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西巡,除了額外加上的太子之外,隨行還有吳漢、蓋延、凌不疑、尹治、皇甫儀等一眾文武官員隨行,方便文帝能及時處理一應(yīng)公務(wù)。
畢竟就算是宣皇后監(jiān)國,有些重要事務(wù)也還是得文帝親自處理才行。
至于隨行護(hù)衛(wèi)的兵馬,則抽調(diào)了北軍五營的越騎校尉、射聲校尉兩部兵馬,光祿勛下左、右羽林軍的兵馬,當(dāng)然現(xiàn)在又加上李皓率領(lǐng)的東宮衛(wèi)率。
而這一番添加,也為本就繁忙的準(zhǔn)備工作又添加了難度,畢竟太子的完整儀仗可是相當(dāng)繁瑣的,再加上還得為東宮衛(wèi)率來準(zhǔn)備沿路輜重。
也幸好這個由少府來管,不用李皓來操心,只要李皓把隨行的兵馬人數(shù)給盡早報上去就行,所以后續(xù)幾日李皓便一直在忙著這事,連萬老夫人的壽宴都沒空過去,只讓曲冷君代李皓去了。
但李皓人雖然是沒到,可該有的準(zhǔn)備卻還是要做的,在曲冷君去赴宴之前,李皓就對她千叮萬囑,讓她過去之后直接就盯著程少商,千萬不要讓她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結(jié)果聽了這話以后,曲冷君卻頗為不滿,幫著程少商說起話來:「你怎么能這么說少商呢,在你眼里,她就這么會惹事嗎?」
李皓輕笑一聲:「汝陽王府是何地方,她在那里面對王姈她們的挑釁都給大打出手,那在萬府這膽氣自然就更足了。
這次萬府設(shè)宴,也不可能不請王家、樓家人的,到時她們再撞上程少商,能老實的了才怪。
你還是盡量看的緊些好,免得程少商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到時被程伯夫人懲罰來不了賞梅宴,讓兄長失望就不好了?!?br/>
曲冷君聽完之后,雖然覺得李皓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但為了維護(hù)下程少商的形象,還是輕輕拍打了一下李皓,以示不滿。
而后在宴會中,曲冷君也確實做到了貼身相隨,反正到最后,也不知是程少商這次本就沒有報復(fù)的打算,還是被曲冷君看的太緊,沒有找到理由。
反正萬家的那座疊骨橋最后也沒有塌,自然也就沒有眾多小女娘落水之事,那后面蕭元逸程少商打板子的事也就沒有發(fā)生。
不過這事過的順利,可李皓在東宮挑人的事,卻遇到了一些問題,因為這次是能直接在文帝面前表現(xiàn)的機(jī)會,自然想跟著去的人就多了,個頂個找李皓分辨請托,讓李皓聽的都頭疼了。
可在這眾人中間,李皓發(fā)現(xiàn)少了一個人的存在,于是心中一動便主動找太子,把想挑選的人選說了出來。
太子一聽,吃驚的問道:「你想把太子的表兄孫勝也給帶上,還讓他來帶領(lǐng)一部人馬,這真的合適嗎?」
李皓回道:「嗯,孫勝不是太子作保引入東宮為官的嘛,想來太子也是相信他的能力,所以讓他領(lǐng)一部兵馬隨行,有什么問題嗎?
