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月研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師兄啊,我什么時候出府去轉(zhuǎn)轉(zhuǎn)?!?br/>
慕容錚道:“你想,隨時。但是要和碧落說,她要安排人護衛(wèi)。”
玖月眼中的光芒閃了閃,“還有,我不想住在這,我想搬出去。我想開個醫(yī)館?!?br/>
慕容錚放下了書,坐直了身子,“那不行。我說過,你要在這陪我。你可以隨時出府,想做什么做什么。但是得住在這里。開醫(yī)館的事情,緩緩。并你大病初愈?!?br/>
玖月道:“也好。我本來以為,只是來師兄此處暫住的?!?br/>
慕容笑道:“今日朝堂之上,為了我的婚事,鬧的厲害?!?br/>
玖月睜大了眼睛,“這有什么好鬧的?”
“有諫官罵我,遲遲不婚,不忠不孝不義。有背倫常?!?br/>
玖月有些怒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管他們何事。為什么要罵你。”
慕容錚道:“因為作為太子,作為儲君?;橐龃笫缕鋵嵕褪浅隆!?br/>
玖月嘆了口氣,“或許吧。其實在師兄的位子上,也許確實會有很多身不由己吧?!?br/>
慕容錚突然朗朗的笑了起來,“也許?在我這里沒有也許。我今日已經(jīng)和百官說的話很明白。以后他們也沒膽子再鬧什么?!?br/>
“怎么說的?”玖月問。
“我非一人不娶。我會一直等著那個人同意嫁給我?!?br/>
玖月低下頭,專心致志研墨去了。沒在接話。
慕容錚則問,“師妹,你都不問問我說的人是誰嗎?”
碧落對屋子里只站在邊邊角角的幾名婢女揮了揮手。婢女們退到了一樓。二樓的書房只剩了師兄妹二人。
玖月?lián)u頭。意思大約是不想說,不想問。
但是慕容錚卻站了起來,緩步走到玖月書案前,坐下,看著她雙雪白如玉的小手捏著墨條在硯臺上轉(zhuǎn)著圈圈。
他笑道:“玖月。我會一直等你的。”
玖月低著頭,依舊優(yōu)美緩慢的轉(zhuǎn)動著磨著墨條。沒有說話。
慕容錚也不需要她說什么,反正把自己該說的話說了,就行了。
不一會晚上擺上。兩人剛剛坐下,白芷也來了。
三人吃了一頓無言的晚膳。白芷的頭從未抬起過。玖月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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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胡三的菜肉鋪子里。
忙活了一天的胡三收了鋪子,放下門板。進屋看著已熟睡的老婆孩子。吹了燈。
在靜夜的屋子里坐了一會。似一直等著整個燕都進入了夜色,他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掀開后窗,健壯高大的身子猶如一條滑魚,從窗戶滑了出去。
一雙大腳,無聲無息的落地后,便是幾個騰躍身體消失在如墨的夜色里。
此時的他哪里還有白日里,那滿臉討好與憨厚。他的目光如星,那從來都是對人露出憨厚甚至有些發(fā)傻的笑意的唇,此刻也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他如魅影一般的騰躍中,最后到達了一個小小院子。院子普普通通,就像是燕都里成千上萬的院子一樣。雖陳舊,卻干干凈凈。就像是小院的主人今天才打掃過一樣。
人落進院子,立刻有黑影圍了上來。胡三立刻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對黑影晾出。
黑影散去。
亮著燈的一間屋里,一個人問,“是胡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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