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八名御鬼師中,實力最強大的便是領(lǐng)隊,但也只是普通A級,副領(lǐng)隊則是B級之巔,剩下的人則全部都是C級的御鬼師。
一旦真的被那村莊里隱藏的鬼物盯上了,根本就不可能打的過,甚至連逃命都是問題!
“昌南那邊,張局已經(jīng)說要過來了。”
負責通訊的御鬼師開口道。
“他讓我們原地不動,最好不要去主動接近村莊,他們乘坐的是飛機,最多半個小時就可以抵達。”
“半個小時...”
頭領(lǐng)呢喃自語,點頭道。
“好,那我們就原地等待半個小時,但愿不會出什么變故吧!”
大巴車都停下,所有普通人都被勒令待在車上不允許下來。
但天不遂人愿,在幾名御鬼師緊張的目光中,那村莊...好像正在靠近。
“頭兒,我是不是眼花了?”
一個御鬼師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感覺,這村子好像距離咱們越來越近了?”
其他幾個御鬼師也死死盯著村落的方向,臉上滿是驚疑不定之色,只有領(lǐng)頭的御鬼師神色凝重,沉聲說道。
“你沒看錯?!?br/>
“那座村莊...確實在靠近!”
因為在這個時候,眾人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村落的大門了,里面家家戶戶全都門窗緊閉,隱約間好像有一個人影在其中晃動。
這已經(jīng)可以確定是一處鬼域了!
“準備戰(zhàn)斗!”
頭領(lǐng)大吼一聲鬼氣激蕩,身后的御鬼師們也全都開始做好準備,但此時每個人心中,都是抱著悲觀的態(tài)度。
A級和A級之巔,雖然說是處于同一個等級,但是互相之間的差距,甚至比A級和B級的差距都要大。
更何況這還是一只擁有鬼域的厲鬼,他們大概率撐不到半個小時,撐不到張彬的到來!
沒有任何準備的時間,幾乎就在領(lǐng)頭的御鬼師喊出那句話的時候,村莊的移動速度便猛然加快,直接抵達了眾人面前,村莊內(nèi)的那道身影,這會兒也終于能夠看清楚了。
那是一個年紀近百的老人,面色枯黃,兩只眼睛中看不到眼瞳的存在,身上穿著壽衣,手背上的皮膚干枯褶皺,如同樹皮。
恐怖的鬼氣鋪面而來,領(lǐng)頭的御鬼師只感覺自己渾身汗毛乍起,甚至連涌動的鬼氣都逐漸平息了下去,他的心徹底涼透了。
因為這個老人,并非是什么A級之巔,而是一只S級的厲鬼!哪怕是張彬局長親自到來都不可能是對手。
他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這支小隊,居然會遭遇如此恐怖的鬼物!
“給昌南方面發(fā)訊息吧。”
領(lǐng)頭的御鬼師只感覺自己喉嚨干燥的厲害,對著身后的通訊員說道。
“讓張局不要再過來了,這是一只S級的鬼物,我們這隊人...沒救了?!?br/>
“接下來,我會讓大巴車朝著不同的方向逃跑,我們幾個則要拼盡全力吸引這只鬼物的注意。”
“不僅僅要給那群人創(chuàng)造逃離的機會,還要盡量將它帶離昌南城,往荒野方向引導!”
聽到是S級,所有御鬼師都愣住了,他們臉上浮現(xiàn)出絕望之色。
而那個通訊員雖然也是恐懼的顫抖,但卻依然撥通了通訊電話。
村莊里的鬼物雖然還未曾發(fā)動攻擊,但是那股深沉的威壓,已經(jīng)如同一顆大石頭般壓在了眾人心頭。
時間推移的越久,他們的處境也就越絕望,因為鬼域在緩緩擴散將眾人包圍。
但是誰都不敢率先發(fā)出攻擊,沒有人可以保證,若是激怒了這只S級的厲鬼,究竟會引發(fā)何等無法挽回的后果。
而在電話那頭,聽著對方的匯報,張彬身體猛然晃了晃,臉色有些蒼白。
“張局!”
秘書連忙靠近。
“怎么了?”
張彬轉(zhuǎn)頭看著他,囁嚅著發(fā)出聲音。
“S級...”
聽到這話秘書也是神色大變。
S級對于目前昌南市的御鬼局來說,完全是無法處理的存在。
龍夏僅有的幾個S級,一半都在鎮(zhèn)守邊疆,另外幾名除了守衛(wèi)京都,都被派遣去了鬼物最為猖獗的地區(qū)。
也就是說,那幾千名民眾,很有可能就要被放棄了!
“張局。”
秘書嘆了口氣。
“我們沒有辦法的?!?br/>
張彬沉默了幾許,突然間眸光一閃。
“不對,還有救!”
“通知過去,荒野不去了,現(xiàn)在就讓飛機駕駛員準備,我們直接去江九!”
