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同云清聲音平淡地道。
同沐夕這才發(fā)現(xiàn),就在剛才同云清睡過的那堆山藥蛋上,沈月已經(jīng)蜷縮在上面打起了鼾聲,就像十天半月沒合過眼般睡得香甜。
他的唇角再次升起一抹微微的笑意,一天來的冰冷仿佛都隨著那均勻的呼吸聲變得再次溫暖起來。
同云清默默地脫下了身上的棉衣,一邊嘟囔一邊走了過去:“怪不得都說她是個傻子,在風(fēng)口里睡覺很容易生病難道不知道嗎?”
咳咳!剛才是誰在風(fēng)口里睡過覺難道自己已經(jīng)忘了嗎?同沐夕一臉寵溺地看著同云清的背影。
同云清很鄙視地將棉衣扔在了沈月身上。
看了兩眼,又更加鄙視地彎下腰將蜷縮著的棉衣抻平。
旁邊同沐夕和小九已經(jīng)撒歡似地將山藥蛋往筐里拾了起來,待拾完一筐,同沐夕及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怎么了哥,剩下這些不揀了嗎?”小九看著另一只空筐問。
“不揀了,先回去吧,別把沈月凍病了?!蓖逑Φ馈?br/>
“我叫她起來?!蓖魄遛D(zhuǎn)身便要去拎沈月的耳朵。
同沐夕卻一把拉住了他:“不要叫她了?!?br/>
怎么?不把她叫醒怎么回去?同云清不解地看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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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卻很機靈地指了指同沐夕腳邊的柳條筐。
同沐夕笑著點了點頭。
呃呃,如果睡夢中的沈月也有第六感她一定死也要從周公那里趕回來,只可惜,周公的黑甜鄉(xiāng)麻醉了她,讓她一無所知,就這么被那三只用棉衣包裹著抬起了筐里,以一個前所未有的坐缸的姿勢坐在了筐里,小腦袋垂在胸前一晃一晃,大概是嫌不舒服眉頭還拱了起來。
小九小心地扶住了沈月坐的那個筐子上的草繩子,想讓讓繩子別晃得太厲害,不知是憐憫她還是沒見過這樣的傻子,同云清竟然也一臉嫌棄伸手扶住了筐沿兒。
一直回到家沈月還沒醒。
同沐夕無奈地將筐挑進屋里,將筐搬到炕上,將沈月倒了出來,一到炕上,沈月頓時踢騰開了兩條腿,拱起了眉頭也舒展了開來,就跟甜夢進入了新境界似的。
小九給她蓋好被子,然后躡手躡腳出去幫忙燒火去了。
沈月覺得自己之所以醒來,不是因為睡飽了,而是因為聞到了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兒,是的,她對血腥味兒十分敏感,別人是見血暈血,她卻是聞血暈血,一聞見就腦仁疼。
從炕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外面:“是不是又殺兔兔吃了?”
頓時有八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了她,這是吃兔子上癮了嗎?
同云清警惕地道:“你腦袋已經(jīng)不流血了,不用吃兔子了?!?br/>
小九笑笑:“今天只有山藥蛋,湊合吃點吧,二哥掏回來兩只鳥蛋,已經(jīng)煮了,過會兒你倆一人一個?!?br/>
誰?二瘋回來了?
沈月睜大眼睛果然從昏暗的油燈里里找到了野人一般的同傲楓。
那個粗獷勁兒就跟胡軍扮演的喬峰大哥似的,渾身上下只有兩只眸子晶晶亮得跟赤子一般,其他地方……
同傲楓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