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兒和娟兒端著衣物首飾等進來的時候，禾青正穩(wěn)座上方，手里翻著書。

    禾青前兩年不去看，如今一番才發(fā)現(xiàn)，除了面上的一本正經(jīng)又惱人的女訓(xùn)之外，第一年竟然是京城和南方的人情吃食等，第二年的是京城里百姓都愛捧著看得兩本話本兒。

    在禾青看來，話本兒就是太后，皇上眼里的戲曲一樣。

    四阿哥如此貼人心肺的禮，禾青翻著一本，看得津津有味。如今一看端進來的東西，心里無端起了一絲忐忑的緊張。禾青不得不直面自己早已猶豫的內(nèi)心，似乎，也沒有那樣的抗拒。

    離開山陽的前一天晚上，張氏拉著禾青一同抵足暢談。作為長輩，面對愛女即將離開自己的事實，張氏雖然送走的時候不免有些狼狽，但大體上還是那樣的顧全大局。從自己少時，到婚嫁武府，再到為人父母，直到如今家庭美滿的局面，從中點點滴滴，輕言細(xì)語間可見其中生活細(xì)碎。

    禾青一直認(rèn)為，自己的祖父祖母和善，至張氏入門，除非當(dāng)真子嗣緊張，絕不介手其中。而阿瑪寵愛母親，張氏雖然看著有兩個妾室在，可等各房瓜熟蒂落都有所出之后，阿瑪就越發(fā)的住在了正房里。從禾青記事以來，妾室在武府那就是虛如擺設(shè)般的存在。

    可一聽，禾青才驚覺，張氏是父母的心肝寶貝，到了武府會有如何的不適和摩擦？阿瑪當(dāng)年也是文人君子，心中高傲，也是父母的摯愛幼子，不說旁的，兩人又怎么會沒有矛盾？若不然，依著阿瑪如今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就這么縱著有庶子庶女，豈不就是讓張氏難堪？

    禾青總以為是顧忌四面，從不曾深入思慮。被張氏不著眼的說了出來，禾青看著都是宮中之人，心中早已四面楚歌，面對眾人心頭也有些刺。

    可時間長了，禾青就忍不住的想若是老了，也依舊在宮中的日子。光是一沉思，禾青就知道不可能。當(dāng)真那般的話，禾青若不是成了蘇麻喇姑那樣歷經(jīng)風(fēng)霜的老者，便是心如癲狂的癡者。她喜歡的，就像是武府那般，有個可敬的長者，有個疼愛自己的父輩人，有個能夠說笑的同輩人，若是老了，有個稚嫩的幼輩伴著，也不至于心頭會冷。

    這都是和蘇麻喇姑處的久了，才明悟過來了。

    初時看著蘇麻喇姑，禾青看到的是事事不過如此的淡然。可再看，那卻是事態(tài)變遷之后，縫縫補補之后已經(jīng)不能點亮的燭火。

    那是可悲的。

    禾青如此心懷糾結(jié)，把衣物首飾收了起來。面對成兒娟兒嘴角愈發(fā)深的笑意，手足間可見的恭敬，禾青漠然待之。

    皇上見到禾青的時候，一整日都沒有和禾青說話，也沒有命令差事。似乎不知還有一個能讓自己平日說笑的人在，禾青準(zhǔn)備了很久的考測，也咽在了嘴里。

    興許心境不同，禾青明白自己的命運就是這樣握在皇上手中。以往的小脾氣，如今只能是恃寵而驕。若是禾青在這樣不以為然把自己當(dāng)成不醒事兒的姑娘，恐怕不用皇上厭煩，底下的人也幫著把自己打發(fā)了。

    皇上怎么冷落，禾青都盡量不吭聲，垂首肅立站在那里?；噬先チ四抢?，自己也依舊的跟在儀仗之中，在梁九功之后，又在宮女之前，安安靜靜的聽著皇上說的話，心里記著，看著，宛若是一樁牧草人般。