秘書一愣,然后臉上也浮現(xiàn)出了希望之色,對??!他們還有江九市城隍。
雖然王岳最近和御鬼局的聯(lián)系已經(jīng)很少了,但是這種事情去求一下說不定還有機會,幾千條人命就擺在這里,必須要嘗試一下。
一架飛機掠過了蒼穹,朝著江九急速飛去,因為路程短,速度自然就快了許多。
十分鐘之后,飛機就已經(jīng)來到了江九市城隍廟的上空,由于是特殊情況,因此早在飛機啟程之前,就已經(jīng)與這邊的御鬼局打了招呼。
這個時候沒有人阻攔,反而有不少江九市的巡查隊,提前清空了城隍廟周圍的障礙物,好讓飛機好順利降落。
至于江九的御鬼師...因為有了王岳這尊城隍坐鎮(zhèn),因此全都被派遣出去接應民眾了。
甚至連局長都親自出馬,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幾個聯(lián)絡員做必要的維持。
沒等飛機完全降落,在距離地面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張彬便直接跳下。
“張局!”
周圍幾個早已經(jīng)等候在此的人連忙過去問候,而張彬卻沒有心思與他們寒暄,簡單的擺了擺手之后,便踏進了城隍廟之中。
“王老!”
他這會兒也沒有什么其他心思了,撲通一聲直接在城隍像面前跪下,嘶啞著聲音道。
“這次,您一定要出手幫幫我們,幫幫人類!”
“有一支遷移的隊伍,就在距離昌南城,還不到三百里的地方,可是他們現(xiàn)在,遭遇了一只S級的鬼物!”
“我們能依仗的,只有您了!”
城隍像微微晃動散發(fā)出金光,王岳的面孔浮現(xiàn)出來,他看著跪在面前的張彬神色復雜,微微嘆了口氣后沉聲說道。
“好!”
“稍等,我去請示一下帝君大人!”
并非是他迂腐,而是在這種時候,他的城隍之位就更不能丟失了!江九市數(shù)百萬人的安危都系在他一個人身上,容不得絲毫閃失。
話音剛落,王岳的氣息便消失不見,而張彬也開始焦急的等待著。
地府。
大殿中,鐘離剛剛處理完一份公文,王岳甚至都沒有等待通報,便直接沖入大殿,跪在了桌案面前。
“江九市城隍王岳,叩見帝君大人!”
“嗯?”
鐘離眉頭微微皺了下,將筆擱在旁邊。
“何事,這么急匆匆的?”
“凡人遷徙!”
王岳低著頭,將張彬所說的事情簡單而快速的講明。
鐘離手指輕輕敲打桌面,靜靜等他說完。
“有這份仁德之心,總歸是好的,畢竟你身為城隍,本來就是要庇護一方百姓?!?br/>
“此事準了,本帝君允許你暫離封地,將那些民眾帶回來。”
“不過...你此舉多有逾越,事情結(jié)束之后,自己來地府領(lǐng)罰?!?br/>
“多謝大人!”
王岳深深的叩拜了下去,至于地府的懲罰...只要能夠救人,他甘愿受著。
拜謝之后,王岳便轉(zhuǎn)身匆匆離去,而鐘離看著他的背影,沉吟良久之后開口道。
“謝必安?!?br/>
“屬下在!”
白無常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大殿之中。
“大人有何吩咐?”
“讓孟文光率領(lǐng)陰差,在昌南城周邊巡查吧,組織陰兵隊伍之事也要加緊?!?br/>
鐘離眸子中顯出幾分冷意。
“先從三座城池的周邊開始,一座一座的清掃過去!”
“等待了這么久地府,也該落子了!”
對于凡人,鐘離還是有憐憫之心的,沒有因為王岳的無禮逾越,而否定他的行動。
而他之前準備的還不夠充分,一直都是在經(jīng)營著昌南城內(nèi)部的地盤。
現(xiàn)在既然一切都已經(jīng)走上了正軌,那這盤棋自己也該坐上主位了!
“尊令!”
白無常微微躬身,也離開了大殿。
江九市的城隍廟,張彬并沒有等待多久,不過一分鐘,王岳的身影就浮現(xiàn)了出來。
只不過這次的王岳并非是虛影,他身穿城隍袍服,腰佩禮劍頭戴冠冕,肅然看著張彬。
“你來指路!”
說完大袖揮動,張彬只感覺眼前的畫面一花,當再度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出了江九城,在荒野上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移動者。
“那邊!”
張彬不敢耽擱,連忙指出了一個方向。
而王岳則運轉(zhuǎn)法力,兩個人直接化作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大地盡頭。
——
荒野之上,鬼域已經(jīng)徹底成型,大巴車依舊停留在原地,車上的民眾們?nèi)硷@出絕望之色。
幾個御鬼者也神色慘然,因為他們之前,已經(jīng)嘗試過了讓大巴車分頭逃離。
結(jié)果剛剛開出去沒多遠,有幾輛車直接開始扭曲變形,變成了幾個大型的鐵麻花,而車里人的下場...自然不必多說。
鬼域,已經(jīng)將這一片區(qū)域全都籠罩在內(nèi),只要這只S級的鬼物沒有被殺死,那么無論是誰想要逃離,在抵達邊緣的瞬間,都會被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