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天魔情懷
第二日,楚楓悠然醒來,睜開眼,便看到一對脈脈含情的眼睛在看著自己。孤清的眼神,絕美的臉龐,還有那把長長的秀發(fā)。
“天魔女!”
楚楓整個彈起,卻身子一軟,只覺渾身乏力,正欲掙扎,卻發(fā)覺自己正躺在天魔女懷中。天魔女輕輕按住他,柔聲道:“不要動?!?br/>
聲音很輕柔,楚楓從未聽過天魔女如此莞爾溫柔的聲音,以為在做夢。
“天魔女,真是你么?不,我知道我是在做夢,當我醒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離我而去了,是不是?好夢易醒,你總要離我而去的,是不是?不,你不會離開我,你會一直伴著我的,是不是?不,我要閉上眼,我要繼續(xù)做夢,我要一直見著你,我不要醒……我一醒你就會離我而去……”楚楓閉上眼,馬上又睜開,呆呆望著天魔女,一個勁喃喃自語,或者說是胡言亂語。
天魔女靜靜聽著他顛三倒四的胡言亂語,眼睛越發(fā)柔情。
楚楓亂語一通,終于平靜下來,相信自己真的正躺在天魔女懷中,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他定定望著天魔女,再不肯移開目光。
天魔女柔聲道:“你昨晚徹夜運氣,虛耗過甚,需要好好休息。你再睡一會吧?!?br/>
楚楓不肯閉上眼,他還是擔心一旦閉上眼,再睜開,天魔女已經(jīng)離他而去。天魔女道:“你放心,我不會走!”楚楓還是不肯移開目光。
天魔女語帶俏皮道:“你打算一輩子這樣看著人家么?”楚楓點著頭,目光始終直直望著天魔女,那光景有幾分滑稽。天魔女嘴角不經(jīng)意露出一抹淺笑。
楚楓道:“天魔女,你昨晚……我以為你……”
天魔女道:“你真傻!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幾乎被玄寒冰封!”
原來昨夜楚楓眼見天魔女被冰封,乃解下衣衫,懷抱天魔女躺臥于地,將真氣提至極限,用自己身子去溫暖天魔女冰封的身體。他不知道這樣做能否救回天魔女,如果救不回,他便打算與天魔女長眠此洞。所以他毫不吝嗇地將真氣提至極限去溫暖天魔女冰封的身體,徹夜不停。天魔女體內(nèi)玄寒受楚楓真氣逼迫,乃轉(zhuǎn)而反侵楚楓,如此一來,天魔女體內(nèi)的玄寒被引到了楚楓體內(nèi),將楚楓冰封起來……
楚楓想起昨夜為救天魔女,自己是解下衣衫抱著她的,現(xiàn)在衣衫已經(jīng)穿上,還披著雪貂裘,毫無疑問,一定是天魔女幫他穿回衣衫的,那么天魔女醒來時一定是看到自己身無寸縷的模樣。
想到這,楚楓臉上一陣滾燙,乃試探著問天魔女:“你昨晚醒來,我是不是……身上……就是……那個……”
天魔女當然知道楚楓指什么,眼中竟然露出一絲羞澀,微轉(zhuǎn)開臉,沒有作聲。
楚楓一看這神態(tài),心知肚明,一時又是尷尬又是竊喜。試想一下,一個女子看見一個男子身無寸縷的光景,那么她除了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天魔女雖是轉(zhuǎn)開臉,但雙眼余光仍能看到楚楓嘴角露著的絲絲竊喜,不禁回嗔了楚楓一眼。這一下嬌嗔,簡直天地為之傾倒,萬物為之銷魂。楚楓呆呆望著天魔女,癡迷神醉。他做夢也沒想到天魔女會對他來一下嬌嗔。或許天魔女內(nèi)心深處的蒼涼正在慢慢消融,又或許昨夜他真真正正溫暖了天魔女已經(jīng)冰冷的心。
楚楓忽的坐起,彎開手臂箍住天魔女腰姿,然后湊近她耳根小聲道:“你昨晚將我一覽無余,我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你可得負責任!”
天魔女鬢腮霎時生紅,第一次現(xiàn)出少女嬌羞情懷,那動人嬌態(tài)足以傾倒眾生。楚楓毫不猶豫吻在她粉腮上,跟著吻向她柔潤的朱唇。天魔女閉起眼,任由楚楓吻著,卻咬著嘴唇,內(nèi)心泛著一絲絲的羞澀,這種羞澀讓她心如鹿撞,或許十年漂泊,她是第一次體味到這種少女與生俱來的羞澀。
楚楓試著大膽將手探入天魔女懷內(nèi),他要將天魔女幾近泯滅的少女情懷激發(fā)出來,他要完全抹去天魔女內(nèi)心深處的悲涼。
天魔女已經(jīng)不能掙扎,只能任由楚楓撫弄著,羞澀的同時涌動著從未試過的莫名興奮。她不敢張開眼,甚至不敢嬌嗔一聲。
楚楓內(nèi)心也是萬分忐忑,他生怕自己這舉動會傷害天魔女,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已經(jīng)停不下來。
就在這時,洞外忽一聲嘶鳴,小烏將它黑漆漆的腦袋探入洞口,俏皮地望著兩人,兩人嚇了一跳,天魔女一下掙開楚楓,轉(zhuǎn)過身去,心怦然直跳。楚楓恨不得沖去洞口狠狠抽小烏兩下耳光,但小烏已經(jīng)把腦袋抽出洞外,還十分“識趣”的噠噠走開了。
楚楓恨得直咬牙,偷眼望向天魔女,天魔女還是別轉(zhuǎn)著臉,兩人反有點尷尬起來。好一會,還是楚楓開口問:“你……昨晚什么時候醒的?”
