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珍重。”沐訣跪下給老夫人磕了一個頭。
老夫人手忙腳亂的去扶他,“這是做什么,你快起來,母親在府中一切都好,倒是你最要保重,保護好自己,別讓家里擔(dān)心?!?br/>
看著沐訣,老夫人眼圈有些發(fā)紅,背過身去擦拭眼淚。
“母親放心,我會好好回來的?!?br/>
“爹?!睔g歡揉著眼睛喊了一聲。
沐訣捏捏歡歡的臉,“歡歡要乖,爹很快就回來了?!?br/>
“乖。”歡歡笑著說道。
“一路保重,我們等你回來?!庇谕姹Я吮с逶E。
“我給府里添了不少護衛(wèi),不管你們是誰出門,都要帶足了人手。還有那個竇振修,還沒來得及收拾他,你要小心這個人?!?br/>
“竇振修的事你不必擔(dān)憂,我自有法子對付的?!?br/>
沐訣便上馬離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于望舒等人才折回了府中。
沐訣不在,于望舒也更是深居簡出,平日里也就教導(dǎo)一番余家送來的幾個繡娘。
而朝中也在審理修筑堤壩的一應(yīng)官員,關(guān)季同被抄家,這一抄更是讓人震驚。關(guān)季同貪污受賄多年,積攢了無數(shù)的財富, 甚至庫房中還有還多本該進貢給宮中的東西。
皇上震怒,更是讓人嚴(yán)查關(guān)季同這些年觸犯律法之事。
這無疑是如今京城最大的談資。如今關(guān)季同這個名字,在京城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而關(guān)季同被抄家之事卻還沒完,竟然有人在關(guān)家查抄到多年前關(guān)季同和潞王來往的書信,寥寥數(shù)語卻可窺見相交甚密。
這無疑是更為震驚朝野的事,雖說潞王謀逆案過去多年,可當(dāng)年牽扯甚廣,很多上了年紀(jì)的人都對此時很還有些印象。當(dāng)年追查潞王同黨的官員中就有關(guān)季同和其兄長關(guān)宏遠。
若是關(guān)季同和潞王早有勾結(jié)的話,讓關(guān)季同去追殺潞王同黨,便是最大的笑話了。
而當(dāng)年被追查出的那些所謂潞王的同黨,又有多少是被冤枉之人?
姚墑以姚氏血脈請求皇上重審當(dāng)年姚家逆案,朝中有不少官員附議,皇上下旨徹查當(dāng)年之事。
聽到這個結(jié)果的時候,于望舒倒是松了口氣?;噬峡献屓酥匦聫夭楫?dāng)年之事,便是個好的開始。
“如今外面可真夠熱鬧的。”紫茉笑嘻嘻的說著。
“還熱鬧呢!”于望舒無奈的笑了笑。真就是外人看熱鬧了,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才有這樣的閑情逸致看看熱鬧呢!
“可不是夠熱鬧的!京城雖然大事不少,可能讓那么多人議論的,還是不多的。說來也真是奇怪,都過去那么多年了,怎么關(guān)季同還留著當(dāng)年和潞王來往的書信???”紫茉皺著眉。
這個事她真是想不通的很,潞王謀逆案都過去多年了,關(guān)季同是傻子嗎?會把書信留到如今。
關(guān)季同能有如今的地位,可見不可能是愚蠢之人,總之事情奇怪的很。
這種留著無用,還有害的東西,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留著的。又不是什么名家的墨寶,還說有收著的價值。還
“這個事?。∨乱仓挥嘘P(guān)季同最清楚了。”于望舒笑了笑。她也覺得關(guān)季同不會是個傻子,那書信想來另有乾坤。
大抵是假的,不過是為了牽引出當(dāng)年的事來。
如今關(guān)季同一被抓,牽扯出很多的事,死罪難逃了,全家都還要受到株連。關(guān)家正是墻倒眾人推的時候,怕也沒有人會為關(guān)家揪著書信的真假不放。
人嘛,很多都是捧高踩低的,你在高位的時候,自然都捧著你,敬著你,可卻不是因為你這個人,而是你的地位。
一旦你從高處摔下,那些曾經(jīng)捧著你的人,不在你身上踩上兩腳便算是好的了,就別指望有多少人會幫著你了。
于望舒望著窗外,陽光明媚,真炎熱的很,也不知道沐訣那里又是什么樣的天氣。
一轉(zhuǎn)眼,他也走了有些日子了。京城風(fēng)起云涌,只希望他那里一切都還順利。
“舒姐姐。”鳳語蘭笑著從外面走進來。
有些日子沒見鳳語蘭了,猛然見到她,于望舒倒頗為驚喜,連忙喊著人上茶。“你怎么來了?都有些日子沒見了?”
“母后把我拘在慈安宮呢!說是我定下親事了,也該好好學(xué)學(xué)為人妻為人媳規(guī)矩了。”鳳語蘭嘟著嘴,沖著于望舒大吐苦水,“母后說如今哪里都不平靜,我呆在慈安宮是最好的?!?br/>
“可憐天下父母心,太后娘娘這也是一片愛你之心?。 庇谕娓锌?。
如今宮中也好,朝中也罷,都不算太平。太后拘著鳳語蘭,自然有太后的道理。
何況孩子眼看著就要成親了,做母親的想讓孩子多在身邊些時日也是正常的。
“我知曉母后是為我好,可我在慈安宮實在是難受的很?!兵P語蘭無奈的說著。
“那你今日怎么得了機會出來?”
“長姑母家的二表兄又要成親了,長姑母邀請親戚,我也跟著走走親戚?。 兵P語蘭笑嘻嘻的說道,“說起來也是親上加親的事呢!就是君宏舅舅怎么舍得把女兒嫁給長姑母家的表兄?。俊?br/>
雖然都是親戚,要說血脈上,她和二表兄是更為親近的??啥硇值降资莻€傻子,雖說良善,可一起過日子也真讓會讓人很難受的吧!
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婿知冷知熱,知曉疼愛自己啊?可夫婿是這樣的,也只能是一輩子自己受累伺候著了。
何況長姑母家的規(guī)矩一向讓她害怕的很,所以這些年來,別的姑母家,她都還是愛去的,唯獨這個長姑母家,若非必要,她是絕對不去的。
那家里死氣沉沉的,只要有長姑母在的地方,總讓人絕對心里壓抑的很,如坐針氈。
這次若不是為了從宮里出來,她才不樂意和長姑母多接觸呢!
君宏舅舅怎么想的,她還真不懂。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一個傻子,還要面對一個那樣的婆婆,日子該多難過啊!“親事已定,你不要胡說,更不要議論?!庇谕娴闪怂谎?,“若是讓淑慎大長公主聽到了,看她還不記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