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帝君統(tǒng)管仙界一切,便是其他幾界之主都當俯首稱臣。而作為萬仙之首,無論是實力還是壽數(shù)都是無人能想象的強大與長久。所以從一開始,就從未有人有過帝君也會需要繼承人這個念頭。
雖為帝君卻也不是事事親為,帝君殿下平日倒還是經(jīng)常去其他幾界走走,領略一下風土人情,感受一下世間冷暖,以免高堂深殿坐的久了,再憋出點病來。一次兩次找不到帝君大人人影或許不習慣,但日子久了,眾仙也就看淡人生了。
可任誰也沒想到,帝君這回心血來潮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一趟,回來就抱著個襁褓,里頭還裹著個奶娃娃。
好容易坑了自己屬下們一把的帝君開心極了,樂顛顛的當堂宣布,這個奶娃娃就是他以后的繼承人!并親自命名——兆澈!
苦了一群打從混沌初始就跟著帝君治理六界的老仙人,想勸也不知道從何勸起。
總不能上去沖帝君說:您老人家沒病沒災長生不老,閑著沒事干給自己找個苦哈哈等著接替自己位置的人干嘛?生怕日后仙界不亂,還得像凡塵下界那樣,來個謀朝篡位?
估計話沒說出來,自己就先被卸了仙骨扔下去了。
好在帝君就提了這么一回,之后就專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只是閑暇時候四處轉悠的愛好改了,變成了專心致志養(yǎng)兒子。
這不知來路不知品種的小帝君自打來了仙界之后就不哭不鬧,而且也不知道是仙骨自成還是帝君用了什么法子,奶娃娃不需要吃喝拉撒,每日睡著醒著都能自行吐納歸息。等到奶娃娃會爬了,小帝君也成了個結結實實的地仙。
雖說是個最低級的仙人沒錯,可架不住人家年齡小啊。你瞅瞅整個仙界,所有地仙擺在一塊,有哪個敢說能比小帝君小的?
有人不服,成啊,憋好了,不然你就找帝君說去。
小帝君命好,是別人羨慕也羨慕不來的。
可命好的小帝君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每天睡睡睡,睡醒了就陪著那個讓自己喚他爹爹的人玩。是的,陪他玩。因為并沒什么意思,反而是那個人玩的很開心。
全然不知道自己被靈智早開的兒子鄙視了的帝君依舊每天樂此不疲地逗弄兒子,并且因為兒子賞臉伸爪子拍拍臉而樂開了一張平日板的死緊的臉。日復一日,偉大的帝君最終不可避免走向了兒控的不回頭之路。
習慣這種事,哪怕你再抗拒,日子久了也總會適應,逃都逃不開。
來路不明的小帝君日漸長大,仙齡十二就已經(jīng)縱橫仙界少有敵手。能打過的那幾個,無一不是把他寵上天的。無他,只因為一張水嫩嫩的小臉和逢人就露笑的習慣,讓大家都狠不下心來冷落。
小帝君輩分雖高,但打小長在仙界。住在仙殿周圍的幾尊大神都將他視作晚輩,向來都是直呼其名的。加上帝君也樂得看自家兒子受歡迎,所以并未刻意阻止過。
于是,仙殿門口基本每天的畫風都是這樣的。
“兆澈!來來來,剛采摘的鴻瀾果?!?br/>
“兆澈,看,鴻鵠幼鳥!”
“兆澈,是不是新學了功課?演練給我看看?”
直到……
“兆澈,新釀的碧瓊釀,要不要嘗嘗?”
端著一張俊逸溫和的臉的龍神之主韶川單手提著一個小巧的琉璃酒壇,眸光泛著氤氳,笑著詢問。
平日韶川總愛帶著他騎著龍亂轉,所以兆澈與他關系素來是最好的。聞聲回過頭去,小小年紀就已初現(xiàn)不俗的臉上帶著孩子氣的笑意:“韶川!”