    如此幾日，禾青愈發(fā)定時晨起，做好每日自己的內(nèi)務(wù)事。等晚上和姜侍奉交換的時候，也是每樣大小事兒都回仔細(xì)的叮囑一遍。

    禾青這里的動靜，宮中上下也曉得了。永和宮那邊也跟著有了動靜，趁著禾青歇息的功夫，就喚人叫了禾青過去。

    德妃坐在高處，塌上的矮幾放著兩個妝奩盒子。禾青低著頭，進去行禮，“德妃娘娘吉祥?！?br/>
    禾青行者標(biāo)準(zhǔn)的墩身禮，動作輕快卻又不失禮。低下身時，衣袂不飄，頭發(fā)不亂。德妃低著頭，拿起一支綴流蘇。眼睛輕輕一撇，看著禾青，抬眼看向了身邊的平嬤嬤。平嬤嬤是宮中老人，一雙眼睛是尤其厲害的。眼睛打量著禾青那樣的，一張臉端著，微微的眨了下眼睛。

    殿中靜悄悄的無人說話，好一會兒了，德妃才懶洋洋的放下流蘇，抬眼一驚，“嬤嬤怎么不提醒我，看武侍奉過來好半響了，我都沒搭理。不曉得的，還誤會本宮是在作威作福，仗勢欺人呢?！?br/>
    禾青心里一緊，越發(fā)低了頭，“娘娘人言和善，生性風(fēng)趣，宮中又怎會有這般可笑的言說？”

    便是有，只怕你這個作威作福的人，也勢必想要一手遮天，以此遮掩丑陋，才能成就這般宮中上下受人敬仰的德妃娘娘。想想皇上給的這個封號，再對想德妃的出身，禾青都覺得好笑又感嘆皇家涼薄。

    德妃娘娘又如何不是皇上手上歡喜時逗弄的玩意兒？

    偏偏德妃言語如此犀利，禾青越發(fā)覺得，宮中當(dāng)真對德妃俯首帖耳的人，怕也不過幾個。禾青心中肺腑，知道德妃行徑，也是參照皇上罷了。明白自己這兩年躲著看了不少好戲，輪到自己了，不過是有些不慣罷了。禾青面上十分誠懇，德妃見此滿意，她也不能當(dāng)真的擺太高的架子，差不多了，也就好了。

    禾青起身的時候，德妃讓其上前，兩個妝奩都有相差無幾的首飾。德妃拿起一支石榴紅玉簪子，放到一處妝奩，而后推了過來，溫言柔笑，“皇上之前就和本宮說了意思，曉得你要來，本宮也是歡喜得緊。這里頭的，便給你了?！?br/>
    禾青張嘴，后面宮女進來傳聲，“娘娘，安格格到了?！?br/>
    不等禾青反應(yīng)，身后徐徐走來一人，帶著一股子的清香，聲色嬌柔，“奴才給娘娘請安，娘娘金安?！?br/>
    “好孩子，來?！钡洛嫒莺苁菤g喜，伸手拉著安格格站在身旁，對著禾青道，“這是皇上跟前的武侍奉，你啊，性子最是任性！萬不能念著姑母給你好，就欺負(fù)了去。好好學(xué)學(xué)武侍奉的，以后二人就是親近的姐妹了。”

    德妃言笑晏晏，似乎一下子就把殿中的氣氛都給哄得熱了起來。

    禾青不免尷尬，看向已經(jīng)入了四阿哥后院的安格格烏雅氏，面對德妃的熱情歡喜，她也只能干巴巴的笑。

    好在德妃打緊的是安格格，也不注意禾青如何。若是處事不得宜，反而還歡喜兩分。安格格想來也真如德妃所說的，是有些性子。有這樣的姑母為前例，安格格進了皇宮，又怎么可能是個甘心屈居人下的？

    安格格挑著眉，皮笑肉不笑的上下打量了禾青一番。見禾青一身碧色宮裝，不出頭的上下打扮，趁著一身氣質(zhì)，不以為然的眼神悠悠的帶了一絲深沉，竟也很給德妃臉色，緩緩行了半禮，“姐姐必定會照顧妹妹的?！?br/>
    禾青連忙側(cè)過身，按理說，她的出身地位都不比安格格低。但對著德妃，禾青也不得不內(nèi)斂自己，謹(jǐn)言慎行。

