著那斷坡而去。
許薔卻仿佛不著急,只是靜靜坐在原處。
王啟雖然心中好奇,但也只好留在椅子上,喝著剩下的酒,吃著醬牛肉。
直到登船口人少了許多,許薔才起身將一塊靈石留在桌面上,說道:“走吧。”
王啟連連答應,將許薔的丟下的靈石拿在手里,重新將一塊只有一半大的靈石留下。
“財迷。”許薔莞爾一笑。
二人一狐,快速登上渡船后背。
許薔朝著接待的人說道:“兩間小院,要在一起的。”
“客人這邊請?!苯哟娜肆⒖剔D(zhuǎn)身引路。
兩間院子,一間歸王啟,一間歸許薔。
“有事喊我,我能聽到?!痹S薔說道,輕輕在白狐后面踢了一腳,將其踢進王啟小院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王啟看了看院子,沒有進去,而是轉(zhuǎn)身,準備在這白羽鳥上好好轉(zhuǎn)轉(zhuǎn)。
巨鳥之大,一鍋燉不下!
王啟簡單逛了逛建筑群,發(fā)現(xiàn),居然有小半個寧城那么大,這不禁讓他嘖嘖稱奇。
倚靠在邊緣欄桿上,王啟看著腳下烏云。
腳下是烏云,頭頂是太陽。
金色的光輝涂灑在云端,端的美麗動人。
“牛逼!”王啟忍不住贊嘆。
怪不得光頭強他老板想要搶第二世界呢,就這光影渲染,實時變動,得多少錢?怕是收購沒那個錢,只好玩陰的吧?
王啟腦海中胡亂的想著。忽然聽到白狐叫喚一聲,王啟回頭。
只見幾個黑衣人正圍追堵截自己的白狐,一個穿著不俗的貴氣女孩正拍著手叫好。
“住手,你們做什么?”王啟當即大喝一聲。
那白狐,也是急忙竄到王啟身后躲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我們以為這白狐是無主之物呢。”為首的黑衣人抱拳。
王啟面色陰沉:“無主之物?!?br/>
“嗯?!?br/>
王啟冷笑一聲,好一個無主之物!能夠被帶上渡船的,豈能是無主之物?
“我家小姐喜歡這只白狐,能否請道友割愛?”黑衣人繼續(xù)說道。
王啟冷冷看了看那個女孩,只見那女孩依舊死死看著王啟腳邊的白狐。
“不賣!”王啟沒好氣的說道。這可是許薔送的,豈能賣了?
“價錢好商量?!焙谝氯藞猿值馈?br/>
同時,另外幾個黑衣人,已經(jīng)悄悄地移動,形成了合圍之勢。
“我要是不賣,幾位就要動手搶奪了?”王啟冷冷問道。
“道友說笑了?!焙谝氯诵θ轀睾?,“只是,把道友堵在這里,直到你改口為止?!?br/>
“好膽!”王啟冷喝,“你們是什么人,如此大膽!”
“秦,燕家?!焙谝氯说f道。
一個黑衣人將女孩抱起,那女孩立刻癟起嘴:“我要白狗狗?!?br/>
“小姐乖,您先回去,白狗狗等會就來?!?br/>
在那個黑衣人的哄說之下,女孩被帶離。
王啟冷冷說道:“看來,你們是志在必得了?”
“道友,為了一畜生,沒必要的?!焙谝氯嗣嫔\懇,“渡船上不讓動手,但是下了渡船......”
黑衣人話說一半,但是意味卻是明顯。
渡船上不讓動手,沒關(guān)系,記住你,下了渡船,你就得挨打了。
“下了渡船又怎么樣?”王啟冷冷說道,他師父許薔,可是能夠鎮(zhèn)壓妖仙之人,區(qū)區(qū)幾個家伙,配?
“何必呢?現(xiàn)在賣了,還能與我燕家留些香火情,得些靈石。下了渡船,那就是少不得斷手斷腳了?!?br/>
王啟看了看自己吊起來的右胳膊,忍不住翻白眼。
“道友,想好了再回答,我燕家,可是秦地前三勢力?!焙谝氯说f道,一副為王啟著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