“不聽話,要叫哥哥!”韶川拍拍他的頭,將酒壇遞給他:“嘗嘗好不好喝?!?br/>
兆澈絲毫不懷疑,抱著壇子仰頭就喝了一口。喝完之后咂咂嘴,好像還不錯,于是悶頭一口。
這接二連三灌下去,自然而然就錯過了韶川別有深意的目光,和盤旋在主人手腕上,只有草徑粗細的小龍的白眼。
主人真是沒節(jié)操,居然這么小就要下手。
十二歲在凡界尚且是幼齡,更何況隨隨便便就幾千幾萬歲的仙界。兆澈小小年紀,自然抵不住這連金仙都扛不住一壺的碧瓊釀。意料之中,很快就喝醉了。
小小少年喝醉了也只是雙眼略微迷蒙,若是不細看,還真當他全然無事一派清醒。不過雙腳卻是怎么也不敢動一步,因為眼前已經(jīng)是天旋地轉。
韶川含笑扶著他坐下,單手半攬著小少年消瘦的背頸,低聲喃語:“兆澈,日后等你長大了,就做我的仙侶可好?”
醉眼朦朧的小少年茫然地抬頭看看他,似乎察覺到是熟悉的人,露出個甜甜的笑容想也不想的點了頭,隨即便腦袋一沉,睡熟過去。
摟著人垂首印了一吻,韶川眼底眸光連閃,帶著幾分得意洋洋。
歲月流淌,凡界不知已過幾個春秋。仙界的小少年終于長成了俊秀公子。雖說那張透著幾分靈透童稚的臉,怎么也沒法讓人想到公子二字上去。
兒子雖然養(yǎng)大了,可饒是天賦再高,頭腦再靈活,也架不住帝君舍不得兒子勞累,最終還是收斂了傳位于兆澈的念頭。只是偶爾煩悶了,也會甩手離開仙界去游歷,讓兒子代為掌管一番。
雖然帝君無心傳位,但千嬌萬寵卻沒有絲毫驕縱輕狂,反而越發(fā)優(yōu)秀的小帝君兆澈依然成了無數(shù)仙人覬覦的對象。
只是兆澈仙尊的名頭越發(fā)響亮,卻越發(fā)不如幼時那般容易親近。
小時候的兆澈總是愛笑,任誰都覺得可愛好玩。長大了的兆澈仍舊愛笑,卻總是清清淡淡,帶著不易察覺的疏離。
唯有幼時親近過得幾位仙尊,如今才能依舊得他一個直達眼底的笑容。
每天想著辦法靠近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帝君還沒發(fā)現(xiàn)異樣,反倒是幾位仙尊先不耐煩了。
從小看大的寶貝,哪能就這么讓人搶去了?
于是幾位仙尊商議了一番,輪流跟著兆澈,防止有些仙人不軌之心。
對這個主意深表贊賞的韶川微笑頷首,并客氣的把第一次讓給了其他人。
兜兜轉轉幾回,兆澈卻沒發(fā)現(xiàn)絲毫不對。反正即便是平時,幾位仙尊有事沒事也愛來找他呆著。
輪到韶川那日,韶川先是陪著兆澈處理了些事務,隨即如常般帶著他去別處走走看看。直至到了平日歇息的時候,韶川才連哄帶騙的將人騙回了自己的殿中。
大殿之中不是往日的清冷,殷紅的地毯和唯有凡界才有的紅燭直直映入眼中,讓兆澈一時回不過神來。
“兆澈可還記得,當年答應我的?”
兆澈側頭看著他,細細想了許久,忽而眼前一亮:“是說……要與你做道侶?”
韶川唇角微揚,滿目柔情:“如今,兆澈可還說話算話?”
“與你做道侶,可有碧瓊釀再飲?”
“自是有的?!?br/>
究竟是誰先動的心,又是誰先落了網(wǎng),豈是一句兩句說得清的?
只是仙界所有人都知道,仙界第一次大戰(zhàn),并非是帝君與混天之戰(zhàn)。
而是……帝君與……龍神之主……
“混蛋!我兒子他還是個孩子?。。。?!”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