    安格格是知道禾青的，有德妃偶爾透出的風(fēng)，還為進宮她也視禾青為頭敵。可惜，皇上如今敬重德妃，白日來的永和宮多了，可禾青跟著也只管皇上吃喝好壞，便是德妃也只是看著提醒自己往后相處罷了，又怎么會關(guān)懷一個皇上不滿德妃帶進宮的格格之一？

    按說，德妃也好能耐?；噬喜粴g喜了，但至少自己的親侄女竟然也能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倪M了四阿哥的后院，也實在了得。

    禾青站著，越發(fā)覺得渾身不對勁兒。好在德妃面子做了，又當(dāng)著自己的臉，把那一妝奩給了安格格，而后便告退了。

    雖然不多清楚，但禾青相信，自己手里所謂的好東西，相比事后當(dāng)真到安格格手里的，那真的是不能比及。禾青也不酸，她包袱里還有張氏留個她的幾個當(dāng)初的嫁妝，不在好壞，盛在心意和價值。

    禾青走的前一天晌午，皇上歇息前叫了禾青去，終于說了一會兒子話。而后禾青回去，自己準(zhǔn)備了包袱，因著自己宮中不熟絡(luò)，左右也要臨時要奴才。過去了，多少話都不方便了。禾青順道和皇上要了三兒，皇上自當(dāng)應(yīng)了，戴姑姑也順著在底下幫著給了兩個奴才，屆時會跟著進到四阿哥的后院。

    皇上賞了一些首飾，禾青臉上帶著淚珠子，給皇上跪了大安，捧著東西回去了。

    三兒知道自己要走，歡歡喜喜的回去收拾，一個大包袱就齊整了。

    畢竟是乾清宮中出去，禾青存了皇上，太后貴妃為主平日的打賞，還有這臨時的一些賞禮。一些書，還有兩年多接換，和新衣裳整整三箱物什，并有幾個阿哥臨時送的禮一同，讓蘇拉幫著帶了過去。

    皇上給禾青一點體面，言語透著一股子抬舉的味道，讓禾青在后院的時候，可能抬個小轎子去，也不算太寒酸冷清了。

    禾青坐在小轎子里，手里拿著三兒偷偷給她的蘋果，心中百感交集。

    成兒和娟兒端著衣物首飾等進來的時候，禾青正穩(wěn)座上方，手里翻著書。

    禾青前兩年不去看，如今一番才發(fā)現(xiàn)，除了面上的一本正經(jīng)又惱人的女訓(xùn)之外，第一年竟然是京城和南方的人情吃食等，第二年的是京城里百姓都愛捧著看得兩本話本兒。

    在禾青看來，話本兒就是太后，皇上眼里的戲曲一樣。

    四阿哥如此貼人心肺的禮，禾青翻著一本，看得津津有味。如今一看端進來的東西，心里無端起了一絲忐忑的緊張。禾青不得不直面自己早已猶豫的內(nèi)心，似乎，也沒有那樣的抗拒。

    離開山陽的前一天晚上，張氏拉著禾青一同抵足暢談。作為長輩，面對愛女即將離開自己的事實，張氏雖然送走的時候不免有些狼狽，但大體上還是那樣的顧全大局。從自己少時，到婚嫁武府，再到為人父母，直到如今家庭美滿的局面，從中點點滴滴，輕言細(xì)語間可見其中生活細(xì)碎。

    禾青一直認(rèn)為，自己的祖父祖母和善，至張氏入門，除非當(dāng)真子嗣緊張，絕不介手其中。而阿瑪寵愛母親，張氏雖然看著有兩個妾室在，可等各房瓜熟蒂落都有所出之后，阿瑪就越發(fā)的住在了正房里。從禾青記事以來，妾室在武府那就是虛如擺設(shè)般的存在。

    可一聽，禾青才驚覺，張氏是父母的心肝寶貝，到了武府會有如何的不適和摩擦？阿瑪當(dāng)年也是文人君子，心中高傲，也是父母的摯愛幼子，不說旁的，兩人又怎么會沒有矛盾？若不然，依著阿瑪如今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就這么縱著有庶子庶女，豈不就是讓張氏難堪？