天魔女道:“就是你被冰封的時候?!?br/>
原來,當天魔女睜開眼時,剛好看到楚楓身無寸縷的抱住自己,正被玄寒冰封,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她驚忙想以真氣為楚楓驅(qū)散玄寒,但她剛剛蘇醒,根本無法提運真氣,只能眼睜睜看著楚楓被玄寒一層層冰封,她的心冰凍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突然起了變化,楚楓心口處的玄冰開始消融,眨眼變成一圈,跟著以看得見的速度消融著冰封住楚楓全身的玄冰……
楚楓聽天魔女說完,乃紅著臉笑道:“我說過,我中過玄冰寒滴露,知道它奈何不了我!”
天魔女道:“你別得意,要不是你體內(nèi)那股異氣及時消融玄冰,你早被冰凍至死!”
“你認為是那股異氣在起作用?”
“我檢查過你身體,你體內(nèi)那股異氣比我第一次探查時強大了許多,已經(jīng)……”
楚楓一聽,嘿嘿一笑,上前點住天魔女鼻尖道:“好啊,你什么時候檢查我身體的,是不是昨晚趁我沒穿衣服的時候?”
天魔女一陣嬌羞,楚楓又湊近她耳根道:“未經(jīng)我同意,玷污我清白,天魔女,你該當何罪!”
天魔女更加嬌羞。
楚楓又道:“天魔女,我們昨晚這樣算不算是肌膚之親!”天魔女含羞不語,楚楓卻一個勁追問:“究竟算不算?算不算嘛?”
天魔女嗔了楚楓一眼,哪能作聲。
楚楓停住嘻笑,執(zhí)住天魔女玉手,放在自己心口,正色道:“天魔女,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不能再離開我!”
楚楓語氣幾乎帶著命令的口吻,天魔女沒有作聲,只將身子微微靠向楚楓。
楚楓忽問:“是誰對你施放玄冰寒滴露?是不是冷月?”楚楓語氣很平靜,但仍然掩飾不住內(nèi)心激憤。
但出乎他意料,天魔女搖了搖頭。
“不是冷月?是誰?”
“是薩迦葉!”
“啊?”這下楚楓更加驚訝。
原來,天魔女引開烏刺,烏刺中途察覺,乃回轉(zhuǎn)追截楚楓和公主,天魔女見烏刺不再追來,亦撥轉(zhuǎn)馬頭準備阻截烏刺,誰知碰到了薩迦葉和四大法相。原來薩迦葉被天魔女打成重傷,并未死去,正與四大法相急著趕回布達拉宮療傷,誰知冤家路窄,偏又遇到了天魔女。
狹路相逢,少不免又一場惡斗。
天魔女之前在與薩迦葉和四大法相抗衡中,其實已經(jīng)受了傷,只是以天魔功壓住。即便這樣,再度交戰(zhàn),天魔女還是壓著薩迦葉和四大法相打。薩迦葉見勢頭不對,乃突然放出玄冰寒滴露。
天魔女怎么也想不到堂堂藏密大法師竟然施放毒煙,不慎吸入。玄冰寒滴露玄寒至極,無人可抵,盡管如此,天魔女還是以不世天魔功將玄寒逼住,再次將薩迦葉和四大法相打至吐血。
薩迦葉同樣沒想到天魔女居然連玄冰寒滴露都不怕,唯有帶著四大法相驚惶逃去。
玄冰寒滴露確實奈何不了天魔女,憑借強橫的天魔功,她完全可以將玄冰寒毒逼出體外,可惜,她之前已經(jīng)受了內(nèi)傷,剛才又惡戰(zhàn)一番,真氣幾乎耗盡,不但無法逼出體內(nèi)玄寒,甚至要逼住玄寒不讓其繼續(xù)侵入都不可能。她唯有伏在小烏背上,任由小烏帶著她飛馳……
楚楓聽著,疑惑道:“玄冰寒滴露是滴水劍派獨門秘藥,薩迦葉怎會有?”他突然想起,在凈慈寺,薩迦葉曾稱呼冷月為明妃,還說逍遙子是當年闖入布達拉宮、破壞明妃密灌頂那個蒙面人。這樣看來,冷月曾經(jīng)身困布達拉宮,還幾乎成了明妃,卻為逍遙子所救。薩迦葉施放的玄冰寒滴露很可能就是冷月身困布達拉宮時被他得到。
天魔女見楚楓沉吟,乃道:“這事確實蹊蹺。我只是想不到堂堂密藏大法師竟然使用如此手段?!?br/>
楚楓冷哼一聲,道:“那個大喇嘛本來就卑劣得很!小烏也真是的,明知你身中玄寒,還帶你來這冷冰冰的山洞,不像話!”
天魔女道:“是我要小烏帶我來的,我曾經(jīng)來過這里……”
“你身中玄寒,為何還要到這冷冰冰的地方?”
“我知道無人可解我身上的玄寒,所以我……”天魔女沒有說下去。
楚楓語帶激動道:“所以你準備在這里靜靜死去,丟下我,是不是?”
天魔女莞爾道:“不過你還是尋到了這里。”
楚楓道:“不是我尋來的,是小烏帶我來的?!?br/>
“哦?”
楚楓乃將小烏夜闖軍營的事道出。
“原來這樣?!?br/>
楚楓道:“今次我可要好好感謝小烏?!闭f完拉著天魔女走出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