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閣里一片暗沉,靜悄悄的仿佛落根針都能聽見。頭上亮著昏暗的燈光,微弱的光影打在冰冷的地面上,透著森森的寒意。
報信的那個人快速的來到一處空白的墻壁前面,熟練的摸索到一個暗格,手掌按了下去。
墻壁像兩邊移動著,緩緩打開,露出了里面的通道。
通道的樓梯很長,一直蔓延進黑暗里看不見的地方,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
黑衣人快速的走進這條通道里,通道兩側(cè)的油燈隨著黑衣人的踏入驟然點亮。兩旁的油燈照在黑衣人的面罩上,光影里似乎能瞧見黑衣人眸子發(fā)著冷漠的光芒。
這條看似很長的通道實則很快就到了底,底下是一間間生了銹的牢房。這些牢房里大多已經(jīng)空了下來,里面只有幾個牢房還關(guān)押著二十年前的罪犯。
黑衣人腳步?jīng)]有停留的走到了最里層,面前又是墻壁,墻壁上掛著幾盞油燈。
這幾盞油燈沒有亮著,黑衣人伸出手快速的將油燈移動了幾下,面前的墻壁又一次被打開。
黑衣人閃身進了里面,走到空蕩冰冷的房間中間跪下,聲音十分的嘶?。?br/>
“頭領(lǐng),有個男人拿著玉佩出現(xiàn)了?!?br/>
在黑衣人的上方,站立著一位同樣黑衣著裝的男人,男人背對著黑衣人,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那幅畫。
聽到黑衣人說出來的話,頭領(lǐng)猛地回頭,厲聲道:“消息屬實?”
頭領(lǐng)的聲音同先前那個黑衣人一樣嘶啞,若不仔細聽只會將這兩個人認作一個人。
黑衣人頭低的低了些,恭敬道:“還請頭領(lǐng)再去確認一次,那個人是沖著我們來的。”
頭領(lǐng)眸子里閃過暗色,回頭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幅畫,眸光又冷了幾分。
“走。”
不知道這個拿著玉佩的男人,會不會是前朝皇帝的那個兒子。
當時他們暗部的人正處于虛弱的時候,加上造反的軍隊數(shù)量太多,他們很多人都死在那場戰(zhàn)亂里,只有一小部分活了下來。
這一小部分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又找到了一些前朝的人,將他們安置在外,暗中尋找著前朝太子。
他們當時看見了那副燒的焦黑的小小的尸體,即便那具尸體已經(jīng)面目全非,但是他們依舊能一眼認出來,那個尸體不是前朝太子的。
暗部的人一直在暗中輪流保護著前朝太子,所以他們十分清楚前朝太子的身高體型。而且他們翻遍了皇宮,最后都沒有找到那塊玉佩。
所以他們懷疑,是前朝皇帝將那塊玉佩給了自己的兒子,并想辦法送自己孩子逃出宮了。
但是無奈的是,他們找了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找到小太子的蹤跡,直到前不久有謠言說,在一處偏遠小鎮(zhèn)見到了一個神似前朝皇帝的男子。
等他們暗部的人趕去確認的時候,那個地方已經(jīng)人去樓空了。
……
白霧里的陷阱機關(guān)很多,但每次那些兵器將要射到周堇庭臉上的時候,周堇庭都能“恰好”的躲過去。
一直默默的跟著周堇庭的幾人,看著周堇庭又一次躲過了他們精心設(shè)計的機關(guān),藏在黑色面罩下的嘴角狠狠一抽。
周堇庭的實力過硬倒是沒有什么,讓他們氣人的是他每次躲過去后,都會露出詫異的表情,眼神輕飄飄的朝他們的位置看去,似乎在說——
就這?
這個表情看的他們恨不得沖上去給這人痛打一頓,讓他閉上這對輕視的眼睛。
但是他們看著周堇庭隨意的閃躲著機關(guān),就像是在和機關(guān)玩樂一樣,又沉默住了。
目光緊緊跟隨著周堇庭的身影,心底的翻起了驚濤波浪。
他們對自己做的機關(guān)十分了解,如果不是他們熟悉這些機關(guān),他們都不敢保證能在這么密集的機關(guān)里,讓自己全身而退。
但是眼前這個帶著面具的男人,他第一次來這里,不僅能毫發(fā)無傷,而且躲避機關(guān)的神態(tài)也是十分的輕松,就好像是這個東西對他就是小菜一碟的感覺。
想起他們當初以身來試驗這些機關(guān)的時候,他們就不由得恨得牙癢癢。
這機關(guān)防住了個屁,不能進來的連他們那一關(guān)都過不了。能進來的,把這些機關(guān)當成了擺設(shè)。
所以他們做這機關(guān)的意義何在?為了彰顯他們的“地主之道”?
就在他們眼神復(fù)雜的看向周堇庭的時候,周堇庭已經(jīng)走出了白霧,準確的朝著暗部閣樓里走去。
藏在暗處的那幾人對視一眼,即便是周堇庭手里拿著玉佩,但是頭領(lǐng)還沒有親自確認他的身份,不能讓他這么快就進去。
想到此,幾人從樹上跳了下來,擋在了周堇庭的前面,嘶啞的聲音冷冷響起:
“這里不能進去?!?br/>
周堇庭沉悶的聲音從面具里響起,刻意改變的嗓音里帶著揶揄的意味:“不藏著了?”
幾人一默,雖然他們知道這個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但是被這個人當面說出來,就顯得他們當時的動作多么可笑。
他們沒有說話,保持著沉默。
“話說你們見了玉佩還敢攔下我,的確是挺有勇氣?!敝茌劳ゾ拖袷呛退麄儙讉€杠上了,語氣慢悠悠的說著,“你們就不怕我以后記仇?”
幾人還是沉默不語。
就在周堇庭還想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像是被殘狼盯上的感覺兀地傳遍他全身。
周堇庭的目光越過面前的幾人,精準無誤的落在后面走過來的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帶著全臉面具,只露出了一對嗜血的眼睛。周堇庭極好的視力,讓他很快就捕捉到了那個男人眼角下的傷疤。
應(yīng)該是燒傷。
周堇庭腦子里快速的轉(zhuǎn)過這個念頭,目光變得意味不明了起來。
“不知閣下大名?”
頭領(lǐng)已經(jīng)來到了周堇庭的身邊,先前擋住周堇庭的那幾人已經(jīng)悄然退到了一旁。
周堇庭狹長的眼睛微瞇,漆黑的眸子直視著頭領(lǐng)陰冷的目光,輕輕地笑了笑:
“第一次見面就問別人的名字真是不討喜呢。”
語氣溫和卻透著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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