    禾青總以為是顧忌四面，從不曾深入思慮。被張氏不著眼的說了出來，禾青看著都是宮中之人，心中早已四面楚歌，面對眾人心頭也有些刺。

    可時間長了，禾青就忍不住的想若是老了，也依舊在宮中的日子。光是一沉思，禾青就知道不可能。當(dāng)真那般的話，禾青若不是成了蘇麻喇姑那樣歷經(jīng)風(fēng)霜的老者，便是心如癲狂的癡者。她喜歡的，就像是武府那般，有個可敬的長者，有個疼愛自己的父輩人，有個能夠說笑的同輩人，若是老了，有個稚嫩的幼輩伴著，也不至于心頭會冷。

    這都是和蘇麻喇姑處的久了，才明悟過來了。

    初時看著蘇麻喇姑，禾青看到的是事事不過如此的淡然?？稍倏矗菂s是事態(tài)變遷之后，縫縫補補之后已經(jīng)不能點亮的燭火。

    那是可悲的。

    禾青如此心懷糾結(jié)，把衣物首飾收了起來。面對成兒娟兒嘴角愈發(fā)深的笑意，手足間可見的恭敬，禾青漠然待之。

    皇上見到禾青的時候，一整日都沒有和禾青說話，也沒有命令差事。似乎不知還有一個能讓自己平日說笑的人在，禾青準(zhǔn)備了很久的考測，也咽在了嘴里。

    興許心境不同，禾青明白自己的命運就是這樣握在皇上手中。以往的小脾氣，如今只能是恃寵而驕。若是禾青在這樣不以為然把自己當(dāng)成不醒事兒的姑娘，恐怕不用皇上厭煩，底下的人也幫著把自己打發(fā)了。

    皇上怎么冷落，禾青都盡量不吭聲，垂首肅立站在那里。皇上去了那里，自己也依舊的跟在儀仗之中，在梁九功之后，又在宮女之前，安安靜靜的聽著皇上說的話，心里記著，看著，宛若是一樁牧草人般。

    如此幾日，禾青愈發(fā)定時晨起，做好每日自己的內(nèi)務(wù)事。等晚上和姜侍奉交換的時候，也是每樣大小事兒都回仔細(xì)的叮囑一遍。

    禾青這里的動靜，宮中上下也曉得了。永和宮那邊也跟著有了動靜，趁著禾青歇息的功夫，就喚人叫了禾青過去。

    德妃坐在高處，塌上的矮幾放著兩個妝奩盒子。禾青低著頭，進去行禮，“德妃娘娘吉祥?！?br/>
    禾青行者標(biāo)準(zhǔn)的墩身禮，動作輕快卻又不失禮。低下身時，衣袂不飄，頭發(fā)不亂。德妃低著頭，拿起一支綴流蘇。眼睛輕輕一撇，看著禾青，抬眼看向了身邊的平嬤嬤。平嬤嬤是宮中老人，一雙眼睛是尤其厲害的。眼睛打量著禾青那樣的，一張臉端著，微微的眨了下眼睛。

    殿中靜悄悄的無人說話，好一會兒了，德妃才懶洋洋的放下流蘇，抬眼一驚，“嬤嬤怎么不提醒我，看武侍奉過來好半響了，我都沒搭理。不曉得的，還誤會本宮是在作威作福，仗勢欺人呢。”

    禾青心里一緊，越發(fā)低了頭，“娘娘人言和善，生性風(fēng)趣，宮中又怎會有這般可笑的言說？”

    便是有，只怕你這個作威作福的人，也勢必想要一手遮天，以此遮掩丑陋，才能成就這般宮中上下受人敬仰的德妃娘娘。想想皇上給的這個封號，再對想德妃的出身，禾青都覺得好笑又感嘆皇家涼薄。

    德妃娘娘又如何不是皇上手上歡喜時逗弄的玩意兒？

    偏偏德妃言語如此犀利，禾青越發(fā)覺得，宮中當(dāng)真對德妃俯首帖耳的人，怕也不過幾個。禾青心中肺腑，知道德妃行徑，也是參照皇上罷了。明白自己這兩年躲著看了不少好戲，輪到自己了，不過是有些不慣罷了。禾青面上十分誠懇，德妃見此滿意，她也不能當(dāng)真的擺太高的架子，差不多了，也就好了。