而且他又是太子妃的堂兄,想來在忠心程度上沒有問題,那這樣既有能力又忠心的人,自然是要用的了,」
「嗯……」太子這欲言又止了半天,也沒有把話說出來,因為這孫勝的真實能力如何,太子哪里會不知道。
太子只是優(yōu)柔寡斷、顧念親情,又不是真的傻,身邊人有沒有能力他還是能判斷的。
他現(xiàn)在是真想問李皓一句,你是不是被豬油給蒙了心,怎么會認(rèn)為孫勝是有能力的人。
李皓這邊也不管這么多,見太子沒有直接反對,就當(dāng)他默認(rèn)了這事,直接說道:「那這次隨行就算他一個了,其他人員我再去挑選一下,最遲明晚便會將詳細(xì)名單列出來給您?!?br/>
說完之后李皓便直接離開了,完全不給太子拒絕的機(jī)會,畢竟李皓這次是真想把孫勝給帶去的。
只要這家伙跟著去了,估計都不用李皓刻意設(shè)計,他自己就能
挖個大坑來把自己埋掉,要知道外面可不是東宮這種封閉的地方,只要他犯了錯十有八九就落到了文帝眼里,到時東宮肯定是容不下他的。
只是李皓不知道孫勝會不會去就是了,畢竟這家伙突然一下子變得謙虛,不來搶這種可以露臉的機(jī)會,就挺奇怪的。
孫勝這邊李皓下了手閑棋,那對于其他人而言,李皓便開始了優(yōu)中選優(yōu),根據(jù)以往東宮衛(wèi)率在歷次平常訓(xùn)練中顯現(xiàn)的成績,來挑選最為合適的人選。
因為這些成績是透明的,所以也更能讓眾人信服,至于孫勝的話,他要是真去了,搶了一個位置,李皓也能順帶把不滿的矛頭指向他自己和太子妃,讓他們倆去拉仇恨。
正當(dāng)李皓忙著熱火朝天的時候,太子突然找來了,告訴李皓一個消息:「剛剛孫勝派人傳來了消息,他在騎馬的路上摔了下來,把腿給摔折了,估計是參加不了這次西巡?!?br/>
聽到這個消息,李皓頗有些失望的,不過也沒有太在意,畢竟既然他前面都躲了,再想讓他出頭確實不容易,所以處置他的事只能等自己回來之后再想辦法,現(xiàn)在就當(dāng)是放他一馬。
想完以后,李皓便對太子說道:「哦,這么巧的嗎,正到了要用他的時候,他就把腿摔折了,這也真是時運(yùn)不濟(jì)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他了,我重新再來挑選一下合適人選吧?!?br/>
太子見李皓松口,心里也松了一口氣,當(dāng)即說道:「那一切就拜托子仰了?!?br/>
后續(xù)李皓將此次西巡名單整理完成,上報到太子這邊之后,也就能稍微清閑一些了。
正好此時袁府辦賞梅宴的日期到了,李皓便特意留了一日在府中待著,想第一時間看看袁慎和程少商的事有什么結(jié)果。
由于這次邀請的都是各府女卷,所以出面招待的是梁氏和曲冷君二人。
至于李皓和袁慎,則是待在內(nèi)堂等著消息,看梁氏和程家會談成什么樣子。
只是袁慎此時似乎沒了以往的靜氣,有些坐立不安,于是李皓順帶調(diào)笑道:「等會程家人可就來了,你說程伯夫人會和母親怎么說。
不過以程少商的脾氣,只怕程伯夫人同意了,她也未必能屈服的?!?br/>
說到感情這事,袁慎臉上也沒了以往的平澹,臉色一黑,說道:「我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我自有辦法來處理,你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就行。
說來你此次不是也要隨太子一起,陪著陛下西巡的嘛,今日怎么有空留在府里了。」
李皓回道:「該忙的事情忙好了,今日便在家休息上一天,正好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這個兄長嘛,結(jié)果你還不領(lǐng)情,真是太傷人了?!?br/>
「你這是關(guān)心嗎,明明是在看熱鬧好不好?!乖鳑]好氣的說完之后,又正色道:「對了,我正好有件正事要與你說,這次陛下西巡,皇甫夫子也在隨行伴駕的官員之中。
他如今已有致仕歸鄉(xiāng)的打算,所以有意將我也帶上,再推我一把,你覺得我該不該去。」
聞聽此言,李皓說道:「這是好事,自然是應(yīng)該去的?!?br/>
袁慎說道:「皇甫夫子致仕前的舉薦,陛下肯定不好拒絕,可如此一來,會不會對你有所阻礙?!?br/>
李皓回道:「若說阻礙肯定會有,但到時我自然會有辦法應(yīng)對,你就不要為此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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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慎聽后驚詫了一下,問道:「這個消息確實嘛,會是什么人如此膽大包天?」
李皓解釋道:「十有八九吧,但具體會是何人就不太肯定了,陛下這次出行本來就是要引蛇出洞,要是知道的話,早就直接捉拿了,也不至于廢這個力氣?!?br/>
「這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對外就不要說了,以免惹出什么麻煩?!箤τ诶铕┑奶嵝眩鼽c點頭,表示知道了。
