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何苦直勾勾的眼神,敬寒慶有些凌亂:“師兄你說啥呢?”
何苦想了想,自己的措辭好像是有些奇怪,改口說道:“我是說你想不想直接跳過王城選拔,參加繼承者選拔。”
“師兄的意思是……要把你的名額給我?”敬寒慶問到。
何苦輕輕點了點頭:“正有此意?!?br/>
敬寒慶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雙手緊緊拽住了何苦,飽含深情的問道:“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何苦把手從他的一雙胖手中拽出:“因為我沒興趣去?!?br/>
敬寒慶倒是有些意外,這繼承者選拔的誘惑如此之大,何苦竟然直言沒興趣。
敬寒慶雖說眼饞,可也拒絕了:“師兄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可是我沒辦法收下師兄這份大禮,我不僅身為敬家人,而且只是水云學(xué)宮的外門弟子,無論如何也都是說不過去的?!?br/>
何苦也理解敬寒慶所說,以他的身份,收下這名額確實有些難以解釋。
若是他敬家子弟的身份曝光,只怕惹起敬家與水云學(xué)宮的爭端。
那這名額又如何是好,若是浪費了,豈不可惜。
何苦自己是完全不想摻合進去,有這工夫,還是自己好好修煉吧。
盡管成為女王的繼承人有著很大的誘惑,可是帶來的也是暴露何苦身上眾多秘密的可能,他本就不是輕幗大陸之人,要是被追根問底,還不知如何解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苦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自然就想要把手中的名額交出去。
正在躊躇之時,水凝柔卻是找上門來。
“何苦師兄!”水凝柔帶著微紅的俏臉喚到。
她與何苦皆為核心弟子,身份相同自然以年齡來評判,水凝嬌和水凝柔年歲比起何苦小了一些,自然以師兄相稱。
“凝柔師姐可有什么事?”何苦看著水凝柔的雙眸,她似乎心中有事,目光躲閃著,不敢與何苦相視。
水凝柔沒有直接回答,岔開了話題:“師兄既已經(jīng)為核心弟子,年歲更長,自當(dāng)稱我為師妹,又怎還以師姐相稱。”
“倒是習(xí)慣了,我喚你師姐,你稱我為師兄,咱們各論各的?!焙慰嚯S性答道,反正就一個稱呼,計較太多顯得麻煩。
水凝柔微微一笑:“既然師兄這般意思,那凝柔自當(dāng)接受。還沒祝賀師兄,先是奪得核心弟子身份,又取得了直晉繼承者選拔的名額,沒想到師兄竟然這般厲害。”
“都是些不足掛齒的小事,何須凝柔師姐親自道賀?!?br/>
“不知道師兄直晉繼承者的名額是否已經(jīng)填寫?”水凝柔小心翼翼的問出這句話,心中卻是異常緊張。
何苦隨手一翻,那憑證便出現(xiàn)他的手上。
水凝柔看著那尚未填寫的一張空白憑證,心中緊張稍有緩釋,畢竟這憑證一旦填寫,就會被記錄在城主府之中,憑證再無用處。
“師兄,這憑證……”
水凝柔想要說些什么,可被何苦搶先奪了話去。
“凝柔師姐,這一個名額就交給你了吧。我本就無意參與這名額之爭,倒是陰差陽錯奪了你的一番造化,現(xiàn)在算是原物奉還?!?br/>
“?。窟@……”
水凝柔大感意外,她本就是為了這一個名額而來,不過沒想到竟然會是何苦主動給出,一時打亂了她心中斟酌半天的此舉,因此一時有些慌了神。
何苦不由分說,將手中的憑證塞給了水凝柔。
交遞之間,何苦的手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水凝柔的玉手,讓本就有些慌亂的水凝柔更加迷離。
不記得何苦又說了什么,也不知怎么就回到了自己的別院,看著手中的憑證,恍然如夢般。
而回過神來,水凝柔也才連忙在這最后一個名額上,刻下了水凝嬌的名字……
至于何苦,把手中這個名額交給了水凝柔也是了卻了自己一樁心愿。
自己莫名其妙就拿到了這個名額,讓競爭的水家和云家情何以堪,自然還是送還回去的好。
何苦自然是不可能將其交給云家,畢竟以云翠青那個態(tài)度,還有那囂張的云徹,看著就不順眼,又怎么會給他們這個名額。
水凝嬌和水凝柔將自己帶來水云學(xué)宮,還處處維護著他,這一個名額也就當(dāng)是表達他自己的謝意罷了。
……
王城選拔明日就要開始了,整個學(xué)宮的氣氛漸漸變得緊張起來,數(shù)百弟子翹首以盼。
不止是水云學(xué)宮,四大家族,另外兩大學(xué)宮以及各個居住在王城中適齡之人,皆會參與到其中。
這一場選拔,無疑會是王城數(shù)百年來最大的盛事,也自然會吸引眾多人的目光。
不知道多少人慕名而來,想要一見王城輝煌,可惜卻被攔在城門之外。像何苦這般被引進王城之人,也并不少見。
盡管王城已經(jīng)盡可能限制了參與選拔的人數(shù),防止王城之外的人參與,可是最終報名的人數(shù)仍然有數(shù)萬人。
這么多人的選拔,對于王城府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而為了緩解選拔的壓力,王城決定分為十個場地進行初選,首先要在初選中淘汰掉絕大部分的人,然后再匯聚王城府前,進行王城選拔的終選。
畢竟,最終只有七十個人會脫穎而出,因為有三十個名額已經(jīng)被城主欒文芝交易給了七大勢力。
這樣夸張的競選比例,卻沒有讓人退卻,即便是只有一絲可能性,每個人都不愿意放棄。
翌日,天蒙蒙亮?xí)r,人們已經(jīng)開始行動,王城大部分人都離開了家門,來到初選的十處場地。即便不參加這次的選拔,也紛紛前往湊個熱鬧。
而水云學(xué)宮也不例外,由宮主水盈月和數(shù)位長老親自帶隊,帶著一眾選拔的弟子奔赴距離水云學(xué)宮最近的初選場地,這其中,也包括了水凝嬌。
整個水云學(xué)宮,內(nèi)門弟子核心弟子以及選拔出的百位外門弟子中,只有兩個人沒有參加這場王城選拔,一者是水凝柔,另一人則是何苦。
在眾人看來,何苦自然是早就確定了不會參加這場選拔,畢竟他擁有著直接晉級繼承者選拔的名額。
而水凝柔沒有參加選拔,卻讓水凝嬌參加,難道水家的直接晉級的名額交給了水凝柔?
