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武如法炮制,也從各記者嘴里淘到想要的東西,最后把錄音帶、膠卷以及有“食客”和記者們簽名的“口供”留下,人自然是要統(tǒng)統(tǒng)放走的。
“各位,你們說一句心里話,宮家絕味云吞怎樣?”張文武打開門送眾人到門口時說。
“真心話,我沒吃過這么好吃的云吞?!蹦莻€大個子攝影記者說。
他學(xué)聰明了,在這個家伙面前,絕對不能對著干,再說,自己什么都交代了,證據(jù)就在人家手上,還能怎樣?既然不能怎樣,倒不如說句好話,日后在路上遇見可能還可以打個招呼做個朋友。
“喜歡吃嗎?”張文武笑說。
“喜…喜歡?!边@回幾個人同時應(yīng)道,討好的說話不能被這家伙一人說完啊。
“嗯,好好,喜歡就好,下周我再請你們吃,哦,忘了告訴你們,我是第一醫(yī)院的保安員,如果那個羅什么狗屁少要拿你們出氣,讓他來找我好了。”張文武知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的道理,這些人拿了那個叫羅智坤的錢,事情沒辦好,回頭說不定會被算賬的。
“不敢,不敢……?!北娙笋R上說。
“我說的是認(rèn)真的,你們拿了姓羅的錢,卻沒幫他把事辦好,回頭肯定要拿你們出氣的,你可以把事推到我頭上來。出來行走江湖,義字當(dāng)頭,你們把原因告訴了我,我就不能讓你們再擔(dān)這個責(zé)難,讓他來找我吧。”張文武要將火力引到自己身上,免得那姓羅的再來搞宮守成。
眾“食客”和記者們見張文武情真意切,并不是開玩笑,不由得深受感動,異口同聲的對張文武說謝謝,他們暗地里發(fā)誓,以后絕不干這樣的事了,傷天害理啊,生小孩會沒屁|眼的。
張文武揮揮手說不謝不謝,大家江湖兒女,些許小事何掛齒。
在旁的周新道聞言,簡直就五體投地了,師傅果然是師傅啊,打了別人一頓,讓別人出賣了老板,回頭你賺足了別人的感激,然后還說這是小事,師傅,什么才是大事啊。
“宮叔,那姓羅的是什么人?”云吞店又恢復(fù)了原來的模樣,沒了惡客,沒了記者,門口也沒有圍觀的人,三人回到店里,張文武問宮守成什么回事。
“這事,我知道一些,他們說的羅智坤,應(yīng)該是富家地產(chǎn)公司老板羅堅強的兒子。據(jù)說這個家伙表面像一個紈绔一樣,吃喝玩樂五谷不分,但其富家地產(chǎn)公司旗下的拆遷公司一直是他在經(jīng)營,這家伙做事心狠手辣,奸詐無比,為了達到目的,什么事都敢做?!敝苄碌李D了一下看著張文武說,“師傅,你這次壞了他的好事,估計以后你是安生不了了,那家伙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呵呵,那好啊,我專治不服,最喜歡管教紈绔了?!睆埼奈洳灰詾槿恍φf,“宮叔,來兩大碗絕味水晶云吞?!?br/>
“好好,馬上來,絕味云吞加一碗牛腩,我知道的,也只有你是云吞加牛腩一起吃那么獨特?!睂m守成的心情很不錯,如果不是張文武,他知道今晚不可能善了。
“對對,來一碗牛腩,來兩碗吧,給一碗周身刀?!睆埼奈淇粗苄碌勒f,“剛才的表現(xiàn)不錯,這一頓算我獎勵你了?!?br/>
“謝謝師傅。”周新道心情也很不錯,因為剛才張文武終于承認(rèn)他這個徒弟。
不一會兒,宮守成送上來兩碗云吞兩碗牛腩及兩小碟小菜。
宮家的水晶云吞皮薄餡靚,絕非浪得虛名,一碗簡單的云吞所以可以做到那么美味,是因為每一樣材料都是精挑細選并用秘法炮制。比如湯水,必須是用新鮮的三牲骨頭熬制,除了海鹽及花生油以外,不加任何調(diào)味料,一碗清可見底的湯水,入口卻是鮮美無比。
“好,好味,果然是絕味。宮叔,這么美味的東西,為什么你不將生意做大,這一碗云吞絕對可以做成大生意?!敝苄碌蕾澆唤^口。
“呵呵,談何容易,要本錢,要人手,要地方……。唉,現(xiàn)在這里要重建了,以后還能不能繼續(xù)開店都是一個問題?!闭f到征收,宮守成的心情一下就沉重了。
“宮叔,重建是城市規(guī)劃,你是無法可逆的,你為什么和他們懟起來了?”周新道說。
“我也知道重建是城市規(guī)劃是不可逆的,但是他們的賠償根本達不到規(guī)定的標(biāo)準(zhǔn),我們當(dāng)然不愿意。這是我們祖業(yè),除了錢之外,他們必須在這個地方給我們還回一個住的地方,否則,除非我死了?!睂m守成十分堅定的說道。
“宮叔,如果他們的賠償達不到規(guī)定標(biāo)準(zhǔn),可以向主管部門反映,讓主管部門來解決,你自己跟他們對著干是吃虧的?!敝苄碌李D了一下又說,“賠償標(biāo)準(zhǔn)可以反映,但是你說要在這里拿回一套房子,估計是難了?!?br/>
“哼,他們低買高賣,賠的錢根本買不回一套房。兩千塊一平方將我的房子買去,然后讓我們拿四五千塊買他的房子,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我相信政|府也不會允許他們這樣干嘛,難道這樣就把我們祖輩都在這里生活的人趕走了?我不要錢也可以的,這里房子加院子差不多兩百平方,他還我兩百平方的房子也可以?!睂m守成氣呼呼的說道。
“宮叔,這不可能,你的舊房子……?!敝苄碌肋€在勸宮守成,卻被張文武打斷了。
“宮叔,占地就兩百平方,還有二樓呢,算起來是兩百多平方了吧。我支持你的訴求,要么他們還你同樣面積的房子,要么按照市價將房子買去。這是祖業(yè),是家,不僅僅是一套舊房子,還有感情。周身刀,你不能拿新舊來說事的,古玩越老越值錢。”張文武有不同的見解,因為他沒有家,所以對家的感情是要比誰都特別的。
“師傅……。”周新道有點急,他知道張文武能打,但這種事可不是玩的,人家有人撐腰的。
“不要說了,我覺得宮叔的要求不過分,合情合理,我是支持到底的?!睆埼奈鋵m守成說,“宮叔,有什么事你隨時打我電話。哦,對了,你的家人呢?這么大的事,怎么沒見你的家人?!?br/>
“謝謝小張神醫(yī)的支持,家人…老婆子今天不在,女兒上班很少回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從來不著家……。”宮守成說到家人情緒再次低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顯然,老宮家的經(jīng)極難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