而后不久,受邀而來各府女卷一一到來,袁府中也是顯得越發(fā)熱鬧,也讓袁慎越發(fā)緊張,讓李皓看著好笑。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袁慎的傅母突然走了進(jìn)來,對袁慎說道:「大公子,夫人現(xiàn)在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事要說。」
這個時候叫袁慎過去,袁慎自然能猜到是為了什么,當(dāng)即便起身要走。
正當(dāng)這個時候,卻聽李皓說道:「哦,那我能不能過去聽聽?!?br/>
袁慎這會真是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你就在這好好待著,瞎看什么熱鬧呢?!?br/>
那副樣子把傅母看的一樂,也是說道:「二公子,夫人只叫了大公子過去,沒叫您?!?br/>
李皓聞言撇了撇嘴,雙手一攤,裝作很是無奈的樣子:「好吧,看來這熱鬧沒那么好看呢?!?br/>
兩人沒再理李皓,徑直就離開了,李皓反正也不心急,因為他已經(jīng)和曲冷君說好了,等有了確實消息就過來通知。
可李皓就這么等了很長時間,也沒人過來傳話,這就讓李皓好奇了,難不成是真的談崩了不成,按說不應(yīng)該啊。
蕭元漪面對這樁婚事,應(yīng)該不可能反對的,畢竟袁家的家世背景,和袁慎自身的才能,都是當(dāng)世一流。
而程少商那里或許沒有那么容易接受,但她現(xiàn)在心里又沒有人,即使會有所抗拒,也不至于太激烈吧。
久等無果之下,李皓都想找人過去探聽下了,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就這樣一直等到臨近黃昏,曲冷君終于是過來了,李皓趕忙問道:「你們那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一直沒消息啊?!?br/>
曲冷君嘆了口氣,說道:「別提了,我以往還真沒想到少商會如此執(zhí)拗,怎么也不肯張口答應(yīng),可是把程伯夫人給氣壞了。
本來前面都還好好的,君姑在相看了一會少商之后,便單獨把程伯夫人拉進(jìn)屋內(nèi)單獨商談了一會,基本覺得合適了。
便把婿伯和少商也給喊了進(jìn)去,結(jié)果這兩人不知為何還吵了起來,等我到時再問少商意見的時候,她就怎么都不愿意松口,弄得程伯夫人都怒了。
不過奇怪的是婿伯看著倒沒什么問題,甚至感覺還挺高興的,還幫著一起勸程伯夫人舒心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br/>
「阿兄一點失落的表情都沒有嘛?!估铕┖闷娴膯柕?。
曲冷君搖了搖頭:「沒有,所以我就感覺挺奇怪的,他不是想娶少商的嘛!弄得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要不要去勸勸少商了?!?br/>
說實話,這局面也是李皓沒有想到的,看來袁慎在討人喜歡的本事上還是比不過樓垚啊。
只是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壞在那張嘴上的,要是拔了會不會好些。
一番胡思亂想之后,李皓想著才說道:「算了,既然阿兄自己都沒說什么,估計心里也是有成算的,這事還是交由他自己搗鼓吧。
說不準(zhǔn)他就有什么計劃呢,萬一要是你不小心破壞了,反而不美?!?br/>
聽了李皓的話,曲冷君回道:「好吧,那就先靜觀其變,順便你也去問問婿伯?!?br/>
李皓點點頭表示答應(yīng),但實際上李皓后面還真沒去問過,反正李皓覺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要是這樣都還不成,那就真是天意了,不能逆天而行啊。
免得到時候人家出了什么問題,到時候還要李皓來背鍋就不好了。
只是李皓沒去找袁慎,袁慎卻主動找到了李皓借人。
李皓疑惑道:「你找我借部曲要干嘛,你此次隨同陛下西巡,不會還想著帶自家部曲吧?!?br/>
袁慎回道:「那自然是不行的,我找你借部曲自有用處,你就說給不給吧?!?br/>
李皓聽后盯著看了袁慎半天,說道:「我聽聞程止被派到驊縣任縣丞,應(yīng)該也就在這幾日便要出發(fā)了。
而驊縣正好在陛下西巡的路上,有可能會發(fā)生危險,所以你要借部曲不會是給他們用吧。
不過若只是程止夫婦的話,你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上心,難不成程四娘子也一同隨行了。」
這么一想其實也挺有可能的,畢竟這次程少商也觸怒蕭元漪了,出去躲躲風(fēng)頭也正常。
袁慎沒有正面回答李皓的問題,只是再一次說道:「你就說借不借吧,問那么多作甚?!?br/>
見袁慎這個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李皓笑道:「這樣吧,我也不問你是要做什么,你就回答是不是要保護(hù)女卷。
如果是的話,當(dāng)初我訓(xùn)練的武婢還有一些在城外的莊園中,我可以調(diào)一批給你。
畢竟貼身保護(hù)女卷,還是她們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