這只是眾人的猜測罷了,其中究竟如何,只有水凝柔自己知道。
至于水云學(xué)宮云家的一個直晉名額,則是交給了重傷未愈的云徹,他此刻的身份可是外門弟子,也不在選拔出的百人之中,自然也沒有參與。
盡管有著不少外門弟子還是前去參加,可是卻不能跟隨學(xué)宮一起。
對于外界的一切,何苦自然是不知道的,即便敬寒慶拉著他去湊熱鬧,他也絲毫提不起興趣。
何苦性子本就如此,而如今一心想要提升自己修為,又如何會被這區(qū)區(qū)小事耽誤了修行。
在他看來,這輕幗大陸還是比之東明帝國還是弱了太多,他的目光也不僅在這彈丸之地。
更何況,自己本就有著諸多秘密,要是鋒芒畢露,定會被不少人盯上。
自己那匪夷所思的修為若是暴露了,又毫無背景,恐怕會有不少人打探他的秘密。
這也是何苦為何一直拒絕參加王城選拔和繼承者選拔的理由,之前在學(xué)宮之中就已經(jīng)惹得云家生疑。
多一個人認識他就會多一個人暴露自己秘密的風(fēng)險,更何況,這水云學(xué)宮似乎有著“征道”的書頁。若是自己身上暴露了什么,那恐怕就不止眼前所想到的麻煩了。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的道理,何苦自然也很清楚,還是低調(diào)行事,積蓄力量,早日到達立山境離開此地才是何苦心中的目標(biāo)。
何苦雖然離開了何家數(shù)月,可昔日場景歷歷在目,母親暈死而自己被何家一眾長老審判的畫面還會浮現(xiàn)在眼前,報仇二字,始終刻于他心間。
水凝柔此刻也靜坐別院之中,一雙清澈透亮雙眸好似閃爍著,俏臉清冷,微微蹙眉。
也不知道是在思索著什么,好似不甘,又好似惋惜,神情也漸漸有了一絲暗淡。
比起冷清的水云學(xué)宮,那十大初選的場地,則是分外熱鬧。
雖說每處僅有數(shù)千人參賽,可圍觀之眾卻是上萬,整個王城的焦點也都匯集于這十處場地。
整個王城數(shù)萬之眾的選拔,也讓城主府費盡心思。
為了減少人力物力財力的消耗,欒文芝毅然決然的選擇在初選第一輪中,利用修為的限制來篩選。
首先測出參選者的骨齡,然后再測得其靈力修為,按照不同年齡的修為標(biāo)準(zhǔn)一一核查,若是通過則進入下一輪選拔,若是沒能通過則直接淘汰。
以這樣的手段,足足能夠淘汰掉半數(shù)的參選之人。畢竟要求的各方面優(yōu)秀的天才,若連修為都不足平均水準(zhǔn),又何談繼承女王之位呢。
僅僅初選第一輪,就耗費了數(shù)日時間,而其后又經(jīng)歷了整整一月時間,才完成初選的幾輪選拔,從數(shù)萬人中選拔出了千人參加王城選拔的終選。
這其中就包括了水云學(xué)宮的幾十名弟子,半數(shù)以上核心弟子赫然在列,水凝嬌也自然位列其中,而云中策也毫不例外。
但是僅剩的三名外門弟子,其中一人竟然是敬寒慶,何苦得知此事也驚訝萬分,果然敬寒慶這家伙不是一般人。
而在初選的這一個月內(nèi),何苦除了枯燥的修煉,便是去鎮(zhèn)寶塔,也就是如今的書經(jīng)閣瀏覽書籍。
畢竟已經(jīng)身為核心弟子,足足可以上到第五層,何苦得空便去書經(jīng)閣,這五層書籍也接近讀罷。
與此同時,王城選拔也來到了最后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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