    禾青起身的時候，德妃讓其上前，兩個妝奩都有相差無幾的首飾。德妃拿起一支石榴紅玉簪子，放到一處妝奩，而后推了過來，溫言柔笑，“皇上之前就和本宮說了意思，曉得你要來，本宮也是歡喜得緊。這里頭的，便給你了。”

    禾青張嘴，后面宮女進來傳聲，“娘娘，安格格到了?！?br/>
    不等禾青反應(yīng)，身后徐徐走來一人，帶著一股子的清香，聲色嬌柔，“奴才給娘娘請安，娘娘金安?！?br/>
    “好孩子，來。”德妃面容很是歡喜，伸手拉著安格格站在身旁，對著禾青道，“這是皇上跟前的武侍奉，你啊，性子最是任性！萬不能念著姑母給你好，就欺負(fù)了去。好好學(xué)學(xué)武侍奉的，以后二人就是親近的姐妹了?！?br/>
    德妃言笑晏晏，似乎一下子就把殿中的氣氛都給哄得熱了起來。

    禾青不免尷尬，看向已經(jīng)入了四阿哥后院的安格格烏雅氏，面對德妃的熱情歡喜，她也只能干巴巴的笑。

    好在德妃打緊的是安格格，也不注意禾青如何。若是處事不得宜，反而還歡喜兩分。安格格想來也真如德妃所說的，是有些性子。有這樣的姑母為前例，安格格進了皇宮，又怎么可能是個甘心屈居人下的？

    安格格挑著眉，皮笑肉不笑的上下打量了禾青一番。見禾青一身碧色宮裝，不出頭的上下打扮，趁著一身氣質(zhì)，不以為然的眼神悠悠的帶了一絲深沉，竟也很給德妃臉色，緩緩行了半禮，“姐姐必定會照顧妹妹的?！?br/>
    禾青連忙側(cè)過身，按理說，她的出身地位都不比安格格低。但對著德妃，禾青也不得不內(nèi)斂自己，謹(jǐn)言慎行。

    安格格是知道禾青的，有德妃偶爾透出的風(fēng)，還為進宮她也視禾青為頭敵。可惜，皇上如今敬重德妃，白日來的永和宮多了，可禾青跟著也只管皇上吃喝好壞，便是德妃也只是看著提醒自己往后相處罷了，又怎么會關(guān)懷一個皇上不滿德妃帶進宮的格格之一？

    按說，德妃也好能耐?；噬喜粴g喜了，但至少自己的親侄女竟然也能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倪M了四阿哥的后院，也實在了得。

    禾青站著，越發(fā)覺得渾身不對勁兒。好在德妃面子做了，又當(dāng)著自己的臉，把那一妝奩給了安格格，而后便告退了。

    雖然不多清楚，但禾青相信，自己手里所謂的好東西，相比事后當(dāng)真到安格格手里的，那真的是不能比及。禾青也不酸，她包袱里還有張氏留個她的幾個當(dāng)初的嫁妝，不在好壞，盛在心意和價值。

    禾青走的前一天晌午，皇上歇息前叫了禾青去，終于說了一會兒子話。而后禾青回去，自己準(zhǔn)備了包袱，因著自己宮中不熟絡(luò)，左右也要臨時要奴才。過去了，多少話都不方便了。禾青順道和皇上要了三兒，皇上自當(dāng)應(yīng)了，戴姑姑也順著在底下幫著給了兩個奴才，屆時會跟著進到四阿哥的后院。

    皇上賞了一些首飾，禾青臉上帶著淚珠子，給皇上跪了大安，捧著東西回去了。

    三兒知道自己要走，歡歡喜喜的回去收拾，一個大包袱就齊整了。

    畢竟是乾清宮中出去，禾青存了皇上，太后貴妃為主平日的打賞，還有這臨時的一些賞禮。一些書，還有兩年多接換，和新衣裳整整三箱物什，并有幾個阿哥臨時送的禮一同，讓蘇拉幫著帶了過去。

    皇上給禾青一點體面，言語透著一股子抬舉的味道，讓禾青在后院的時候，可能抬個小轎子去，也不算太寒酸冷清了。

    禾青坐在小轎子里，手里拿著三兒偷偷給她的蘋果，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